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44章 等我回來

推門,一張表情扭曲的臉快走幾步來到阮語麵前,阮語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阮語手中的金錢蛙應聲落地,魚缸碎了,水浸濕了外麵的盒子,蛙沒了水,在裏麵折騰。阮語看清了眼前的人,阮夢歡也叫起來:“媽!你打我姐幹嗎啊!”他現在能下地了,還不能做太劇烈的動作,這樣猛地站起身,扯痛了傷口,他皺眉,放慢了腳步走過來。

阮語半邊臉瞬間腫起來,紅了一片。阮夢歡還沒走到姐姐身邊,周桂芬如炸雷般的聲音灌進耳朵:“你個不要臉的!勾引男人惹了禍,讓我兒子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告訴你,他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我要你不得好……”

“死”字沒崩出來,周桂芬的臉上也挨了一巴掌!瞬間,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見金錢蛙在盒子裏折騰,它扒破了一個角,正想從裏麵掙脫出來。

阮語最近的體能訓練沒白做,現在她的力氣大到連扇周氏降龍十八掌都不費勁!她扇完這個巴掌自己也愣住了,周氏本來就胖,現在一邊的臉滿是紅色的掌印。阮語把心意橫:打了就打了,免得誰都看我好欺負!

周氏反應過來,愣住須臾,頓時又坐在地上撒起潑來:“哎呀天殺的!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她拍著大腿,咧著大嘴:“你吃我的,睡我的,現在翅膀硬了,還敢動手打人了啊!哎呀快來人啊!都來看看!孩子打她後媽了!愛啊!後媽不好當啊!”

周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門外進來兩個護士,周氏見喊來了人,吼的更賣力了。其中一個護士上前想扶起她,周氏眼睛一瞪:“你要幹嘛?你也要打我是不是?”嚇得護士立馬縮回了手。

阮語在一旁也有點手足無措,反倒是阮夢歡神情平淡,看慣了一般,拉著姐姐坐在了沙發上,他眉宇冷峭,趁周氏半哭不鬧的間隙對兩位護士抱歉道:“不好意思,見笑了。我媽一會兒就好了,”他抬頭看向門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周氏聽兒子幫著外人說話,更怒:“你個要債鬼……哎呀,現在連親生兒子都學會欺負我拉!這都是什麽社會啊!”她還時不時地摸摸自己紅腫的臉,哭得更慘:“我的臉啊……哎喲喲好痛哎……”

阮夢歡拉起阮語,又對兩位護士使了眼色,大家趁周氏叫的歡,合夥一起關門出去了。護士把門口看熱鬧的人都遣散,同情的目光看向阮夢歡,:“你媽媽經常這樣嗎?”

夢歡點頭:“嗯,”轉頭看阮語的臉:“姐,你的臉……”

阮語探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輕輕碰一下都疼,卻還是搖頭笑笑:“沒事,回家我用冰敷一下就好。我們出去走走吧!你的傷口行不行?”

淺淡的月色朦朧可視,兩條身影閑庭信步地走在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裏。已是華燈初上,一展展點亮她們內心的難過。阮夢歡:“姐,你是不是很恨我媽啊?”

阮語眼裏閃著光,夢歡不知道那是淚還是光,隻聽姐姐說:“我對她……”她咬了下唇,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實話變得有點難以啟齒,要有豁出去的決心:“這不重要,隻要你知道,我和周姨都愛你就好。”她摸摸阮夢歡的頭發,有點紮手,該剪頭發了,阮語想。

阮夢歡隻覺辛酸,他知道媽媽什麽時候出來,早就料想到會有這麽一出,不想麵對,卻還是發生了:“姐,我不想跟我媽回家,我……”遠處一個聲音打破二人談話:“阮阮!夢歡!”是費思楠來了。

阮夢歡的話瞬間咽了回去。阮語小碎步迎上費思楠,說了幾句又回頭來問夢歡:“我們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你說以後有什麽打算?你說不想跟周姨回家,然後呢?”

夢歡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異彩紛呈,最終隻隨便答道:“啊我……我想出國,隻要讓我遠離我媽,讓我去哪都行。”

費思楠不同意:“出國?去那麽遠幹嘛?你啊,哪兒都別去,我最近工作會比較忙,你出院了就好好在家陪你姐。”阮語抬頭看他,今天的費思楠和往常不太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阮語也說不清楚。

回桃花源的路上,阮語把頭發紮成馬尾,側臉給費思楠看:“今天不覺得我哪裏不同嗎?”她是想說和周氏今晚“對打”的事,她終於也能勇敢出手一次,她還想說金錢蛙她送給阮夢歡了,她還要說……

但,費思楠隻看了阮語一眼,眼神便移開:“更漂亮了!”阮語霎時愣住,擱在平時,阮語這麽明顯的傷,不等她說,費思楠早就急切地來問了,而今,他顯然心不在焉,連誇她的話都說得那麽敷衍。

阮語十分配合地笑笑,將苦澀埋藏於心底。費思楠送她到了公寓,眼神飄著,卻並未發現金錢蛙不見了,隻用了交代的口吻:“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忙一陣,遊泳的事先放一放,你呢,先跟金錢蛙學著,等我回來再好好教你。”

阮語追問:“你要出差?去哪裏?多久回來?”這一連串的問題,她怕現在不問就沒有機會了。費思楠也反常過,也無緣無故發脾氣過,甚至下班回家就拿她撒氣般……過,可是都沒有今天這樣,讓阮語有了絕望的錯覺。

費思楠眼神躲閃,再不見過去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我……我也不能確定,哦對了,你最近好好在家鍛煉,暫時先不要去公司。等我安排。”說完這些,他才正視阮語:“在家等我,好嗎?”

阮語眼裏沒有淚,她隱忍地咬唇,然後乖乖點頭,斟酌用詞:“我會等你回來的,你……你沒事吧?你,今晚就要走嗎?”

費思楠看了腕表,沉默須臾才道:“晚上十一點半的飛機,我要出國一段時間,”他看著阮語緊繃的俏臉,忽不忍,心髒像指針般馬不停蹄,還有兩個小時,他低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