鍥而不舍才能成就傳奇
霍華德·舒爾茨是咖啡吧大王,他的公司在美國各地有1500多家分店,雇用近3萬名職工。他談起自己白手起家的奮鬥史時說:
小時候我住在紐約市布魯克林的房租低廉的住宅區。有一天夜裏我躺在**思量:要是有個水晶球能窺見未來,我會怎麽樣呢?不過我迅即拋開了這個念頭。我明白自己的人生仍然漫無目標,隻知道必須設法離開那裏,離開布魯克林。
後來我有幸上了大學,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也沒有人為我指點迷津。我的父母都是勞工階層,每天都必須為生活操勞而無暇顧及我。
我發現自己善於推銷,便進了一家瑞典人開辦的家庭用品公司工作。我表現出色,28歲就晉升為副總裁,薪金優厚。我買了一套住宅,又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妻子,生活舒適愉快。
一般人有了如此成就,也許會誌得意滿,我卻還想更上一層樓,決意要主宰自己的命運。就在這時候(20世紀80年代初期),一個奇特現象引起了我的注意。西雅圖有家從事零售業的小公司向我們大量訂購滴濾式咖啡壺。這公司名叫“明星咖啡連鎖公司”,雖隻有4家小店,但向我們買這種產品的數量卻超過百貨業巨擘梅西公司。當時美國各地普遍使用電氣咖啡壺,何以此器具在西雅圖那麽受歡迎?
為了查明原委,我前往西雅圖。
明星咖啡連鎖公司的總店樸實無華,卻別具風格。我一推開店門,濃鬱醉人的咖啡香氣便撲鼻而來。木櫃台後麵有一排箱子,分別裝盛從世界各地進口的咖啡。靠著牆的貨架上擺滿各種咖啡用具,包括我想見的滴濾式咖啡壺。櫃台服務員用勺子舀出少許蘇門答臘咖啡豆子磨成粉,倒入滴濾式咖啡壺的濾格,澆下熱水,衝一杯咖啡供我品嚐。他把杯子遞過來,咖啡的香氣籠罩了我的臉。我淺嚐了一口。
“哇!”我心裏讚歎,不由得兩眼圓睜。這是我有生以來所喝過的最濃烈的咖啡,以前喝的咖啡相比之下像洗碟水。當晚我跟明星咖啡連鎖公司的股東傑裏·巴登一起吃飯。我以前從未見過有誰像他談咖啡那樣談論某種產品。巴登不隻是努力推銷,他和合夥人戈登·博格都相信,他們所賣的都是顧客會喜愛的東西。這樣的經商態度令我耳目一新,也為之心折。
我想說服巴登雇用我———老實說,此舉似乎並不明智。我如果去明星咖啡連鎖公司上班,就必須辭去現在的職位。而我妻子也必須放棄現在的工作。我的親友,尤其是母親,都認為我的想法沒有道理。
我考慮的是失去了保障。我不禁想起7歲那年父親工作時摔斷踝骨,在家裏呆了一個多月的往事。他的職業是開卡車運送尿布,不上班就沒有了工資,我們一家人的生活頓時陷入困境。他一腿裹著石膏頹然坐在長沙發上的情景,至今仍深深印在我的記憶中。但是,對我來說,明星咖啡連鎖公司有不可言喻的吸引力。其後我在一年之內又找借口去了西雅圖幾趟。1982年春天,巴登和博格邀我去會晤公司董事長史蒂夫坦南·南瓦爾德。
會晤時氣氛極好。我告訴他們,我曾經用明星咖啡連鎖公司的咖啡招待紐約的朋友,嚐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我又指出,這公司其實可以大展宏圖,發展成為全國最大企業。
三位股東似乎很欣賞我的見解。第二天我回到紐約,急切等候巴登的電話。但是他們決定不雇用我。巴登說:“你的計劃好極了,隻可惜不符合我們經營明星咖啡連鎖公司的方針。”
我對明星咖啡連鎖公司的前途仍深具信心,不想就此罷休。
第二天我又打電話過去。“巴登,”我說,“這不是為我自己想,而是為你們公司……”他傾聽著,然後沉默了一陣。“讓我再想一晚,”他說,“我明天給你回音。”次日早晨,電話鈴一響我就拿起聽筒。“我們決定雇用你,”巴登說,“什麽時候來上班?”許多人一遇到障礙就打退堂鼓,但是我不會這樣,我一旦有了目標,就一定會鍥而不舍,全力以赴。我如此堅毅,一方麵是憑著滿腔熱忱,另一方麵是不畏懼失敗。我常常想起父親坎坷的一生。他為人誠懇、工作勤奮、愛護兒女,卻一直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方向,抱憾終生。
進明星咖啡連鎖公司一年之後,由於另一件事,我的人生又有了大轉變。我去意大利米蘭參觀國際家庭用品展覽,第一天早晨便注意到會場裏有個小小的蒸餾咖啡吧,櫃台後麵有個高瘦的男人在笑吟吟地招呼顧客。
“蒸餾咖啡?”他問,然後遞給我一杯。我吸飲三口就喝光了,不過咖啡的香濃至今難忘。
那天我見識了意大利咖啡吧的浪漫和營業作風,我於是開始動腦筋。我們何不開設咖啡吧,論杯賣咖啡,讓他們不必自行研磨衝泡也能喝到我們的咖啡?
回到西雅圖後,我向老板提出此計劃,他們卻不以為然,強調明星咖啡連鎖公司是零售業者,不是餐廳或酒吧。他們還指出公司很賺錢,何必冒風險另辟蹊徑?
我對公司當然應該忠心,可是我對咖啡吧計劃也充滿信心,認為值得一試,因此左右為難。之後,我決定實行自己的計劃。在妻子的支持下,我於1985年冬天離開明星咖啡連鎖公司,創辦了“伊爾·喬爾納萊公司”。
不到半年,我們在西雅圖開的小店每天都有1000多位顧客光臨。第一家開張6個月後,我們開了第二家,然後在溫哥華開了第三家。
1987年3月,巴登和博格決定出售咖啡連鎖公司,我一聽到消息,就知道非承購不可。伊爾·喬爾納萊公司的股東都表示支持。於是四五個月後,明星咖啡連鎖公司便歸我所有。我有了實現雄心壯誌的機會,也肩負了將近100人的希望與憂慮,心裏既振奮又恐懼不安。
就在這時候,我父親病入膏肓。1988年1月,我回家去見他最後一麵。那是我生平最悲傷的一天。他沒有積蓄,沒有養老金,更糟的是,他不曾從工作中體會過尊嚴和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