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30章 懂事的讓人心疼

最近公司不太平,費弘憲知道了兒子費晨軍挪用孫子的錢在國外置辦私宅,很是生氣,有意讓費思楠頂替位置。可公司還有幾個元老級的股東,多年來看不上費思楠做事不留餘地的行事手段,肯定是要在中間插一手的,所以費思楠每天都會去公司,盡管知道爺爺的意思也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隻是阮語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順著林耐的話,費思楠想到了父親費晨軍,又想到了他和喬家的關係。那個把愛恨都寫在臉上的喬佳穗,和心機叵測的費晨軍相比,簡直連他的一根頭發都不如!被人利用的可能性極大。

林耐雖然負責的是分公司,可費事集團在重大事情的決策上是資源共享的,未來導向已經很明顯,費思楠在關鍵時刻遭遇這種事,難免不讓人多想。林耐的提醒確實恰逢時機,費思楠收起淩亂的思緒,感激地對林耐點頭,他們都是一點就透的人,凡是不必說的太清楚。

費思楠看了一眼病**還在昏迷的阮語,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沮喪:“我恐怕是錯了,不應該讓她來。可能跟韓閩江當個小老板娘,對她才是好的。”

林耐從阮語的床邊坐到費思楠身旁,勸:“也不能這麽說,阮語永遠屬於她自己,所以很多事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其他的人都隻是陪襯而已,你也不要總是把你當成是她的監護人,你可以給她多些好的選擇,卻不要幫她決定。”

費思楠窩進沙發,自言自語似的對林耐說:“這次失去的是孩子,不知道下次又會是什麽,我想想就覺得後怕。”他忽又想起了什麽,看向林耐:“你打算去哪散心?帶上阮語怎麽樣?”

林耐搖頭:“首先她現在剛失去孩子,不適合長途旅行,而且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照顧她?到時候你找我要人,她若是病了或者不想回來,我可沒法向你交代。”

費思楠垂了眼睫:“那你出去考察一下國外市場,我可以給她開個分公司。”

林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半天才感慨道:嘖嘖嘖,“你們富豪圈我是真的不懂,你甘願送她去那麽遠,還不如在眼皮子底下給她找個人嫁了。”林耐隻是當做玩笑說出的話,費思楠卻認真考慮了起來。

阮語是第二天才醒過來的,睜開眼便看到費思楠苦大仇深的表情。阮語扯嘴笑了笑,唇色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孩子是不是沒了?”她知道費思楠此時一定比她更難受,懂事的阮語有苦也自己咽了。費思楠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阮語從被子裏伸出手,費思楠握住。

阮語笑容裏帶了別樣的情緒反過來安慰費思楠:“還會再有的,楠哥不要傷心,”她另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可能她和我們緣分還沒到吧!”

原本費思楠一心想著怎麽和阮語開口,現在不用他費心了,心裏卻感受不到分毫輕鬆。阮語這麽懂事,懂事到讓人心疼。費思楠在她蘇醒後第二天才去了公司,托林耐來陪阮語,林耐來,二人也是無話,氣氛卻都不覺得尷尬。誰也不必虛偽地寒暄或者強顏歡笑,偶爾眼神磕碰到一起,相視一笑,再默默移開。

一周後,阮語出院,林耐也即將出發,不能日日都在桃花源陪著她了,費思楠便商量著找個阿姨來照顧。沒想到阮語竟然反對:“你找個人來,我反倒不自在,而且家務活都讓她幹了,我整日在家閑著,會……”阮語低下頭,感覺自己有負費思楠的好意,心裏過意不去。

會思念那個和它們沒有緣分的孩子吧?費思楠點頭。

費思楠次日去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屏幕上出現阮語在家的影像——他趁她還沒睡醒,在除臥室以外的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阮語正在書房的榻榻米上蜷坐,身上披了薄毯,看不清眼神,可費思楠能想到,她的眼裏一定蓄滿了淚。

一場兩個小時的會議結束,費思楠回到辦公室,阮語已經坐在廚房吃飯了,乖巧地喝著一大碗小米粥,喝著喝著,就趴在餐桌上,費思楠納悶:睡著了?打電話回家,又看到阮語抬起頭來,用手抹了一把眼睛,費思楠的心猛地縮緊:原來她趴在桌上哭。

費思楠打電話給林耐:“你上次說的,可有人選?”

林耐正在商場裏買帽子,她要去挪威偶遇極光,可她及其怕冷,而挪威和芬蘭又極寒,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場旅行是否值得。她手裏捧了個橘黃色的毛線帽,接起費思楠的電話,奇怪:“我說過那麽多話,哪句啊?”

“你不是說給阮語找個靠譜的男人嫁了嗎?”

林耐凝眉,放下帽子往外走:“我就那麽隨便一說,你就那麽隨便一聽,怎麽還當真了?你對這事這麽上心,我那天還說讓你給她多幾個好的選擇,你怎麽不聽呢?”

“我聽了啊,我幫她多物色幾個,最後讓她自己挑。”

盡管林耐看不上費思楠把阮語當女兒一般管著,卻也著實見不得他們在一起後,阮語飽受委屈的樣子。林耐兩天後帶了五張照片來找費思楠。辦公室裏,費思楠緊盯著電腦屏幕上正在狠命擦窗台的阮語。林耐驚歎:“費思楠你不會是偷窺狂吧?你竟然在家安……監控?”

費思楠原本沉著的眉眼瞟了林耐,無聲地將屏幕轉向她。林耐這才仔細看,鏡頭下的阮語哭得滿臉都是晶瑩的淚水,滴在窗台上,她便用力去擦,窗台明明很幹淨了,阮語還在擦……

林耐又把電腦轉回去,從包裏翻出幾張照片放在辦公桌上:“你看看吧,都是品學兼優的好男人,而且都很年輕。”

費思楠心說:這是說我老嗎?漫不經心地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照片端詳,半天才說一句:“顴骨有點高啊!”

林耐差點栽到桌子底下去:“顴骨高矮你也管啊?你和阮語差了十歲怎麽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