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實力大增的蒙古大軍
拔都、速不台、蒙哥、不裏、貴由，五路大軍的主帥此時正騎馬在高處，看著下麵連綿無窮的大軍和馬隊渡河。
五個人各種不同的心情，也不知都在想什麽。
宋蒙議和已經快四年，五年之期即將滿，所有人都知道，五年期滿之後，宋蒙隨時可能開打。
原本蒙軍主力在外麵西征的同時，也敢伐宋，現在遠在官山的窩闊台肯定沒這個膽子。
窩闊台的使信上個月還找到了拔都，問拔都什麽時候回去。
拔都領兵在外打了快四年，兵馬從十二萬變成二十多萬，實力倍增，窩闊台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援。
但正因為在這裏獲得無數的勝利，拔都他們知道，這十萬仆從軍實力可是一般般，指望他們去打宋軍不是很現實，必須帶著他們通過一次次勝戰，提升他們的實力。
拔都現在準備進攻波藍和匈亞利，一方麵是繼續擴充自己的軍隊，一方麵訓練提升仆從軍的能力。
此時蒙軍正從羅斯境內撤向波藍方向，全軍準備往加裏西亞集合休整。
“這邊到加裏西亞要多久？”貴由這時率先開口，他現在著急回去支援父親，但這裏他說了不能算。
拔都堅持要去打波藍和匈牙利。
速不台抬頭看了眼貴由，淡淡的道：“大概一千裏左右。”
貴由看了眼下麵一望無際的人馬，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蒙軍以機動和速度出名，他們十二萬人馬進來時，一千裏也許隻需要三四天的時間。
但現在，他們帶上了大量的仆從軍，還有近百萬馬。
羅斯公國很多小國都沒有大量戰馬，最後湊了一些運輸的馬。
這讓他們的運動力大為下降。
現在他們二十多萬人同時行動，後麵的仆從軍跟不上他們的速度，同樣的一千裏，他們得走五六天，甚至更長。
“究竟要打到什麽時候？”貴由再問：“宋人隨時會與我們開戰。”
拔都轉頭看向貴由：“宋人與我蒙古沒有仇恨，隻要合汗不去主動招惹宋人，定然相安無事。”
“......”貴由。
拔都並沒有正麵回應他要打到什麽時候，因為拔都也根本不想回去，他就想一直往西打，然後尋找一片適合自己的牧場。
貴由看向其他主將。
速不台，不裏，蒙哥都沒有說話。
蒙哥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單領一路大軍，這種美事豈能輕易放棄。
他當然不出聲了。
現在要是回軍，好不容易得到的軍權可能被剝奪。
不裏這人隻愛喝酒，昨晚還喝的醉熏熏的，現在腦子都沒清醒，他還在回味昨天的美酒，根本聽不到貴由和拔都在說什麽。
速不台就不說了，原本是拖雷的人，對窩闊台就不爽，現在當然也不出聲。
五路主帥隻有貴由想回去，其餘的人都不出聲。
貴由暗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走。”此時拔都指向西麵，舉起他的馬鞭：“全軍加裏西亞，讓世人都在我們大蒙古帝國鐵騎下匍匐顫抖。”
“加裏西亞”蒙哥也興奮的大叫。
“加裏西亞”很快從他們身後的親兵開始，接著漫延到全軍，整支蒙古軍隊都在振臂歡呼加裏西亞。
——
元貞四年七月，拔都統率大軍往波藍和匈亞利進軍的同時，大宋的臨安城剛剛送走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烈二世的使者。
蒙軍在攻滅加裏奇公國後，其大公丹尼爾·羅曼諾維奇逃進了匈亞利。
很快，蒙軍入侵的消息傳到了歐洲諸國，特別是蒙軍的殘忍，動不動屠城，隻留精壯充為兵源，老弱婦幼全部殺死，著實震動歐洲。
前年三月，宋使奉皇帝趙與芮之命前往弗奧倫蒂諾城堡（後世意達利地區），拜見了腓烈二世。
宋使希望歐洲方麵小心蒙軍的入侵，最好能聯合各國一起阻擊蒙古，但遭到了腓烈二世的拒絕。
因為此時在歐洲，教皇統治一切，甚至可以任免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也就在幾年前（1227年），性格倔強的格列高利九世當選為教皇，而他的後半生都在與腓特烈二世爭鬥。
他上任之初就命令腓特烈二世立即率領十字軍東征，但是腓特烈二世的十字軍遇到了瘟疫，以致很快折返。格列高利九世不相信這是事實，他對腓特烈二世處以絕罰，腓特烈二世隻好再次出征葉路撒冷。
腓特烈二世率自領導的十字軍東征是絕無僅有的一次，因為他擅長談判，輕易不動用武力，並且得到很好的效果，他通過談判得到了葉路撒冷，連埃及蘇丹都稱讚他為最好的歐洲君主。
他還重建了葉路撒冷王國，並與原國王的女兒成親，自任為國王，這讓教皇格列高利九世更加憤怒，他派兵進攻西西裏，腓烈二世立刻回軍，並擊敗教皇，教皇格列高利九世沒辦法，隻好在1230年表示休戰，與腓烈二世暫時議和。
元貞二年（1234）年，即在趙與芮派人去鼓動腓烈二世去對付蒙軍時，腓烈二世的兒子德意誌國王亨利七世正反對自己的父親，腓烈二世隻好派兵平亂，廢除了兒子的皇位。
宋使去的不是時候，正好遇到他兒子叛亂。
而且腓烈二世這個人，輕易不願動武。
他帶領的十字軍東征以談判為主，逼不得已才會動武。
和教皇的戰爭也是教皇先派兵過來打他，被他打敗後，他並沒有反攻回去，這要在大宋和蒙古這邊，打勝的一方，肯定乘勝追擊，直接把教皇滅了，再扶植一個聽話的新教皇。
但腓烈二世還是和教皇議和，表示聽從教皇的旨意。
這人好像不喜歡打仗，所以曆史上蒙古打進德意誌了，教皇強烈要求集合各國兵馬對抗，這人還是非常不讚同。
在麵見宋使後，腓烈二世果斷的反對用武力對武力。
何況當時蒙軍沒進入東歐，正在羅斯公國境內。
腓烈二世告訴宋使，如果蒙古人來了，他們會和蒙古人談判，盡量避免戰爭。
宋使一臉懵逼，這要是趙與芮在現場，肯定要說，活該你們被蒙古人屠。
趙與芮向來隻相信一個原則，對付野蠻人，一定要比他們更野蠻。
宋使雖然出使失敗，但腓烈二世還是很有禮貌的和宋使進行了溝通，並於今年遷使來建立邦交，當然，主要的原因，也是來看看東方大宋朝是什麽模樣。結果使者看到繁華的臨安，簡直要嚇尿了。
這會的歐洲各國都又窮又髒，城市規模也小，人口也不多。
臨安城上百萬人在其中，巨大的城池和街道，差點嚇尿了腓烈二世的使者。
然後宋人接待的告訴他們，我大宋這麽繁華，都被蒙古人欺壓，他們野蠻無比，專門屠城殺死百姓，你們神聖羅馬帝國要當心啊。
腓烈二世的使者匆匆而回，趕緊向皇帝稟告這件事。
七月上旬，腓烈二世使者前腳剛走，趙與芮也出宮了。
他並不指望歐洲能團結一致對抗蒙古，因為歐洲特殊的環境和教皇與皇帝的矛盾，其實很難形成統一意識，但他希望自己和腓烈二世的互通使者，能改變他們的一些想法，至少將來能拖住拔都的部份軍隊。
拔都二次西征在外麵有七八年時間，趙與芮是記不起來，但肯定是超過五年，所以五年一到，趙與芮就打算幹蒙古了。
隻要歐洲能拖住拔都，等他滅了窩闊台，就可以全力對付拔都。
當年宋蒙議和是在定州，元貞元年七八月決定的。
算算時間，也就明年這個時候就到期。
趙與芮一邊想著明年的戰略，一邊帶著人來到了鳳凰山下。
鳳凰山下當然早就有大量的官員和人馬在等著皇帝。
等皇帝一到現場，火器局侍郎唐波，郎中章小石等一眾官員率先迎了過來。
趙與芮隨意的先揮了下手，大夥也沒跪拜。
跟了皇帝十幾年，皇帝這些做派大夥也習慣了。
“陛下”眾人齊齊叫了聲，然後笑眯眯帶著皇帝來到一張桌前。
上麵擺放著最新打造，並且已經批量生產的燧發槍。
當年趙與芮要和蒙古議和五年，一半的原因就是在等燧發槍列裝。
從元貞元年到現在，近四年多時間，火器局不停改進，於元貞三年已經定型，後麵陸續開始裝備和繼續改進。
這是最新改時的新款，官方稱元貞06式燧發槍，這個零六，代表了第六代，已經是火器局第六代產品。
趙與芮已經來打過很多次了，這次又興致勃勃的看起新款，邊上唐波則負責解說。
這支燧發槍長四尺二，比先列裝的還短點。
銃管全是精鋼打造，依然有兩種方式，重量也不同，一種是鑽孔出來的，一種是卷起來拚接的。
前者可以連續打五十槍才會變形，如果不是連續打，使用壽命則更長，後麵連續打三十五槍就會變形，畢竟拚接比較差點。
但變形之後不是不能打，因為彈丸大小不變，槍管如果變形密封性會變差，射擊精度和距離都會受到影響。
前者全重八斤二兩，後者全重八斤八兩。
“用顆粒火藥18克，彈丸重25克，最大射程一百六十步左右，最好殺傷在80步-100步最好，80步內可以破重甲。”工匠們用的是宋軍的劄甲來試驗，連宋軍劄甲能破，那破蒙古人的甲就更容易。
蒙軍大部份都是輕甲，一百步內都能輕鬆破掉。
“擊發成功率約為八成左右。”唐波又接著道。
燧發槍要成功擊發可不容易，據趙與芮的了解，剛開始時，工匠們發現燧石不一定能發火，這步對燧石質量要求極高，此時國內的燧石都比較差，最好的還是日本的。
處於日本一些火山岩附近的燧石是最容易點發成火的，所以現在宋軍燧發槍上的燧石，全部從日本進口。
然後工匠們又發現，就算燧石點火成功，火星也不能保證落到藥池。
即便落到藥池，也不一定能點燃。
好在宋軍用的是這個世界最好配方的黑火藥，加上對核心彈簧的改進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燧發槍是對彈簧要求最高的，需要非常強有力的彈簧（燧發槍是弧形彈簧）。
而弧形彈簧也是這個時代所有部件中最難加工的，好在趙與芮有水力機床，加上台鉗，又解決了這個問題。
如果在其他時代，燧發槍還有最後一個點火問題，一是引藥被引燃後，不一定能傳導到膛內，然後還會有延遲的多少。
質量越差的槍，火藥質量越差，延遲越高。
十七十八世紀還有延遲好幾秒的。
而趙與芮的火藥質量又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並且用了顆粒火藥，從而保證能準確的傳導到膛內，延遲控製在兩秒內。
最後唐波說，隻要調整個燧發槍的全部部件，處理好各環節，理論上的擊發成功率能達到九成以上。
但到了戰場上後，情況變化萬千，還有軍士保養，裝藥手法技術，甚至火石問題，等各種因素都會導致擊發成功率往下降。
所以唐波在皇帝趙與芮麵前隻敢說八成左右。
這個左右都可以理解，往左就是七成，往右就是九成。
趙與芮也當然不會計較，大宋的工匠們已經算是封建時代最好的一批了，大宋的造船技藝在明中後期都失傳了，治煉鋼鐵的水平在明朝，也隻有閩鐵和蘇鋼兩種能比下。
所以皇帝趙與芮一邊聽一邊不時點頭，表情看起來非常滿意。
唐波見狀也講的更來勁了。
“按陛下要求，咱們都是定裝彈藥。”
即把火藥和彈丸都全包在一個長形的油紙筒裏，即可以防潮，又方便攜帶。
裝填是用嘴咬開一個紙筒，先倒一部份點火藥，然後把餘下的和彈丸全塞入槍口裏。
“若第一槍打不響怎麽辦？”就在這時，站皇帝身邊的全勇突然道。
趙與芮常年帶著牛寶和全勇，但能在趙與芮身邊突然插嘴的，全大宋也隻有全勇。
“繼續打。”唐波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