第4章 我難道不是天才？
4月2日，早上八點。
霧海城艾克斯頓學院高中二年級，職工辦公室內。
“我用側發區30根頭發脫落為代價，許願這團廢紙變成灰燼。”
隨後，一道服服帖帖的烈焰便從秦霖掌心升騰而起，轉瞬間，紙張便化作一團灰燼，伴隨著星星點點的殘火隨風而逝。
“同樣的代價，讓灰燼重新變成紙張。”
聲音響起，原本應被遣散的碎屑，竟是受到了某種命令，褪色焦黑重新煥發生機。
一張完好如初的紙張，穩穩落入秦霖手中。
“真的是十級異能‘許願天秤’的序列一交易師，！”
傅文博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差點從鏡框裏突出。
這位中年教師看向站在對麵的秦霖，一時竟啞口無言。
一分鍾前，當秦霖說自己覺醒了直指S級異人的超凡序列，【許願天秤】後，他隻當秦霖沒睡醒。
艾克斯頓學院從不缺乏這種覺得自己會一夜之間覺醒巔峰異能，通俗來說就是喜歡做白日夢的差生。
但傅文博這回撞見真的了！
秦凜目前層次較低，許願對細小物體進行精準破壞或還原，並不困難，隻要不涉及超凡，代價無非是多掉些頭發。
所謂代價，本身是指某種“厄運”，必須以消耗異能持有者本身具備，擁有價值的“事物”。
譬如，不能用抹除自身疾病或他人的性命作為代價。
當然獻祭親人也行，可惜秦霖沒有。
現階段，秦霖強行許下直接殺死某人的願望，也許會反噬自身，犧牲遠比預料中多得多的代價。
甚至是招致自己猝然暴斃。
許願天秤這項能力的極端公正也體現於此。
因此盡管仿佛“言出法隨”的效果讓人心馳神往，但隨意胡亂許願反而會失控造成異能災害。
可即便如此在傅文博看來，僅是一念之間，肆意達成願望的能力也遠超普通戰鬥係異能。
若這項S級異能運用得當，完全足夠碾壓S級以下全部的同期異能。
單是許願效果令人發指的無窮用途，便堪稱全能！
“傅老師，還需要我繼續展示嗎？”
秦霖眼神略顯疲憊，他其實無非如臂使指般釋放【許願天秤】。
畢竟這能力僅是他的天賦，而非主異能，短時間內連續多次使用，精神負擔頗大。
“不，不用了！”
哪怕是昨天通過異人協會資格評估的白露凝，也堪堪不過六級異能，落得個B級異人預備役，有望衝刺A級的結果。
六級異能隻能到達序列五，而上限越高的異能，序列位數，晉升的空間越大。
因此，白露凝無論天賦資質都與眼前的秦霖，有雲泥之別！
激動得老臉通紅的傅文博扶了扶眼鏡，一把伸手抓住了秦霖的胳膊。
他緊接著意識到自己動作有些粗暴，連忙鬆懈手勁。
傅文博轉而拍了拍秦霖的肩膀，勉強擠出一絲溫柔和煦的笑容道：
“秦霖同學，其實老師一直都很看好你，今天總算是證明老師我沒有看走眼！”
“對了你異能才覺醒不久，一定累了吧？趕緊坐下吧！”
秦霖尷尬一笑。
他哪裏見過老師對自己有過好臉，至於早就什麽看好，更是狗屁倒灶的胡話。
傅文博平常都擺著不苟言笑的刻板臉譜。
對學生尤其差生苛責挑剔，對領導卻是極盡諂媚之能事，喜得“傅皮臉”的外號。
心中雖是腹誹，秦霖卻故作驚訝道，“承蒙老師厚愛，學生誠惶誠恐。”
“哈哈哈，無需妄自菲薄！這老師關照學生乃天經地義啊。”
傅文博語氣溫柔，“對了，你覺醒得稍晚，我需要和校長商量一番，你就坐在這裏等老師的好消息吧！”
中年男子轉身快步走出房間，辦公室的門才關嚴實，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
傅老師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攏嘴。
一邊聽見笑聲逐漸遠去，秦霖一邊收斂心神控製住體內湧動的異源。
【天賦熟練度加5，距離提升至二級，還差200點】
【天賦升級後將增加肉體強度與精神意誌】
“看來這能力還是得多用啊，這樣才能加快對‘全知全能’的掌握。”
傅文博的誇張反應在秦霖的預料之內。
在艾克斯頓學院，優秀的學生就是教師手裏的資源，更是一種預先投資。
這並非單純是誰有的學生越多，品質越高，誰年薪和待遇就越高。
更重要的是，保送名額。
協會每年都會給固定的高校一些名額，最強者屬於協會，接在再篩選出能加入五大企業的高級人才。
從30年前流星墜落事件為起點，原本的社會階級短短幾年間分崩離析，國家機關失勢私人企業崛起。
如今站在頂層的也是協會S級異人，以及企業高層。
而穩固這些處於金字塔頂端大人物權勢的，便是隸屬於他們自己陣營的頂尖異人，強大異能者。
所以協會能不計成本地用錢猛砸培養異能者的機構與師生資源。
隻為將最強的一批異人，牢牢握在手中，始終保持對尖端科技和個人武力的壟斷。
哪怕是協會挑剩下的學生，往往也是各領域的佼佼者，同樣被各大企業和民間組織瘋狂爭搶。
保送名額，就是衡量教師價值的指標。
誰“培養”出的學生越多，越能享受協會和企業的優待。
甚至是有二次覺醒的基因藥物，各種研究異能帶來的延壽產品，可謂名利雙收。
所以，像傅文博這樣的老師，甚至會不惜為爭搶幾個天賦異稟的學生大打出手。
何況，他在本學期開始不多久被搶走好幾個資質不錯的優生，本就仕途不順。
此時忽然冒出了秦霖這樣一個“天才”，能忍住不笑，都算是先天抑鬱了。
“對校方和協會來說，有S級潛力的異能者學生都是需要集中資源培養的天才。”
“也就是說，我的個人安危將和多個利益集團綁定。”
秦霖穿越之初，在消化原主的記憶後，便對這些擺在明麵上的事情有了清楚認知。
之前覺得毫無作用，沒想到此刻卻派上用場。
在反殺白夜後，未來那位湮滅魔尊的庇護徹底消失。
在自己強大起來前，為應對接下來成批的獵人追殺，秦霖心生一計。
“你們不是想要一個天才嗎？那麽應該不介意被我這個天才護至身前當作擋箭牌吧？”
“而且看之前情報師的預知來看，這周日會有極端組織出現襲擊學校，我的出現想必能加強安保……”
就在這時，腳步傳來，辦公室的門又一次敞開，但來的人卻不是傅文博。
陽光旁邊從斜切進來，那身絲綢質感的黑紅色睡裙勾勒出曼妙的紅發身影。
秦霖眼眸瞪大。
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