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廊的奧秘
“那個煉體怪物......不知道在法則測試上能有什麽表現？”
“煉體流對肉身要求極高，但對法則親和力未必強。很多專精煉體的修士，在法則領悟上都相對薄弱。”
“確實，肉身強大更多依賴血脈、功法和資源堆積，法則領悟則需要天賦和悟性，兩者並不完全等同。”
“他在禁域裏那麽凶，說不定就是法則天賦一般，才把所有精力都投在煉體上呢？”
“有道理。你看他之前修為顯化隻是白光，恒星二階的基礎，說不定就是法則親和力太差，拖累了修煉速度......”
不少中小勢力的代表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既有對楚雲在禁域中表現的震撼殘留，也有一種“終於找到他弱點”的微妙平衡感。
畢竟，一個毫無背景、突然冒出來就能壓過大勢力天才的妖孽，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如果他在法則測試上表現平平，那似乎才更符合“常理”。
唯有艾斯和愛麗兒所在的角落，氣氛截然不同。
“一群井底之蛙。”
艾斯撇撇嘴，他雖然不清楚楚雲到底有多強，但經曆了這麽多，早已對這位“主人”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心。
愛麗兒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水晶般的眸子隻靜靜倒映著光幕中楚雲閉目靜立的身影，輕聲自語：“螢火之光，也敢揣度皓月之輝。”
法則回廊內。
楚雲對外界的議論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已沉浸在與這片古老長廊的“對話”中。
當他徹底放開身心，讓至尊混沌道體的那一絲本源道韻自然彌漫開來時，整個回廊仿佛“活”了過來。
不是聲音，不是震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長廊兩側，那上百處如同星辰般鑲嵌在暗金色牆壁上的法則投影光斑，在這一刻，似乎都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就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漣漪雖微，卻真切地擴散開來。
楚雲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輕柔地拂過那些光斑。
他“看”到了熾白如日的火焰投影，其中蘊含著最純粹的“燃燒”“高溫”“毀滅”與“新生”的意境；
他“感受”到湛藍如海的水係投影，傳遞著“流動”“滋養”“柔韌”與“冰凍”的波動；
他“觸摸”到翠綠如翡的木係投影，散發著“生長”“生機”“纏繞”與“淨化”的氣息；
土黃的厚重、赤紅的灼熱、鋒銳如金的銳利、深沉如墨的陰暗、縹緲虛幻的時空漣漪......
每一種法則，都像是一首獨一無二的宇宙之歌，在此地以最直觀的方式“演奏”著。
而楚雲的道體，則像一個最貪婪也最包容的聽眾，本能地想要捕捉、理解、共鳴......乃至掌控所有這些旋律。
他沒有急於去“點亮”任何一個光斑。
而是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學者，先“聆聽”整首交響樂的結構，感受每一種樂器的音色與位置。
“這就是法則回廊的奧秘嗎......”
楚雲心中明悟，“將抽象的宇宙法則，以近乎實體的方式‘固化’呈現，讓修士能夠直接感知、觸摸、共鳴......星空戰院的手筆，果然驚人。”
他知道，這種“固化”絕不可能是真正的法則本體，更像是某種極高層次的“拓印”或“模擬”。
但即便如此，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對於尚未真正掌握法則的恒星階修士而言，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其他考生早已開始行動。
以太城的以天，此刻正站在一處熾白光斑前，雙目緊閉，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日光流轉。
他額頭微微見汗，顯然在全力與那處火係衍生法則——“光熱之源”的投影建立共鳴。
不遠處，拉比克星的薩庫拉，**的上身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虯龍般跳動。
他麵前是一處土黃色中帶著暗金光暈的光斑，那是“力量印記”的投影，與他覺醒的那絲力量本源感知隱隱呼應。
升仙教會的多米聖子，則安靜地站在一處乳白色的縹緲光斑前，雙手合十，眉心一點聖光瑩瑩閃爍，正嚐試溝通那處“精神印記”。
阿薩德帝國的諾伊皇子，目光鎖定在長廊深處一處顏色深邃的暗藍色光斑上——那是“虛空褶皺”，空間係最基礎的衍生法則之一。
他眉心那枚龍鱗符印正微微發燙，散發出一絲古老而威嚴的波動。
幾乎每一個有背景、有準備的天才，都在第一時間找到了與自己最為契合的法則投影，開始全力共鳴。
而像楚雲這樣，站在原地閉目“感應全局”的，少之又少。
回廊深處，觀測節點。
那幾道淵深如海的神念，始終關注著長廊中的一切。
“哦？這個小家夥......倒是沉得住氣。”
一道溫和中帶著訝異的神念波動響起。
“他在感知整個回廊的法則脈絡。”
另一道冰冷而理性的神念分析道，“很聰明的做法。先了解全局，再選擇共鳴目標，效率更高。隻是......他的感知範圍，似乎有點太廣了。”
“豈止是廣......”
第三道神念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們沒發現嗎？當他的道韻彌漫開時，回廊中超過三成的法則投影，都產生了微弱的‘應激反應’！”
“三成？！你確定？！”
“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有反應。這意味著他的體質，天然就對這上百種法則中的至少三十種，存在基礎親和！”
“這怎麽可能？！就算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也最多對某一係或某幾係法則有超常親和，怎麽可能同時親和幾十種截然不同的法則？”
“除非......”
幾道神念同時沉默了一瞬，仿佛想到了某種隻存在於古老記載中的可能。
“再觀察。”
最終，主考官那道威嚴而平和的神念響起，壓下了一切驚疑，“看看他最終，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