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一聲槍響！（二合一大章）
FBI位於達拉斯的分局，此刻辦公樓內一片冷清，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室內。
“fuck!”
李諾傑從睡夢中驚坐起。
哐當！
可憐的辦公椅，再一次被擠倒在地。
他看了看時間，10點35分。
距離總統先生的出行，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調查傑奎琳、調查約翰遜……準備好的計劃，現在全成了該死的奢望！
李諾傑有些欲哭無淚地拍了拍腦袋，“噢真該死，怎麽突然就睡著了？”
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像華國的網絡小說裏主角那樣？
擁有機器人一般的執行力，能夠絕對不出錯地完成計劃。
“難道我隻是個普通人？”
嘩啦~
雙手從洗手池接了一捧水，狠狠地拍在臉上，飛濺的水滴打濕了衣襟。
“爽！”
清涼的自來水，讓他睡意惺忪的神經，一下子就恢複了清醒。
“兄弟姐妹們、家人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李諾傑一邊往外狂奔，一邊對著看不見的直播間說道。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天，還有……總之沒多久了。”
“啃泥迪就會腦洞大……咳咳，就會被子彈穿過腦袋。”
既然直播間麵向全球，那麽本著一個主播的素養，他還是得照顧一下美利堅的觀眾不是？
“現在，主播就帶大家去現場目睹曆史。”
唰！
李諾傑跑出辦公樓，陽光一瞬間撲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不愧是特別選中的總統出行日，今天還真是個好天氣。
這麽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誰又能想到即將發生一件舉世震驚的駭人新聞呢？
全球第一超級大國的總統，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無數擁護者的麵，被一槍爆頭、甚至連頭蓋骨都被掀飛出去。
有人說這個新聞的威力，堪比十枚原子彈同時落下！
如山呼海嘯一般，瘋狂地席卷全世界。
又如輻射病毒一般，殘忍地折磨著無數探究者幾十年。
“大家放心！”
“關於刺殺之謎，主播心裏已經有一些想法了，請大家拭目以待。”
好吧，其實並沒有……
但同樣是本著一個主播的素養，李諾傑必須以福爾摩斯的姿態說出來。
沒人會看一個自卑的主播！
不過，其實這也不算太誇張。
經過這兩天的調查，
再加上昨天一整個下午對詹姆斯的旁敲側擊，
而且還有今天係統解鎖的最後一個線索……
李諾傑的心裏，也確實有了一個不太清晰的脈絡。
現如今，
再去調查肯定是不現實了。
他所能做的，就隻有把這些並不連貫的脈絡串聯在一起。
形成一張完整的網。
這張網有個名字，叫做真相。
當然，李諾傑並沒有那個自信，自己所串聯起來的網就一定是真相。
可是現在還能怎麽辦呢？
隻有賭一把了。
麵對這個困擾世界幾十年的未解之謎，
即便設身處地的親身經曆、即便有著預知未來的先知先覺、即便還有係統賦予的線索……
但是，誰又能保證一定就能解密成功、揭開事情的真相呢？
接下來，
李諾傑沒有再說話，而是心情壓抑地趕路。
一路問詢地朝著總統出行路線走去——雖說這條路線是“人”盡皆知的機密，但是眾所周知……包括他在內的人下人，在美利堅都他媽的不是人。
隨著越靠近出行地，李諾傑的心情越發激動起來。
“如此具有曆史意義的一幕……可千萬不能錯過了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趕喜歡歌手的演唱會呢。
這份激動，既有著見證曆史的史詩感，又有他個人的恩怨。
居然敢派人暗殺我？
恐怕等他出行結束、清閑下來了，還會有新一輪的暗殺吧？
——在美利堅，得罪了權貴老爺，那可是最最嚴重的觸犯了斬殺線。
“隻可惜，你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今天，我要瞪大眼睛看看你是怎麽死的。”
隻要你還活著，華國就不可能造出原子彈？
“很好，看來明天咱母國就能造出原子彈了。”
……
直播間。
彈幕從今天的0點0分，就開始密密麻麻起來了。
直到現在，都不能用密密麻麻來形容了。
簡直是連結成了一堵牆！
一堵彈幕形成的牆壁，肉眼根本看不到一絲縫隙。
不過還好係統偉力恐怖如斯。
直播間依舊牢固、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甚至連每一條彈幕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顯現出來。
【小睫毛長酒窩（華）】：不怕你們笑話，我還真不太了解啃泥迪遇刺之謎，所以剛才我去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好好好期待主播能夠解密成功啊！
【日係風八嘎醬（華）】：這有啥笑話的！我也不了解啊，剛才也去查了一下。在啃泥迪死後，他的弟弟突然遇難、他的兒子也暴病而死、就連他的老婆都突然遠嫁他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陰謀啊！
【小氣吧唧（華）】：槍擊的子彈有些說法啊！我看別人都說那是一顆魔法子彈，明明隻有一顆子彈卻在啃泥迪身上造成了七處傷口，最後還穿過他的身體，打傷了得克薩斯州州長的肩膀……強烈建議主播能夠近距離觀察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隻是我的妹妹（華）】：666，你這是想要主播的命啊？真要論活閻王，還得是你！
【雲のゆくえ（日）】：聽說外國人都喜歡我們國家的JK？我就是JK少女呀，主播醬如果能夠解密成功，我願意做他女朋友……人家可是高校的校花喔~
【哥哥是馬嘉啟（華）】：嗬嗬，小鬼子，你以為JK誰沒有呢？
【穿著婚紗去見青春（華）】：就是就是，我家衣櫃全是JK，如果主播帥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雲のゆくえ（日）】：哈？在我們國家，如果身份不是學生，那麽穿JK就是站街女或者不正經的女人呢？難道你們是……咦~
【哥哥是馬嘉啟（華）】：*
【穿著婚紗去見青春（華）】：*
【波多沒穿衣（華）】：哈哈哈，JK妹殺死了比賽。
【小飛棍來擼（華）】：雖然我也是華國人，但是衝著她們的名字，這波我站日係JK妹。
【Petiteéternité（法）】：不知道主播還能不能穿越回來？如果能的話可以來法（fa，四聲）國，或許我們還能有一場美麗的邂逅喔！我在巴黎……
【Nachtgedanke（德）】：真是不敢想象！我已經跟著主播不眠不休地看了三天，看世界杯都沒有這麽瘋狂過！
【แสงจันทร์อ่อนไหว（泰）】：既然啃泥迪今天遇刺的話，那麽直播是不是馬上就要結束了？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希望主播能來我們國家，解密一下那個著名的‘曼穀23路幽靈巴士’事件。
【今天穿黑絲還是白絲呢（華）】：我是一個未解之謎愛好者，如果真可以許願的話……emm，有好多未解之謎我都好奇得要死呢！不過還是許願主播解密鎖龍井之謎吧，因為我家在王府井那邊，離得也不遠，還能去看看主播嘻嘻~
【愛穿白絲的都純愛（華）】：哇靠，京爺！哦不，京奶！炫富的能不能滾一邊去！
【瑪莎愛拉蒂（華）】：就是就是，人家是解密主播，炫富去那些撈錢的直播間好不好……雖說鎖龍井之謎，我確實也挺好奇的。
【愛穿白絲的都純愛（華）】：主播主播，別聽京奶的！最近我家給我買了一套房子，我才聽說家附近有個什麽高架九龍柱之謎，好怕怕喔～求主播過來解密一下下~
【瑪莎愛拉蒂（華）】：高架九龍柱……附近買房子……臥槽，你是滬爺？你也滾蛋！
【GoldLayla（迪拜）】：（送出了十架火箭並且關注了主播）我比較社恐內向，不太會說話，希望主播看到了能夠解密一下空中花園之謎吧，我可太好奇啦~
【嗦我牛汁（華）】：居然還要打賞一定額度才能關注主播？主播還真是想錢想瘋了啊！要打賞這麽多錢，我才不信會有幾個人關注……臥槽，這麽多人關注了？！
【오후의햇살（韓）】：主播如果不能解密成功，那麽肯定不是我們大韓民族的人才，如果能夠解密成功的話，那就肯定是了。
【紅星照耀世界（華）】：又來經典的韓係盜了？先把你祖宗留在這裏的祖墳盜回去再說，你這個不孝子！
【演都不演了（華）】：哈哈哈，好罵！
【Sheikha（美）】：我是駐韓美軍，請關注我的賬號456324248，如果華國的朋友們給我刷禮物，那麽我將帶著戰友們讓棒子們吃軍體拳！
【演都不演了（華）】：@紅星照耀世界，同誌我們眾籌一個好不好，請這位大兵去針對一下這個家夥@오후의햇살（已注銷），殺雞儆猴一下。
【演都不演了（華）】：？？？666……跑得真快！
棒子網友們不敢再說話了，隻是心驚膽戰地對著美式大兵狂點舉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解密直播了，而是世界各國文明匯聚在一起交流碰撞……
光怪陸離，相映爭輝！
當然最騷最秀的，還是那些玩梗的華國樂子人。
就在這時，
美利堅的高層終於反應過來，並且猶如被觸到了痛處似的，迅速下達了鐵血指令——
“厚禮蟹！”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盡快阻止這個家夥解密真相……啊不是，阻止這個家夥造謠抹黑啃泥迪總統！”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封禁這個該死的直播間，把那個該死的主播逮捕歸案！”
於是，
正在解密直播間看得起勁的FBI（路邊一條版聯邦調查局）、CIA（中情局）、NSA（國安局）……
總之，
整個美利堅相關的還有不相關的、幾乎所有的係統部門，全都被高層給調動了起來，矛頭直指解密直播間！
“可惜了，其實看起來真挺有意思的。”
“假如主播真的穿越了，恐怕不太好封禁吧……別這麽看我，我是說假如。”
“真是的，就不能等他揭露了真相再封……咳咳，我的意思是，這樣才能名正言順以各種罪名將其逮捕。”
“上麵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誰叫他作死呢？但凡他去揭露華國那些醜事不好嗎？”
“就算你背後真有大陰謀，可是難道還能和這個星球最強大的帝國扳手腕？”
“good！看來這個直播間背後的黑手，和上麵的大佬們沒有什麽聯係……這下我們可以全力出手了。”
“上次居然敢讓我們丟臉，真當我們是吃素的嗎！”
“……”
於是，
針對解密直播間的第二輪進攻、也或許是總攻，再一次打響！
所有當局人員，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
或是惋惜、或是凶狠、或是準備報仇雪恨……
他們的幹勁確實信心十足。
雖說上次針對解密直播間，各部門可謂是慘敗而歸。
但這次不一樣啊！
這一回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各大部門齊心協力、共同狙擊。
況且，還有高層大佬的強硬支持！
不惜一切人力、物力、財力，相信必定可以在那家夥揭曉所謂的真相之前，將之封禁並且逮捕歸案。
解密直播間？
嗬嗬，這下我看你死不死！
……
距離達拉斯的市中心，迪利廣場，還有一公裏的位置。
街道兩旁，人山人海。
橫幅、歡呼、信徒、人造神……
近20萬人高舉著“We Love JFK（注：JFK為啃泥迪的名）”以及“Texas for Kennedy”等等字樣的橫幅，
發出“歡迎來到達拉斯”之類的歡呼尖叫。
就如同忠實的信徒，在等待著信仰的神靈降臨……
李諾傑到達出行現場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11點多，總統出行路程已經過半。
他被人潮所裹挾著，隨著總統的車駕徐徐前行。
這一次的總統出行，規模空前！
有著整整30幾輛車駕跟隨，而且全部價值不菲。
尤其是為首那輛‘林肯陸地’敞篷跑車，紅色的流線型車身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光是總統出行車駕的長度，都有著將近2000米。
不用想也知道，這等堪稱奢靡的出行方式，必定是出自傑奎琳之手了。
由此來看，
這位酷愛作秀的第一夫人，臨時換乘敞篷跑車，還真是出於虛榮？
她的嫌疑程度頓時降到了最低，僅次於胡佛。
那麽現目前，
嫌疑最大的，也就是坐在車駕第二輛的副總統約翰遜。
不過當務之急，還不是分析這些事情。
而是……擠到前排去！
沒辦法，誰叫他來得太晚了呢？
於是，
李諾傑就戴上了痛苦麵具，在一聲聲法克謝特的叫罵中，朝著人牆前麵擠去。
終於，
前排近在眼前了。
李諾傑鬆了口氣，哼起一首國內忘了名字的搖滾歌曲，“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臥槽！”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麵孔，正站在前排，一臉嚴肅地觀察著四周。
隻要有人細心觀察，都能發現此人形跡可疑好吧？
這家夥赫然是許久未見的哈維。
“該死……不是讓他趕緊離開嗎？”
李諾傑不由加快了腳步。
啪一聲，他重重地拍了拍哈維的肩膀。
哈維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探進胸前的口袋。
回頭看到是李諾傑才鬆了一口氣，一臉微笑地寒暄道：“你小子也來了？好久不見，How do you do？”
看著哈維的微動作，李諾傑的眉眼不禁跳了跳。
厚禮蟹，難道這家夥還帶了槍嗎？
“fine，and you？”他沒好氣地應了一聲，沉聲道：“不是讓你趕緊走嗎？”
“我是接受了你的建議，但你似乎忘了一個前提……”
哈維聳了聳肩，無奈道：“在沒有幹掉那個家夥之前，我的心結就不算解開，我是不會走的！”
那個家夥顯然是這座城市的地下教父，被這個固執的家夥認作是一切罪的本質。
李諾傑沉聲道：“那你快去啊……在這裏瞎轉悠幹什麽？”
哈維也沒好氣道：“你小子，語氣這麽衝……是吃火藥了嗎！”
李諾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難道告訴他：你會被FBI當做替罪羊抓進去，然後又被一個神經病給當眾槍殺嗎？
看著李諾傑沉默，
哈維搖搖頭，還是開口解釋道：“根據我的調查，發現那隻臭蟲頭子，今天也來到了總統出行的現場。”
李諾傑詫異道：“他也來了……他來幹什麽？”
“誰知道呢？”哈維攤了攤手，道：“或許是想洗白，也或許是……嗬嗬，我才沒興趣去管一個快死的人想幹什麽。”
你不知道僅僅是這句細思極恐的話，被有心人聽到了，就能讓你徹底做實罪名嗎？
“人多眼雜，小聲點！”
李諾傑嗬斥一聲。
還好現在聲音嘈雜，應該也沒人聽到。
他低聲道：“那你準備怎麽幹掉他？”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救他一救，那麽就送佛送到西吧。
“我準備……”
哈維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突然鎖死在某個方向，“我看到他的隨從了……他肯定就在那邊！”
“小老弟，以後有緣再見，請為我獻上祝福。”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鑽進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李諾傑：……
他搖頭一歎：“真是好言難勸該死鬼。”
難道這也是所謂的曆史必然嗎？
就在這時，
總統出行的車駕，終於出現在了公路的盡頭。
“算了……各人有各命。”
李諾傑的眼神冰冷下來，在心裏默默道：“現在我自己都生死攸關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別人？”
在斬殺線下苦苦支撐了這麽多年，
別說是聖母心了，
就算是所謂的惻隱之心都所剩無幾……
綿延了兩公裏的車駕，逐漸出現了無數人的眼前，生動地詮釋了什麽叫做車如流水馬如龍。
車駕的輪胎碾壓在地麵，就好像碾在了李諾傑的心髒上麵。
他的心狂跳起來！
“是那裏？”
“還是那裏？”
他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四麵八方。
那一二三四……附近有好多利於狙殺的高樓——經過詹姆斯的係統教學，他對於狙擊技巧也有了比較全麵的掌握。
至少，
在短時間內分析出所謂的‘狙擊製高點’是沒有問題的。
盡管這種分析並沒有什麽意義，但是如此分析才能緩解他心裏的緊迫感。
“行程已經過半，也不知道槍聲還有多久響起……”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手心潺潺地冒出了汗水。
隨著一聲槍響，總統腦洞大開的同時……自己的命運究竟是好是壞，不也進入倒計時了嗎？
如果能夠解密成功、即便是連蒙帶猜那種，就算係統評分太差不能獲得獎勵。
也能好好活著出去不是？
至於現實世界臨近致命的斬殺線……噢謝特，國內有個詩人說得好，明日愁來明日愁吧。
“不糾結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李諾傑搖搖頭，不再焦慮。
想起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這四麵八方，不知道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射出子彈來。
萬一被流彈給誤傷了，那可就倒大黴了！
他頓時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退至人後。
123，整整三排人牆擋在身前。
他這才有了安全感。
還好，
李諾傑雖然體質瘦弱，但是個子還挺高的。
所以，
即便他站在人群第四排，也能從人頭滾滾間，看清那徐徐前進的車隊。
“好多紅脖子……”他在心裏吐槽。
這些紅脖子還是那一副經典套裝——戴著紅帽子，穿著皮夾克，下身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隻可惜，這些人一個個麵無表情，並沒有表示歡呼。
看來啃泥迪走的是精英平民路線，並不受農民、工人……這些所謂的紅脖子歡迎。
“噢對了……”
李諾傑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之前所假定的排除法。
“昨天我已經把那些足以扳倒啃泥迪的致命機密，毫無保留地告訴給了胡佛。”
“那麽現在……”
他麵露沉思。
如果啃泥迪沒有被槍殺，那麽胡佛百分百就是真凶，跑不掉了。
如果啃泥迪被槍殺了，那麽……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驚魂的雷霆，在這片天地轟然炸響。
槍……響了！
仿佛一道閃電撕裂了李諾傑的心髒。
他猛然扒開，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群。
走到圍觀群眾最前方。
視線落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車隊上麵。
準確來說，是為首那一輛奢華的敞篷跑車上麵。
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
啃泥迪死死地捂住脖子，背部似乎戴著什麽東西，讓他無法趴下去。
身邊的傑奎琳身著粉色套裙，一臉迷茫的臉上沾惹幾滴血液。
前排副駕駛的州長康納利，捂住肩膀急忙往下麵縮著身子——這倒黴蛋，被穿過啃泥迪脖子的流彈給擊中……也或者說誤傷了。
幾個保鏢反應迅速地跳下了車……
時間仿佛隻有一瞬間，又好像過去了很久。
緊接著，李諾傑就看見了那驚駭全世界的一幕——
砰！
第二聲槍響了。
一團血霧在啃泥迪頭上炸開！
一塊帶著頭發的碎片飛了出去……是黏糊糊的頭蓋骨！
總統整個上半身後仰，然後軟倒向左邊的第一夫人，身子抽搐。
可是第一夫人傑奎琳，卻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
居然猛地推開了啃泥迪，麵容猙獰地轉身，發瘋了一般爬上跑車後蓋……卻隻是為了抓住那飛出去的頭蓋骨。
這一刻，
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即便早就知道了這一幕，但是如此近距離的親眼目睹之下。
李諾傑還是有種莫名的驚駭感，甚至連身體都在不受控製的發顫。
啃泥迪……終究還是被槍殺了！
短短幾秒鍾，就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驚駭的尖叫、發瘋的嘶吼、哭喊聲……幾乎要震破李諾傑的耳膜。
整個現場，
頓時陷入了如癲似狂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