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姓趙的是個人才
趙與芮這次算比較成功,臨走前還看了看秦良華,叮囑他好好在家休息,等養好了身體再上班,不要急。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看的秦忠安想笑又笑不出。
離開秦家之後,趙與芮直驅四海銀行。
進入銀行大門,發現和後世銀行差不多布局,不同的是,現在中午時分,後世一般休息,大元還在營業。
不過正因為中午吃飯時間,客人比較少。
現在沒有銀行卡,所有人用的都是存折。
趙與芮左右看了看,看到現場共有五個窗口。
他向常遇春等人點了下頭,每人找了個窗口坐下。
接著拿出帶來的存折往裏一甩。
“您好,請問,你們辦什麽業務。”裏麵的客服客客氣氣的道。
“存錢。”趙與芮四人同時道。
“好的。”對方看了眼趙與芮四人都穿著錦衣衛的衣服,有點莫名奇妙。
“請問存多少錢。”
這時趙與芮他們從口袋裏摸出一大疊鈔票。
客服初看一驚,再看一眼有些無語。
居然全是一塊的。
一元紙幣現在是大元最小的麵積。
更小的則是用銅錢代替。
趙與芮從一疊一元紙幣中拿出一張,往前麵一拍:“幫我存一塊。”
“......”客服目瞪口呆。
可對方穿著錦衣衛衣服,她也沒說什麽,隻好再問一遍:“隻存一塊?”
“對,存一塊。”
客報沒辦法,隻好開始辦手續。
這時也沒電腦,很多全靠手工寫,或用打字機打,效率是相當慢的。
叭叭叭,客服一陣輸出,大概花了十幾分鍾才辦好。
“您好,這是您的存折請收好--”剛把存折遞過來。
“叭’趙與芮又甩上去一張一塊錢。
“再幫我存一塊。”
這下客服臉色都變了。
不遠處的客服經理也一直在關注這四個錦衣衛,現在終於知道他們是來惹事情的。
趙與芮這麽一塊一塊的存錢,存到什麽時候?銀行還要不要開門了?
經理是個中年男子,姓錢,左右看了看後,鎖定趙與芮是頭。
因為其他人存錢時,都習慣看趙與芮一眼,而且其他人有些縮手縮腳,趙與芮辦的最自然。
他趕緊來到趙與芮身後,小聲道:“這位軍爺,能不能到VIP房間來說幾句?”
“你們老板在嗎?”
“有什麽事我可以做主。”錢經理小聲道。
“行。”趙與芮起身,對著常遇春他們道:“你們繼續存,我不叫停,存到他們關門。”
“諾。”三人大聲應著。
錢經理黑著臉,把趙與芮請到VIP包間。
然後趕緊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問,我們是得罪你們小旗所了?
還有,你們是不是碼頭所的?
碼頭所欠我們一百多萬呢。
“我是碼頭所新任小旗趙與芮。”趙與芮沉聲道:“今天剛上班,得知我們所裏,欠著四海銀行一百多萬。”
錢經理這時笑了,難不成你想賴賬?
“我們銀行可沒崔過你們所裏,什麽有錢,就什麽時候還。”錢經理笑道。
“不行,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錢,欠了別人這麽多錢,晚上都睡不好。”
“趙小旗是什麽意思?”錢經理臉色陰了下來,難道想不還了?
“我想盡快還了這筆錢。”趙與芮說到這裏,叭,拿出資料甩桌上。
錢經理拿起來看了看,臉色微變。
按麵積收費,四海銀行有五層呢,是碼頭這邊最高的建築,每層有兩百多方,共一千多平方。
每平方每月十塊,他們每月要交一萬多塊。
這都快趕上他們租金了。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道:“我們以前每月給周國民一千塊,趙小旗若是願意,我們可以加五百。”
“那是收賄賂。”趙與芮淡淡的道:“周國民年紀大了,隻想賺錢,我還年輕,想往上爬。”
錢經理馬上道:“我們齊總與慶元府千戶徐正徐千戶可是中學同學。”
慶元府管著定海縣,這錢經現還是很聰明,立刻抓到重點,原來你要升官,這好辦,不管行不行,先穩住趙與芮。
趙與芮不為所動:“碼頭所有店鋪,我們都要按新標準來收費。”
“四海銀行,不能搞特殊。”
錢經理臉色有點難看,他好心道:“趙小旗你這麽幹,怕要得罪很多人。”
“這不是你考慮的,你就說四海銀行給不給錢。”
“我們要不給呢?”錢經理冷然道。
“我們所裏臨時工很多,也沒事幹,我讓他們每天出五個人,輪流在這裏存錢取錢,每次一塊,取到你們給錢為止。”趙與芮道。
“你——”錢經理又氣又急:“你們這是無懶。”
“還錢。”他突然叫道,小旗所欠他們一百多萬呢。
“我們收了錢就還你。”趙與芮道:“錢經理難道不希望我們還錢嗎?你能把欠的一百多萬收回來,這對銀行來說,也是大功一件。”
“......”錢經理居然覺得有道理。
“我們收夠了錢,立刻就會還銀行,你不帶頭交,我怎麽收其他人的?”
錢經理左右走了幾步,猶豫一會:“你等會。”
他轉身門,到另一個房間,打了個電話。
“齊總,是這樣的。”他把事情向銀行齊總匯報了下。
對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他能保證還錢?”
“你讓他寫還錢保證書,我們就交錢。”
“真的交?好大一筆錢呢?”錢經理不可置信。
齊總道:“他沒有像周國民那樣中飽私囊,證明是真心想往上爬的。”
“有些人,你不能擋他財路,有些人,你不能擋他升官的路。”
“他真的敢每天帶五個人過來堵咱們銀行的,交錢吧。”
“是,齊總。”
齊總掛了電話,立刻重新打了個電話。
對麵是他的同學,兼好友,慶元府錦衣衛千戶所千戶徐正。
“咦,老齊,怎麽突然想到我了,你到慶元府來了?”
“徐正啊,你的錦衣衛,現在不得了了,收錢收到我這裏-——”把趙與芮的事說了遍。對麵徐正也聽的一愣一愣,哭笑不得。
聽完後,他苦笑:“你要我怎麽做?罷免了他的小旗?他說是新任小旗,怕隻能調走。”
趙與芮剛晉升小旗,徐正沒合適的理由,也不好罷,最多隻能調走。
“我隻是和你吐個槽。”齊總笑道:“錦衣衛,原來也是有能人的,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把碼頭上的錢,都收起來。”
徐正心中一動,如果趙與芮能把錢全收起來,這可是不得了的事。
當下他道:“行,我也來看看,要是他能收起來,這事就算了,要是收不起來,嘿嘿,放心,定給你一個交代。”
外麵的趙與芮顯然不知道,齊總和徐千戶,已經在私下決定他以後的命運。
很快錢經理回來,向他保證交錢。
但要趙與芮寫個還債的保證書,趙與芮也沒猶豫,立刻就定了。
這樣雙方皆大歡喜。
臨走前,趙與芮突然道:“我剛進來發現你們銀行比較亂,沒有人排隊就隨便可以找窗口坐下。”
錢經理馬上道:“中午沒什麽人,平時人多,我們會有引導。”
“引導也會亂,有人會插隊。”
錢經理皺眉,確實是這個道理,每天都有人插隊。
“安排個人在門口,拿小紙條寫編號。”
“第一個進來的寫1,第二個進來的寫2,然後按編號順序依次辦業務,過號重排。”
“咦。”錢經理眼睛一亮,以前怎麽沒想到?
趙與芮揚長而去。
錢經理越想越心動,趕緊又打電話,向齊總提出來。
齊總愣了下,然後問:“你剛想到的?”
“呃,是啊-——我剛想到的。”錢經理有些結巴。
齊總沉默了片刻:“是姓趙的說的?”
“齊總英明,瞞不了你。”錢經理隻好承認。
掛電話,齊總看著牆上的一副畫,若有所思,姓趙的是個人才啊。
從銀行出來,趙與芮立刻帶人前往和記集團。
和記的辦公樓也不小,有三層,每層一百多平方,約五百平方。
他們辦公樓就在碼頭邊上,因為主營是航運,海邊時常還有他們的大船停靠。
趙與芮先來到碼頭,看著海麵上停的船,不一會,朱元璋和張士誠也到了。
“那個,船身上寫著和記的,都是他們的船。”朱元璋指著海中:“而且都是大船。”
“跑一趟東瀛和高麗,至少數萬。”
“要是跑南洋,那得十幾萬幾十萬起。”
“很賺錢啊。”趙與芮笑道。
“當然,和記是國內排名前三的航運集團,我們卸貨的,經常看到他們的船。”
趙與芮點了點頭,然後加上朱元璋和張士誠兩人去和記辦公樓。
和記的工作人員看到有錦衣衛上門也很奇怪,問了問後,回答老板不在家,但總經理在。
趙與芮很快來到三樓,看到王總經理。
王麗看起來二十六七歲,比趙與芮略大兩歲,皮膚白晰,身材嬌好,長的很漂亮。
關鍵她穿著一身粉色超短裙。
看的朱元璋和張士誠眼睛一亮。
大元朝現在把超短裙這種東瀛傳過來的衣服,叫東洋服,老一輩的視洪水猛獸,敗壞風俗。
但年輕一代中還是很受歡迎。
趙與芮一進來就看到兩條修長的大白腿交錯在沙發上。
王麗抬頭看他們一眼,也沒起身,淡定的揮手:“趙小旗是吧,坐,泡茶。”
趙與芮坐在她對麵,她也不顧忌,雙腿依久交錯著,還微微晃動,很有風情。
老朱和老張站趙與芮身後,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在想,放下啊,放下啊,放下啊,等著王麗把腿放下。
趙與芮要是知道這兩個老東西這麽猥瑣,鐵定一人給他們一個大嘴巴子。
“趙小旗有什麽事嗎?”王麗也是開門見山。
她眼中是看不起錦衣衛的,朝廷走狗而已,隻拿工資不幹事,她們公司又沒案件,你上門幹什麽?
趙與芮想了想,緩緩道:“朝廷最近在查生產安全,貿易安全,航行安全。”
“主要是怕天氣幹燥,會發生倉庫和船隻的火災,人員的傷亡問題。”
王麗聽的一愣。
她不由打量起趙與芮,錦衣衛的人她見多了,還是第一次有人一本正經的談公事。
“我們公司向來注重安全工作,也有相應的安全預案--”王麗也很難說的,說了一堆專業術語。
趙與芮笑眯眯的聽著,等她說完後,伸手遞上資料。
王麗看了眼,臉色微變。
辦公室還得交安全費和消防費,每平方米每月十元。
她們辦公樓五百多平方,每月六千也不算多。
但後麵就過份了。
公司旗下每艘船還要每月交一千塊消防安全費。
她們和記集團下麵有近千艘船,其中有一小半每年都可能經過定海。
就算算一小半,那一個月也得交好幾萬,你這是搶錢啊?
她和秦忠安一樣的,直接問,趙小旗你有收費文件嗎?
“這就是。”趙與芮道。
王麗笑了,這明顯是趙與芮自己弄出來的。
“消防費什麽意思,以後出了火災,錦衣衛幫救火嗎?”
趙與芮道:“當然,交了消防費,我們錦衣衛自然就負責幫救火。”
得了,趙與芮把消防隊的功能也搶過來了。
他肯定沒想到,這為大元以後錦衣衛的整體功能,又新加了消防功能,打下了基礎。
說到這裏,趙與芮指了指身後老朱和老張。
“定海碼頭現在上貨卸貨的事,都歸大明貿易集團公司,今天公司兩位副總也在。”
“和記帶頭交相關費用,以後大明貿易優先幫你們上貨卸貨,遇到火災,也會立刻幫助救火。”
這話隱隱有點威脅之意在其中,碼頭上貨卸貨都歸這家公司,你們不交錢,那以後上貨卸貨就不好說了。
和記可以自己請人嗎,當然可以,但老朱和老張的人馬,能打死他們請來的人。
每個碼頭都有碼頭的規矩,大元各碼頭都有自己有腳力。
常年幹的一波勢力,都是根深蒂固的,外麵很難插進來。
這便是到了後世,也是如此。
王麗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每艘船每月五百,不能再多了。”
“成交。”趙與芮立刻道。
王麗一愣,猛然發現自己說少了,這下真是後悔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