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堵住了
“準備。”岱爾巴圖這邊叫蒙軍準備移動起來，畢竟蒙古人是移動速度出名。
可以左右掠射。
宋軍繼續往前逼前。
一百二十步。
“宋人真不怕死。”岱爾巴圖也出現了獰笑聲，他高高舉起長刀，準備下令開始衝鋒，然後掠射。
蒙軍打步兵最有經驗了，這種宋軍步兵，前麵還全部沒帶盾牌，又沒長槍，還沒馬車，簡直就是送人頭。
岱爾巴圖這時怎麽看宋軍的新兵器也沒啥用，還以為什麽新式長槍。
就在他準備下令衝鋒時，嘩嘩嘩，宋軍那邊全軍停下。
接著第一排宋軍紛紛下蹲。
這什麽戰術？岱爾巴圖一臉懵逼，他高舉著刀，都忘了揮動。
沒等他反應過來，砰砰砰，宋軍打響了第一輪。
這會宋軍的燧發槍上靶是很低的，但打靶是打靶，打仗是打仗。
對麵蒙軍密集，人高馬大的，宋軍就對著馬頭這條線打就行，這彈丸就算打偏了，打不到前排，也有機會飄到後排。
隻見現場白煙滾滾，對麵人仰馬翻，不時有人慘叫倒地。
很多人蒙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聽到一陣爆響，看到一股白煙，他們就有人掉下馬，有時是連人帶馬一起栽倒，那就是戰馬被打中了。
“這什麽火器？”岱爾巴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種新式火器。
這麽遠距離打的他的蒙古精銳紛紛墜馬。
“砰砰砰”第二排，第三排接著響起。
現場蒙軍墜馬無數。
這被燧發槍打中，比被箭射中可嚴重多了。
戰場上有人能中幾十箭都沒大事，還能繼續戰鬥，但不可能中幾十槍還能站著的。
但這是燧發槍第一次出現在這股蒙軍麵前，打的這股蒙軍有點懵。
而且岱爾巴圖這股蒙軍也不多，就一千多人，突然就被打下馬兩三百騎，把蒙軍的陣形都清空了點。
岱爾巴圖自己都看傻了，瞪著前麵的白煙目瞪口呆。
等著白煙緩緩散去，他才發現宋軍重新裝好彈後，又往前逼近了十步。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不好，這難道是宋軍新火器？比弓箭好像還厲害的樣子？
他剛想到弓箭，嗖嗖嗖，宋軍燧發槍陣後還有比燧發槍手更多的弓箭手。
已經有少量弓箭不等命令，看到距離差不多，已經先射了過來。
“衝衝衝，直接衝上去。”岱爾巴圖這時也不想什麽掠射了，直接衝上去幹宋軍。
他腦子一熱，身邊蒙軍轟然衝上。
這股蒙軍也就一千多人，剛剛被燧發槍打了一波，餘下還有一千左右。
蒙軍剛一提速，對麵張能和杜與海對視一眼，張能是想示意杜與海的燧發槍手後退，杜與海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張能二話不說，並且已經看到有人在自由射箭，當即揮手：“所有弓箭手，自由射擊。”
“射。”
宋軍這邊還兩千多弓箭手。
宋軍步弓跟在燧發槍身後也自由射箭。
鋪天蓋地的箭雨覆蓋蒙軍。
這波箭雨大概也是十幾分之一的命中率，大部份都是沒射中，但弓手射速快，可以連續拋射，蒙軍衝鋒的路上會被一直射。
弓箭連射三輪後，“砰砰砰”宋軍第二輪第一排打響。
這時蒙軍已經衝進八十步內。
距離越近，當然命中率越高。
金屬風暴呼嘯而至，蒙軍更多的人墜馬。
砰砰砰，宋軍第二輪第二排第三排先後打響。
打到第三排時場麵還是非常壯觀，雙方距離更近，彈丸像鋼鐵風暴，騎兵像是衝到了一股無形的鐵牆，轟隆隆，成隊成隊的蒙軍重重栽倒。
沒辦法，他們剛剛從一百多步外提速，提速也是個過程。
而且宋軍的箭雨一直也沒停過。
岱爾巴圖比較精明，沒有親自帶隊衝鋒，他一直在後麵觀戰，此時驚恐的發現。
宋軍燧發槍第二輪打完，加上宋軍連綿箭雨，蒙軍近一千騎衝到宋軍六十步內時，已經餘下不到一半。
此時蒙軍繼續往前衝，宋軍還在低頭裝彈。
宋軍三段擊還沒有練到循環連綿，無窮無盡，基本要晚個好幾秒鍾。
五十步，四十步。
蒙軍提速越來越快，直衝宋軍。
前麵宋軍全是步營，要麽是燧發槍，要麽是弓箭手，一個槍盾兵都沒有。
宋軍的戰馬都在後麵。
蒙軍瘋狂突擊，隻要衝過去，衝散了宋軍步騎，就可以隨意的砍殺。
蒙騎越衝越近。
速度越來越快。
三十步。
二十五步。
馬蹄聲越來越近，腳下也在地動山搖。
幾乎近在咫尺的衝鋒聲，震撼著前排所有宋軍的心神。
有幾個前排宋軍比較慌張，嘩啦，手中的彈藥能倒到地上。
對麵蒙軍衝的太猛，一些戰鬥經驗比較少的新兵估計還是比較慌的。
但杜與海站在人群最中間，毫無懼色，他不時左右觀看，很多人已經平舉起了燧發槍。
也有人還在緊張的裝彈藥，還有人舉著槍都在手抖，因為蒙軍衝的太近了，訓練時也沒說蒙軍衝這麽前，訓練時都說有槍盾兵和馬車頂在前麵的。
要不是宋軍訓練有素，很多新兵這會都想棄槍往兩邊跑了。
二十步。
“自由射擊，打。”杜與海快速的叫道。
蒙軍有前鋒這時已經突進到燧發槍手二十步內。
“砰砰砰”杜與海聲音剛落，邊上的旗手都沒來的及揮動，杜如海身邊的槍手已經迫不及待打了出去。
接著現場連鎖反應，砰砰砰。
白煙滾滾，槍聲連綿。這麽近的距離打過去，又是一堆堆的無形鋼鐵之牆。
轟隆，轟隆，前鋒衝的越猛的蒙軍摔的越狠。
這波宋軍有一半左右打了出去，另一半根本來不及打，還有沒有裝好彈藥的。
蒙軍衝進宋軍陣中時，大概還有一百多騎，而這一百騎上麵，有一半多是隻有馬，沒有人，人都在衝鋒的路上被打下了。
撲哧，騎兵像劍一樣撕開燧發槍手的陣形，現場數十名燧發槍手被直接撞飛出去。
後麵有宋軍大量的弓箭手。
蒙軍繼續往前衝，有弓箭手也被衝倒衝翻。
宋軍結陣不嚴密，也沒長槍陣頂在前，這讓蒙軍騎兵衝步營就容易了很多。
但很可惜，蒙軍實在太少了。
上千蒙騎衝上來，被宋軍燧發槍打了三輪，特別最後一輪近距離打中，隻可惜當時有一半左右的燧發槍手沒來的及打出來，因為第一次上戰場，杜與海又裝逼沒用槍盾兵頂前麵，宋軍燧發槍手比較緊張，要不然這股蒙軍衝進來的全是馬，不會有人的。
盡管如此，僅僅一百多騎衝進來對宋軍大陣影響不大。
而且後麵還有更多的宋軍，和宋軍的戰馬。
岱爾巴圖一千多蒙軍從百步外衝鋒，一路頂著燧發槍和箭雨衝到宋軍陣中後，隻餘下一百多騎，其中有一半馬上沒有人，真正衝進去的蒙軍隻有五六十人。
在衝鋒路上，宋軍幾乎沒有損失。
但蒙軍衝進去後，宋軍被衝翻了上百人。
可蒙軍也僅限於此。
後麵是更多的宋軍和戰馬，還有杜與海另一千燧發槍手在準備著。
杜與海剛帶過來三千燧發槍手，其中一千人先處理了一下所有人的戰馬，然後在後麵集合。
五六十不到的蒙軍剛衝進去沒一會，迎麵又遇到三列槍手。
“特娘的。”有蒙軍驚叫起來。
砰砰砰，現場槍聲大作。
不但這一千燧發槍手在打，前麵被衝開的杜與海部下，也回頭再打。
蒙軍四周幾乎全是燧發槍手。
“蹲下蹲下。”張能在示意他部宋軍紛紛蹲下。
但他的部下有的根本不蹲，還在射箭。
現場劈裏叭拉一頓響，加上箭雨，一會功夫，騎在馬上的蒙軍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等到白煙消失時，現場幾乎沒有一個還能騎在馬上的蒙軍。
“長生天啊。”岱爾巴圖看到這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宋軍那長長的黑黑的不知是什麽火器，這麽犀利，特別最後一輪齊射，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對麵大概隻有一半左右的燧發槍打響了，因為打響的燧發槍可以看到白煙，而最後一輪被打下馬的蒙騎最多。
距離越近，對麵那火器越厲害。
此時他不可思議的左右看了看，身邊也是目瞪口呆的心腹部下。
他前後集合了一千多騎在南麵阻擋宋軍堵門，剛剛除了十幾個心腹親兵，其他全衝上去了，轉眼間全軍覆沒。
“完了。”擋不住了，岱爾巴圖回頭再看了下城門，此時他估計著城中出來有七八千，還有更多的沒有出來，關鍵這七八千裏有近一千騎都被他集合起來在這邊和宋軍幹仗。
現在宋軍已經把他集中起來的兵馬全打掉後，短時間他也湊不起更多的人馬來。
“嚅”這時身後有一股新的蒙騎衝過來，剛剛從城中跑出來兩三百騎，看到岱爾巴圖這邊沒人，對麵全是無窮無盡的宋軍，趕緊奔了過來。
“那顏？”這蒙軍將領問岱爾巴圖，現在怎麽辦？還不停看身後，意思是問需不需要集合更多的人馬？
還集合個屁，來不及了。
杜與海那邊的宋軍原地裝好彈後，正往前壓，並且開始小跑起來。
“快走。”岱爾巴圖想都沒想，調轉馬頭，駕。
他不再管城中蒙軍直接往北跑。
他前腳一跑，另一側的蒙軍原本正和另一側宋軍在幹，看到岱爾巴圖跑了，也趕緊跑，不然就是腹背受敵。
這下好了，城外蒙軍四散而逃，杜與海的人跑進城門口五十步內，隻見城中還有源源不斷的蒙軍往外跑。
“快點快點。”杜與海大叫：“隨便站，堵住，先堵住。”
宋軍亂七八糟的往前堵，然後紛紛舉槍對著城門。
有蒙軍看到宋軍堵門還想衝出來。
砰砰砰，現場槍聲不絕，城門人仰馬翻，接著更多的宋軍弓箭手也對著城門口射。
城門內慘叫不絕，倒下的人和馬很快堵住城門。
開始幾輪還有零散的蒙騎運氣不錯，能衝出來，但兩輪燧發槍，幾輪箭射完，城門外死傷的人和馬太多，直接堵住城門了。
城中蒙騎也看到基本不可能衝出來，外麵的宋軍不知明新火器太厲害，紛紛往城頭跑，然後在城頭用箭射宋軍。
宋軍則退到八十步外，繼續保持對城門口的射擊。
有膽大的蒙軍這時還拚命往外跑，還得跨過死傷的同夥。
但能出來的越來越少，地上躺下的越來越多。
也不知什麽時候，嗡嗡，城中城門終於關上，蒙軍知道衝不出來了，至少大股蒙騎是很難衝出來。
“駕，駕。”岱爾巴圖帶著幾百騎瘋狂往北逃，一邊逃一邊回頭。
隻見定州城的兩側，宋軍正源源不斷的出現，好像無窮無盡一樣。
該死的宋人，岱爾巴圖心裏罵罵咧咧，宋人永遠這麽無恥，說打就打，都不先打個招呼。
他正埋頭往北逃，突然北方地平線上出現一股黑影。
岱爾巴圖先嚇了一跳，接著定睛再看，還好是自己人。
對麵人馬來越越多，不一會，等岱爾巴圖靠近後，看到納圖兒帶著大股蒙騎迎了上來。
雙方在距離定州城外三裏處匯合。
“還能不能打，宋軍來了多少？”納圖兒集合了一批先逃出城的人，準備回頭再救點人馬出來。
“你這裏有多少人馬？”岱爾巴圖粗看了下。
納圖兒說自己集合了有四千多騎，這已經算是比較多的，而且陸續有跑散的蒙騎正向他們這裏集合。
岱爾巴圖想想剛剛宋軍人馬也不多就幾千，而且全當步兵用，還是有機會的。
“回去看看，可以打一波試試。”兩人接了下頭，立刻帶著蒙軍又跑回北門。
結果距離北門兩裏時，就見大量宋軍長槍兵手持大盾，正在最外圍集合，這是明顯防備蒙軍反撲。
兩人帶著數千蒙騎在外圍看了下，就見宋軍越來越多，長槍兵集合好後，更遠的地方還有馬車拉過來了。
這就不好打了，宋軍的槍盾兵和馬車弄到前麵，蒙軍也不敢硬上。
兩人同時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