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宋蒙第二次議和
所有人先咬上麵，然後捏緊中間的線，把上麵較少的點火藥，倒進藥池，倒完後，再捏緊下麵的彈丸，把餘下的火藥往槍管裏倒，最後再倒入彈丸。
然後用捅條捅一下，盡量要捅到底部。
其實後來在歐洲戰場上，曾經有懶人想到一個辦法，即把槍倒轉，用槍托往地上砸，直接讓彈丸落到最下麵，都不用捅條。
這種行為在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戰場上，有很多人這麽幹過，這麽幹的後果就是槍很容易被砸壞。
這麽倒砸會震散震壞槍中的零部件，後來軍方發現這個問題，就嚴禁這種懶辦法。
這種懶辦法能加快打槍速度，倒轉槍身往地上砸幾下就可以舉起來開槍了，比你用捅條捅進去要快好幾秒鍾。
但就是廢槍。
所以李亮這邊，今天第一天練裝火藥，就有人想到倒轉槍身，往地上砸了兩下，馬上就好了。
“混帳。”其中一個教官看到有個宋軍就是這麽幹的，破口大罵，說還好這是假槍，這要是真假，這柄槍就估計完蛋了。
現在宋軍槍的質量可不如十九世紀的燧發槍，你這麽倒過來在地上砸幾下，能砸散架了信不信？
當天宋軍就專門練這個裝火藥，到舉起，擊發。
訓練還是比較苦悶和累的，這槍和真槍差不多重，經常舉著瞄好一會，大夥都累的手酸手麻的。
裝火藥就不說了，因為不是真的火藥，全是石灰粉，裝完一天後，大夥身上全是石灰。
教官看在眼裏也不多說，隻是不停的提醒所有人，不能讓火藥掉落在外麵，你身上有白白的，肯定是沒有裝好火藥。
大概練了五天後，李亮這個營再一次來到訓練場上。
大夥都很沒精神的拿著假槍，因為過去半個月練的全是假槍，非常無聊。
“基本動作要領，你們幾乎都知道了，今天正式開始。”教官叫道。
哇，四周有人驚喜道，要打真槍了？
當然不是。
教官道，今天開始計時，表現優異者，會得到獎勵，表現較差的，會有處罰。
四周一片嘩然，很多人問什麽獎勵和處罰，但教官不說，連營指揮李亮也不知道。
因為這是教官決定的。
教官們據說是從京師抽調過來，教完他們後，還得去其他營，甚至其他地方。
此時教官們讓他們十人一排，十個教官正好站在每個人右邊。
十個教官每人看一個，就是看他們動作到不到位，有沒有少漏和不標準的。
隨著一聲令下，大夥紛紛開始按動作要領一步步來。
隨著最後，所有人嘴裏發出砰的聲音，代表一槍打完。
一會功夫，教官們說，最快的用了二十七數（約二十七秒），他們在心中數數。
最慢的用了三十五數（約三十五秒）。
差距有些大，當然，這些人剛練了半個月，而且假槍和真槍肯定不同。
用假槍沒那麽緊張，出錯的概率可能也小。
接著教官們指著槍身和衣服上有石灰的人道：“有三個人把火藥（石灰）倒在了外麵，且比較多的。”
“你們三人，被記警告一次，再出現兩次以上，今天訓練過後，罰跑十圈，月底餉銀扣一百文。”
嘶，四周一片暗罵聲，罰的這麽狠。
李亮見狀馬上回頭：“吵什麽吵，聽教官的，這要是真火藥，隨時燒傷你們。”
上官們一發聲，軍士們就不敢多說什麽了。
但倒火藥這事其實真不難，隻要注意力集中，不緊張，很難倒在外麵。
現在宋軍都有倒在外麵的，就是沒把這事當真，都當遊戲，嘻嘻哈哈覺得好玩。
現在教官們來真的，要處罰，這下大夥不得不認真起來。
李亮他們訓練的時候，陸續有軍隊往長春城集中，長春城外兵馬越來越多。
遼東都司在元貞二年時約六萬多人，十個軍，部份駐高麗四個州，部份在旅順附近，現在基本都調到這邊來了。
到元貞四年底，遼東都司除了其他地方的守軍和會寧軍外，已經有六個軍，三萬六千多人馬到了長春城。
李亮他們訓練了三個月，全營五百人裏被教官選出十五個人去集訓，據說是打真槍。
另外營中副都頭及以上軍官，都被一同叫去集訓。
這下全營隻有伍長級的基層軍官在，山中無老虎，餘下全是兵，營裏頓時歡騰起來。
但訓練依舊，他們每天還是重複這樣的生活。
進入元貞五年三月。
李亮等軍官和十五個打的比較好的（當然，這十五人裏也有軍官在），在外麵集訓了三個月後又回來了。
而之前教過他們的十個教官則要離開，以後他們營由自己人教自己。
李亮在長春城裏最好的酒樓擺了幾桌，宴請了這十名教官，大夥痛快的喝了場。
這十名教官一走，李亮這營裏的人都歡天喜地，還以為苦日子過去了，有好日子要來。
因為這半年訓練相當無聊，處罰還挺嚴。
裝彈時間長了，要被罰跑，罰體能，火藥（石灰粉）漏在外麵還被罰錢。
現在自己人訓練自己人應該好點了吧？
沒想到自己人回來後更狠。
次日集訓第一天李亮就召集眾人說了：“下麵的訓練，隻會更狠。”
“......”全營。
“沒辦法，半年後要考核後，要是全營打的不好，老子和周勇他們，都頭以上都得被降級，你們這些狗仔子，都要被扣錢。”
噓，全營一片噓聲。
更嚴的訓練開始了。
早上起來就背著槍跑，然後每天舉槍就要舉兩個時辰，開始槍上不掛東西，後麵掛沙袋，還得舉的穩。
大概練了一個月，到元貞五年四月底，一波馬車轟然來到李亮的營。
當天正在集合的軍士們被要求不用帶槍了，所有人大喜。這假槍練了大半年，大夥都練煩了。
沒想到李亮一聲令下：“來真槍了啊。”
現場先是一愣，接著有人歡呼，有人叫苦。
練了大半年的假槍，真槍終於來了。
李亮這營會有三都，即三百多燧發槍手，但這批隻來了一個都的真槍。
朝廷上麵還有要求，為延長使用率，每枝槍每打一槍，必須要休息五分鍾以上。
這會也沒分鍾的概念，所以以點香為主。
訓練場非常麻煩，邊上隨時點著香，一輪齊射之後立刻點起香來。
這輪的槍都清理下放到邊上，等了五分鍾以後，冷卻下來再接著打。
如果每槍都這樣保持，這槍管打幾百槍都沒事。
但如果連著打，五十槍就頂不住了。
真槍到了之後，訓練就沒以前那麽悶了，而且非常好玩，打完還能休息。
這下原本不開心的全營將士們變的開心起來。
大夥輪流打真槍，每人每天至少保證要打五槍以上。
五月六月七月都是練單打，主要是看命中率。
三個月練完之後，李亮按所有人射擊成績從高到低挑選三個都的人，正式為燧發槍手，其餘兩個都的人，當槍盾兵，和替補燧發槍手。
選兵的那天各種咒罵，沒被選中當槍手的都在罵人。
很多人不想當槍盾手，槍盾手在以前就是擋在前麵，做前排，現在按宋軍戰術還是擋在前麵當前排，以前槍盾手還比較多，現在似乎更少了。
而且槍盾手還得背著大盾，又沉又重，最前麵的第一排還有純精鋼打造的鋼槍。
但罵人也沒辦法，打的不準的，成績不好的，隻能先當槍盾手。
當然，李亮也說了，戰場上他們也隨時都得替補。
因為過去大半年，所有人都練了槍，也打了槍。
而且以後每年年底都得再考核，平時訓練時，大夥還是一樣訓練。
這樣聽聽還是比較公平。
平時練燧發槍時，槍盾手都參與的，隻有上戰場上再改變。
年底隻要考核打的準，可以進入燧發槍手行列。
元貞五年八月，宋軍開始練三段擊，以及和槍盾手，馬車配合等各種戰術。
這些比較簡單，大概練了兩個月，十月份時，在長春城呆了一年多的李亮，終於接到命令，全軍集合，往會寧府去。
此時李亮算算時間，宋蒙議和五年，差不多到時間了。
李亮他們是步營，但一直都是滿員戰馬配備，並且是每人雙馬。
約五天後，李亮跟著長春軍來到會寧城外十幾裏。
好家夥，李亮跟著本將正將楊讚，找了個高處看了下，這邊距離會寧城還有十幾裏，但城外鋪蓋地到處都是營帳，先期已經有了大量兵馬到了這邊。
而且很多步營都在練燧發槍，兩人能看到不遠處有片營地上空全是白煙，隱隱還能聽到一陣陣槍響。
楊讚帶著李亮等幾個營指揮騎馬過去，想看看是遼東都司哪個軍的，結果到了現場一問，居然不是遼東都司的兵馬。
對方是山東都司的，元貞四年就坐船從山東先到旅順，然後沿陸路到會寧府，已經在會寧府附近駐紮了半年。
他們正將楊讚去參加了會議，回來後才召集營指揮以上議事，說了些訓練上的事。
“啥也別問，繼續練槍，後麵會有槍支配發過來，但數量有限，未必人人都有——”
楊讚話音剛落，四周的營指揮們繪紛叫嚷起來：“打哪啊，要打哪啊，這邊有人嗎？”
會寧府這會這麽荒涼，大夥實在想不到要打哪？方圓幾百裏，甚至上千裏都沒有大股蒙軍啊。
會寧府西北一帶還算蒙古控製範圍，有鐵木真的弟弟封地，但人口都不多，距離也在千裏左右，這種地方打過去也沒油水，所以大夥都不知道朝廷想幹嘛。
朝廷就算想和蒙古開幹，肯定是去幹窩闊台，不可能幹鐵木真弟弟，那地方太偏遠也沒油水，沒實力。
想想四大汗國都是鐵木真兒子地盤內成立的，鐵木真弟弟們真的沒什麽實力。
“砰”楊讚重重拍著桌子怒道：“別吵，我也不知道打哪，叫你們練就練，哪這麽多廢話。”
又有人問主帥是誰？副帥是誰？
楊讚道，主帥是呂文德，副帥是孟瑛。
“孟瑛是誰？”現場所有人都一臉蒙，根本沒聽過這人的名字。
楊讚道，我問了宋統製，好像是四川都司都指揮使。
“啥？”現場又是一片叫聲。
四川的都指揮使到會寧來了？這是跑了幾千裏？四川不用管了嗎？
都司都指揮使是一省軍方大佬，現在孟瑛跑到會寧府來，四川那邊不是群龍無首了？
但現在四川算是內部省份了，與蒙古接壤的是陝西和寧夏，所以四川那邊基本不可能有什麽大型戰事，隻要守住大散關，蒙軍打進陝西也進不了四川，孟瑛過來也算可以理解。
楊讚帶回來的消息不多，和楊讚關係很好的李亮也沒問出什麽明堂，看來上麵保密的很嚴。
大夥按照要求，繼續在會寧府練槍。
這時從遼東製置使和都司衙門沈州方向，還有長春城方向，陸續有各種物資往會寧府運。
趙與芮和蒙古和談五年間，重點經營了沈州和長春城，沈州更是當遼東省省會來經營，目前已經有超過十萬人口，雖然可能隻相當於南方發達的一個縣城，但在遼東省內，已經算是人口大城。
接下來各部陸續接受到新槍。
從元貞四年七月趙與芮確定06式燧發槍可以批量生產，到現在元貞五年八月，一年多時間過去了，大宋朝廷開足馬力，動員數千戶工匠，一年打造出兩萬多支新式燧發槍，基本全往這邊運。
時間很快進入到元貞六年（1238）年。
宋蒙議和五年期於去年十月於定州達成，史稱定州議和。
去年十月，大宋皇帝趙與芮又派使者到官山，與窩闊台商談繼續議和的事，表態大宋願意再與蒙古議和十年，互不侵犯，同時明年大宋歲幣從十萬兩白銀，升至十五萬，絹二十萬匹，升至二十五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