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隻是想整活而已,怎麽成真了?
“嗬嗬,放心我的朋友。”
皮特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道:“最近,我們的局長胡佛先生和啃泥迪的關係不太美好。”
誰能想到,FBI的局長和老大總統的關係不好?
即便明知有些刻意了,
李諾傑還是忍不住問道:“他們關係不好?這是為什麽呢……當然,我隻是單純的好奇。”
皮特皮笑肉不笑道:“這原本是不能說的機密,但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就這樣,
一個有心調查一個也無意隱瞞,典型的願打願挨。
李諾傑從皮特的口中,獲知了這一重要線索的具體信息。
然後,
兩人也就在房門前分別了。
“謝謝你能夠告訴我那個讓我蒙羞的消息……”
說到這裏,
皮特露出極其厭惡的猙獰表情,就好像是最講潔癖的人吃下了一隻死蒼蠅。
“不然,恐怕我將會帶著一份自以為純潔其實肮髒的愛情,進入墳墓。”
“對了……”李諾傑想起了一個細節,問道:“你最近要去做什麽?”
剛才皮特說這兩三天很忙來著?
可是,
連胡佛與啃泥迪關係不合這種秘事,皮特都能夠告訴給李諾傑。
對於這個問題他卻是沒有正麵回答,隻是聲音平靜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說完,
他轉身大步離去。
“他……到底要去做什麽事情?”
李諾傑目光詭譎地看著皮特有些決絕的背影。
他莫名覺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呢……
“對了,皮特說的是這兩三天要去做這件事吧?”
距離啃泥迪的出行之日,不就還剩下三天時間嗎?
難道說……
李諾傑眼中陰晴不定。
直到皮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他這才轉身進入房間。
皮特很夠意思,給他辦理了一間奢華的套房。
腳下鋪著毛茸茸的地毯,讓穿著破舊耐克的李諾傑,都有些不忍心用力去踩了。
看了看窗外,夜晚不知何時已然降臨。
他拉起了窗簾,然後一屁股摔倒在鬆軟的大**麵。
“家人們,主播現在遇到麻煩了。”
李諾傑的表情和語氣十分誇張,沒有人比自己更懂直播效果。
他壓低聲音道:“我懷疑這個皮特,就是刺殺啃泥迪的凶手。”
“殺過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主要講究動機和條件。”
“沒殺過人,那你總破過殺人案嗎?”
“什麽,你又沒殺過人,也沒破過殺人案?”
“沒事沒事……”李諾傑誇張的語氣,充分地展示出了他的直播天賦,“現在就聽主播給大家好好分析一下吧。”
他先是將皮特刺殺的動機闡述出來,無非就是情啊愛的。
正好皮特這家夥看起來冷血無情,但骨子裏卻是個悶騷的癡情種子。
這很合理!
然後就是刺殺的條件了。
還有什麽人,比一個經驗豐富的FBI探員更能接近總統出行現場、更有能力進行點殺爆頭的嗎?
有意思的是,
皮特的汽車電台,除了瑪麗蓮夢露的影視歌曲之外,更多的還是軍事類的節目。
而且,
還是軍事類裏麵比較小眾的槍法、狙擊技巧教學。
這說明皮特的射擊水平肯定是不差的。
“這夥計刺殺的嫌疑,簡直是拉滿了啊,大家說是不是?”
“可是……”
李諾傑露出一個費解的表情,
“剛才大家也看到了,皮特又給了我一個重要信息。”
“FBI的局長胡佛和啃泥迪關係不好。”
“正是因為這個信息,皮特的刺殺嫌疑,也就從唯一性變成了不確定性。”
他籲了一口氣,誇張道:“誰是凶手?分不清,主播真的分不清啊!”
胡佛和啃泥迪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好,在最近更是達到了勢同水火……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據皮特所說,
啃泥迪一直在削減胡佛的權力,甚至還想要把這位連任十幾年的FBI局長給炒魷魚。
要知道,
這個時代的FBI可不像後世——從令人聞之色變的強大組織,變成了誰都能惡搞一下的樂子。
1963年的FBI擁有極大的權力,尤其是身為局長的胡佛那更是大權在握。
更何況這位老兄連任了數屆,連總統都送走了好幾個,其積攢的能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他對啃泥迪痛下殺手的條件,要比皮特更加充足合理。
而且,
皮特還附贈給了李諾傑一個小道消息:“啃泥迪似乎打算在這次巡遊過後,就立馬著手發表提案,宣布包括削減FBI權力、FBI局長不能連任等等數條針對胡佛致命性的打擊。”
當時說到這裏,
皮特還有些幸災樂禍地表示:局裏都在傳言,胡佛先生要給這位年輕的總統一個難忘的教訓。
因此,
這位的動機和能力,同樣是拉滿了!
不過由於調查難易度還有可能性,李諾傑還是把胡佛的嫌疑程度排在了皮特的下麵。
“不愧是世界級未解之謎,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可惜李諾傑看不到彈幕,沒有人能夠給他一些參考。
他說這些話也僅僅隻是為了直播效果,順便再整理一下自己掌握的情報而已。
叮!
掛鍾敲響複古的鍾聲,時針和分針重合在了一起。
一天到此結束!
解密倒計時,3天。
線索,撲朔迷離。
難搞啊!
“我準備明天就去好好調查一下皮特,今天主播實在是太累了……晚安了家人們,明天見!”
李諾傑總結了一句,看著逐漸模糊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
夜半三更,連美式作息的美利堅,大街小巷都陷入了黑燈瞎火。
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就好像沒了氣的皮球砸在了地上——在寂靜的酒店內響起。
有人沒有聽到,鼾聲正響。
有人聽到了也並不在意,翻個身繼續睡覺。
李諾傑自然也聽到了,睜開了眼睛。
沒辦法,由於多年以來斬殺線的摧殘,他的睡眠一向很淺。
你以為斬殺線僅僅隻是對物理上的傷害嗎?
不!
斬殺線還包括精神上的傷害。
就拿睡覺來說吧。
他就有一個哥們,觸及了斬殺線,昨天還在一塊兒喝酒呢。
結果在互道了‘晚安夥計’之後……這哥們就再也沒有醒來。
他死了,死因是一場意外,死得沒有半點蹊蹺、就是證據確鑿的“意外”。
本來自嘲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他,莫名其妙冒出來了一個遠方親戚,向保險機構領走了屬於他的人身意外險。
從那以後,
李諾傑晚上的睡眠就一直很淺了。
或許,這也是他身體素質被係統評價為‘下等普通人’的原因之一吧。
不能安心睡覺,還隻是斬殺線對精神摧殘的其中之一,李諾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受迫害妄想症。
就是這麽一聲,別人都不會放在心裏的重物落地聲。
卻讓李諾傑怎麽也無法安心入睡。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索性翻身坐起,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他先是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麵。
昏暗的燈光慘白灑下,以防起夜的人伸手不見五指,朦朦朧朧地落在血紅色地毯鋪就的走廊。
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他又將耳朵貼在房門上麵。
外麵寂靜一片。
那重物落地聲並沒有再出現,就好像隻是某個粗心的家夥不小心摔倒在地。
“呼……自己嚇自己~”
李諾傑鬆了一口氣。
心裏麵不禁有些罵罵咧咧。
“這該死的斬殺線,可別真把我搞出被迫害妄想症了。”
“都怪你們,非要潤出來,fuck……”他又忍不住開始了對潤人父母的唾罵。
既然是虛驚一場,秉持著身為一個主播的職業素養,李諾傑又整起了直播效果。
他先是將臉上還沒散去的驚恐放大,誇張地四下打量一番。
然後才一臉詭異道:“現在的時間是四點五十分,主播穿越到1963啃泥迪遇刺那一年,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他的聲音一沉,發出驚恐的語氣,“家人們,主播總感覺有人要謀殺我!”
“不知道剛才你們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反正主播聽到了!”
他學著那些凶殺案,隨口亂編道:“那個聲音細思極恐,就好像是人被殺了倒在地上的聲音!”
“大家說現在主播該怎麽辦?”
“主播不想死啊!”
隨著他的表情和語氣越來越誇張,他心裏的驚恐也就越發消失不見。
甚至他還在心裏吐槽起來:“怎麽整得跟那些鬼故事似的?”
直播效果應該差不多了!
他打了一個嗬欠,哀歎道:“希望主播能夠活過今晚吧!”
然後就準備回去繼續睡覺了。
就在這時,
咚!
又是一聲沉悶落地的聲音響起……而且這一聲更響、更清晰了。
這說明……發出聲音的位置,比剛才更近了!
李諾傑表情一僵,“不會吧……”
他咽了一口唾沫。
“應該不是……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他緩緩轉身,再次將眼睛貼在貓眼上麵,希望還是自己嚇自己。
剛一貼上去,他的瞳孔就微微放大!
他看到慘白的燈光下麵,幾條人影在血紅的地毯上麵逐漸拉長、放大……
有人在朝著自己房間這邊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