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南宋,我與蒙古爭天下

第555章 忽必烈上門

秦忠虎勸了幾句沒勸動,沒辦法,隻好點了兩隊護衛,大夥一起換了衣服後,跟著趙繹外出。

出門後,兩隊護衛先後分散開,兩人一組或三人一組,分布在馬車五十米內。

秦忠虎帶著四個護衛則跟在馬車四周。

這樣跟的人不多,不算太顯眼。

大明城現在還是相當繁華的,戰事平定了一年多,城中人口有幾十萬,來往商賈也不少,街上非常熱鬧。

當然,街上也有宋軍在巡邏,一隊隊的宋軍時常可見,這也是秦忠虎願意出來原因之一。

宋軍在這裏的統治力還算可以,街上有什麽突發事情,隨時能得到宋軍支援。

此時宋軍的新命令還沒正式發布,街上行人神色自若,還沒慌亂。

趙繹透過車窗窗簾,小心的看著外麵,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他畢竟才十四歲,剛剛表現的有點強勢,沒人的時候,還是像個孩子。

特別以前在趙與芮高壓的管理下,壓力還是有大的。

他都記得自己九歲時,穿一件薄衣在雪中跑步,回去差點病死了。

但第二年父親依然繼續,簡直讓他害怕。

現在突然出鎮一方,趙繹好像出了鳥籠的鳥,感覺一切都變的無比輕鬆。

權力才是迷人的香,趙繹默默想到了父親的話。

剛才的崔叔似,居然敢反對自己。

可惜自己不能說了算,不然把這些異族的殺個精光,偷偷摸摸的,不殺你們殺誰?趙繹暗暗的想著。

“公子,先去哪裏?”這時裝車夫的秦忠虎問。

趙繹想了下:“這裏有地方買侍女和仆人嗎?”

秦忠虎大為意外:“可買不到宋人?”

拉伊城當然有奴隸市場,宋軍來之前,這裏就是奴隸製,各城都有自己的奴隸主,也就是領主。

現在領主雖然被殺了,但市場上還是有人**易,大部份出來交易的都當地人,也有更西麵的阿巴斯王朝的人,還有阿尤布王朝的人,甚至還有蒙古人。

這裏是買不到宋人侍女和仆人的,但趙繹笑道:“就去買幾個波斯女子,聽說挺漂亮的。”

“......”秦忠虎。

要是陳小刀這會在這裏,肯定要想了,你真是會玩,比你父皇還會玩。

秦忠虎無耐,還專門派人在街上問了問,然後帶著趙繹往城東一處交易場所去。

那邊有大明城最大的人**易所,宋軍專門在附近建立了牙行,用來配合交易。

這邊所有的人**易都要有記錄,登記造冊。

快接近市場時,馬車已經不能放內,街口到處是人,趙繹也隻能下馬步行。

五個護衛圍著他,小心的往裏去。

趙繹好奇的看向四周,街上還是波斯人最多,也有少量宋人和其他人,甚至也能看到蒙古人。

趙繹很奇怪,低頭小聲問秦忠虎:“這裏還有蒙古人?”

秦忠虎也小聲道:“拖雷的兒子忽必烈降了,去京師見過陛下後,又回來,現在在軍中任職,軍中據說還有上千蒙軍為仆從軍。”

但當年忽必烈帶過來投降的蒙軍不止一千,所以有很多蒙古人都留在城裏當了普通百姓。

“忽必烈現在什麽官?”趙繹以前也聽父皇說過,聽說這人有點才華的,精通漢文化。

“好像是知縣。”

趙與芮沒給他領軍,讓他當了一個知縣。

知縣今天沒機會見趙繹,肯定沒來。

趙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當天趙繹在外麵轉了轉,又在街上買了三個波斯侍女。

三個波斯侍女加起來不到四十歲,據說都是以前波斯領主的女兒們,其中有一個還會說點漢語。

即便他是藩王,但買人時,當地府衙還是有人過來公證,出具證書。

這時趙繹發現,三個侍女每人還有一個衙門出具的身份證明。

身份證明用薄銅打造,上麵會刻下姓名,住址,年齡和大概的身高,相貌等,有些明確的標誌會寫上去,比如左臉上有個痣什麽的。

當衙役讓趙繹留下地址,稍後派人去衙門拿身份證明時,才知道眼前的是明王。

衙役臉色大變,態度好了很多,明確表示,不需要王府派人去拿,證明辦好了,他們會派人來送,但是。

衙役想了想後,還是壯著膽子道:“小的鬥膽,有些話還是要說一遍,按我大宋律法,這些人雖然是明王的奴隸,但也不能隨意打罵,更不能擅自處死。”

“按朝廷要求,無論是誰府中的侍女,仆從,每年要到衙門報道一次,年紀幼小的,還得根據年齡身高長相的變化,更換身份證明。”

趙繹心想,這就是父皇為了方便控製百姓們的手段了?

包括兩宋在內,還有兩宋以前很多朝代,還有後麵的明朝,朝廷統計人口時,像大戶人家家中的佃戶,侍女什麽都不會統治在內。

現在趙與芮治下,什麽人都得統計進去,連王府的侍女仆人什麽,每年還要到當地衙門報道一次,證明這人確實還活著。

如果死了,得上報朝廷,什麽原因致死的。

雖然說這是趙與芮為了控製百姓,方便統計人口,同樣也是保護這些侍女奴隸。

趙繹想到這裏,不由笑道:“若是他們犯了錯,我也不能處置?”

那衙役漲紅了臉道:“明王當然可以處置,但-——”他聲音壓低了很多:“最好不要輕易的處死,不然--”不然我們也難做的。

不要輕易這幾個字,其實就代表可以,因為你是明王,肯定會有辦法的。

趙繹笑道:“本王明白了,他們若犯了大錯,則將他們送衙門法辦。”

“這樣最好。”衙役大喜。

臨前時衙役再次提醒趙繹,因為他買了人,所以朝廷會重新統計王府中有多少人口,有多少仆人什麽的,這個數字,每年要更新的。

趙繹回來的路上,感覺目前大明城還算平靜,宋軍進來後,當地波斯人似乎習慣了,畢竟他們之前一直在蒙古人的統治下。

但趙繹看到街上很多男女都戴著麵巾,他知道,一旦自己關於肅清的命令開始頒布,原本平靜的大明城內,肯定會掀起巨大的風浪。這是他每天必須的晨練課程,以前在皇宮是被趙與芮逼著跑,現在出來了,他也不敢怠慢。

因為趙繹自己也不知道,王府裏有沒有父皇錦衣衛的密探?

早晨跑了有半小時左右,他回去洗涮,接著是王府中一個老師給他授課。

這老師是他父皇趙與芮選的,不教儒家經典之類的,隻教曆史。

老師叫陳琰,是海南製置使劉克莊的女婿。

劉克莊算是南宋大儒了,最早從京師出來出鎮湖北,後遷大員,複遷海南,一直在幹製置使,趙與芮打算讓他幹到退休。

女婿陳琰也很有才華,曆史上二十九歲才中進士,但在趙與芮的大宋,很早就進入官辦學校,受朝廷新學的教育,主攻曆史。

陳琰年紀現在也不大,才二十三歲,相當於後世的大學生剛畢業。

趙繹對他很客氣,也很尊重,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因為劉克莊在內閣呆過,又出鎮地方,曆經三個地方製置使,人脈什麽肯定有的。

陳琰等他坐下後,立刻拿著書開口。

與此同時,趙繹在心裏叫道:“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陳琰幾乎與他同時說了出來。

又是這套,趙繹心裏暗暗厭煩。

陳琰給他授了大半年課,每天開場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趙繹都聽的煩了。

但他不敢在臉上露出有煩燥之色,反而掛著笑容,微微點頭,表示很認同這句話的模樣。

陳琰不知道趙繹心裏感受,還以為趙繹是個很認真聽講的學生。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始皇贏政兩個兒子,扶蘇和胡亥。”

“先說扶蘇,贏政長子,史稱:剛毅勇武,信人而奮士。為人寬仁,有政治遠見-——”

陳琰在台前長篇大論,趙繹在下麵聽的昏昏欲睡,他是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他小時候就在宮中學過了。

每次聽到這裏人,他就會想,扶蘇就是個SX,換成是我,肯定先殺使者,再起兵打回鹹陽,哪輪到胡亥上位?

胡亥也是個SX,換成是我,得位之後,先殺李斯和趙高,哪輪到趙高指鹿為馬?

上午趙與芮給他安排了兩節課,一是曆史,一是曆史地理等綜合,雷打不動,他不想上也得上。

每節課也不長,半個時辰不到,中間有休息。

這個波斯人是第一次為他上課,第一課後就把波斯四周所有王朝介紹了遍,還帶來了地圖。

趙繹對這節課還是比較有興趣,聽的津津有味,就是這波斯人漢語說的不是很好,有時候他要再問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上午兩節課後,就是屬於他自己的時間了。

趙與芮自己當年在沂王府時,也被安排了滿滿的課程,但他後來一口氣劃了很多課,差點把老師們給氣死。

現在他對兒子要求極嚴,每天上課之後,老師們要寫他的課後表現,每個月收集後,往京師送一次。

所以趙繹也不敢學老子一樣不上這些課,隻能老老實實聽著。

趙與芮三個兒子愛好不同,最愛武力的就是這三皇子趙繹。

下午他自己時間時,就會練射箭,打燧發槍,有時還會騎馬,都有王府護衛教他。

這天下午,他正在王府中練射箭。

撲,隨著一聲輕響,箭支入木,發出沉悶的聲音。

趙繹閉著眼睛,想像著一箭射到人體,這種感覺真是爽歪歪了。

可惜不能親自上戰場?他微閉雙眼,表情有些陶醉。

邊上遞箭的秦忠虎莫名其妙看著趙繹,他已經不止一次發現趙繹有這種表情,似乎射擊射箭對趙繹來說,是個極大的享受,能讓趙繹得到極大的滿足。

“報”外麵突然傳來報告聲。

沉醉在享受中的趙繹猛然警醒過來。

不一會,有個軍士上前:“長江縣知縣忽必烈,求見明王殿下。”

“啥?”趙繹先是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回頭看向秦忠虎:“長江縣在哪?”

大宋占據波斯後,改了很多地名,趙繹更是直接過來,把波斯灣也改了。

秦忠虎也不知道啊,馬上叫人拿來當地地圖。

這地圖還是昨天趙繹剛剛從總督府拿過來的。

上麵寫著波斯各地原地名,後現在改過的地名,結果一看,長江縣原來就是拜火教總部亞滋德古城邊上一個縣,同樣是盛產拜火教的城鎮。

趙繹聽總督張宣說過,當地知縣也是個狠人,配合著宋軍大力剿滅拜火教徒,沒想到知縣就是忽必烈。

長江縣距離大明府還是很遠的,這麽遠的距離,忽必烈不經召喚就跑過來,鐵定有什麽事。

“讓他到客廳等我。”趙繹立刻道。

他故意又玩了兩刻鍾,然後才往客廳去。

一進門就看到忽必烈站在廳裏,見趙繹進來,忽必烈滿臉堆笑,沒有一絲不耐煩,趕緊上前拜見明王。

“拜見大王。”忽必烈按蒙古的傳統,跪拜大王。

“大王?”趙繹反複念著這幾個字,覺的聽著挺爽的,比明王好聽多了。

當然,若是叫陛下或官家可能更爽?嗚嗚,他突然全身一個寒顫,想到了父皇趙與芮,趕緊搖搖頭,暫時先拋棄這個想法。

父皇趙與芮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們幾個兄弟頭頂,趙繹這種人想到也會感覺到害怕。

“大王?”忽必烈見趙繹在發呆,又叫了聲。

“啊,四王子,請坐,請坐。”趙繹反應過來,趕緊叫他坐下。

忽必烈滿臉恭敬道:“下官現在隻是大宋的知縣,再也不是什麽四王子了。”

“大王,這是下官小小的敬意。”接著看向桌上的一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