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沒有必要的事情
讓薛馨月如何接受自己其實不是真正的薛瑞雪這個事情?要讓薛馨月如何相信其實薛馨月的親妹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自己又如何像薛馨月說明這一切事情?
既然這件事情發生了之後會有那麽多的麻煩,那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不要說出來,現在這樣的隨意的生活其實很不錯的。
生活中想不開的事情有很多,就算是出現再怎麽棘手的問題,宋瑞雪都能克服,因為還有什麽事情能比自己經曆過穿越這個事情更加的匪夷所思?
沒有經曆過的人宋瑞雪根本都沒有將這樣的人放在心上,更不用說那些隻會作妖的人,那種人根本不足掛齒。
不過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宋瑞雪這樣想,生活中想不開的人還是占大多數的,在這種時候,宋瑞雪還是想要給那些人一個教訓。
終於花了一個時辰就將薛馨月院子中的那些丫鬟給打發走了,剩下宋瑞雪和薛馨月兩個人,薛馨月累的坐在椅子上,然後連話都說不出來。
之前薛馨月的體能是最好的,現在像這樣用,累成這樣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宋瑞雪累的也不行,坐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要知道,這兩個家夥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如今被一個婚事就搞成這樣,就知道婚這個東西還是能不結就不結的好。
宋瑞雪一邊喘氣一邊搖頭,看著薛馨月也是一樣的動作,頓時就笑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想說,你馬上也會是這樣?”
薛馨月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說道:“我確實想要這樣說,但是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宋瑞雪和薛馨月繼續的笑著,但是心中都知道,就像薛馨月這樣的性格都這麽勉強的接受了自己成親的事實,說明薛馨月已經長大了,能用成年人的思想去想事情了。
這是了不起的,但是也是讓人心寒的。反正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要有這一天的,除非你長的太醜,沒有找到一個願意與你成親的人。
將那些丫鬟打發走之後,院子顯然安靜了很多,兩個姐妹坐在其中,好像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太安靜了,安靜到讓兩個人有些尷尬。
其實那不是尷尬,不過是兩個人不知道如何去麵對明天,明天就是離別的日子,就算兩個人再怎麽不想要麵對,但是那個日子就在那裏,沒有辦法改變的。
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是到了嘴邊的時候,好像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這種感覺真的奇怪,有讓人想哭的衝動。
不過薛馨月和宋瑞雪還算是比較有理智的,麵對著麵。相互交織著目光,但是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宋瑞雪終於堅持不住了,笑著說道:“你今天晚上能好好睡覺嗎?若是你今天晚上興奮的睡不著,那可就慘了。”
薛馨月想了想說道:“其實我真的超級想要在今天晚上好好的放肆一回,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宋瑞雪歪著頭聽著薛馨月的話,不知道薛馨月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這場婚禮不僅僅是我,還有爺爺,還有正給尚書府家,都在看著這場婚禮,你也看見了,這次爺爺很重視。”薛馨月喃喃的說道。
然後薛馨月就轉頭去看那些路兩旁的彩帶,還有那打掃幹淨的院子,尚書府是真的變得幹淨了。
“從我要準備結婚到現在,爺爺從來都沒有看過我,一直是通過丫鬟給我傳遞消息,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是忙壞了吧?”薛馨月像剛才那樣低著頭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怎麽那麽隨意,薛馨月的意思宋瑞雪再明白不過了,這場婚禮是薛建給薛馨月選的,自然是要認真對待了,不能說薛建是錯的,因為薛建給薛馨月選的這個男人還是不錯的。
“就算你不想要爺爺失望,但是日子是你自己過的,沒有人知道你過的好不好,隻有你自己。你那麽快樂的一個人,我不希望一場婚禮讓你的快樂消失了。”宋瑞雪說道,宋瑞雪的眼睛閃著光,熱切的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說的沒錯,但是現在薛馨月能做的有什麽呢?能做的不過是祈禱李舒允是一個好人而已。
薛馨月根本一點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還是聽天由命吧。
“不說這些了,既然今天是最後一天,我就好好的過,還好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感覺挺高興的。”薛馨月眼睛馬上有眼淚流出來,但是還是忍住了。
薛馨月不是一個輕易就哭了的人,這次,是因為宋瑞雪真的說到了薛馨月的心中。
女人向來是可憐的,嫁給一個自己都不熟悉秉性的男人,然後跟隨他到他的家去生活,融入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庭,在現代的話,可以說是因為愛情,可是在古代的話,那是因為什麽?
政治聯姻,還是為了活下去,或者是為了錢?
宋瑞雪也知道,今天的氣氛本來就不怎麽好,若是還是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的話,那真的是沒完沒了了,既然是最後一天,那就開心一點。
“不管怎麽說,隻要現在的你開心就好了。”宋瑞雪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好像一開口就是無盡的悲傷。
薛馨月點點頭,然後叫下人進屋去,取出一個盒子放到宋瑞雪的麵前,十分期待的說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你打開看看?”
宋瑞雪看著薛馨月的樣子,心中好像有小蟲子在爬一樣,趕緊伸手將那個盒子拿到自己的麵前,伸手打開之後,就看見其中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宋瑞雪眼睛一亮,“哇”的一聲就將那衣服拿起來,放到自己的麵前仔細的看著。
那件衣服的造型是很漂亮的,但是針腳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宋瑞雪轉頭奇怪的看著薛馨月,薛馨月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說道:“這是我自己做的,時間有限,我隻能做一個這樣的衣服。”
宋瑞雪頓時就笑了,說道:“這真的是你做的?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這個東西的,之前你不是最討厭做衣服的嗎?”
要知道,一個人在一個方麵上表現出巨大的能力,在另一方麵就會變得無比的白癡。
沒有哪一個人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做的那麽好,就算是你認為這個人什麽都出色,也總會有一個方麵是他不行的,或者是不擅長的。
在薛馨月對於武力的領悟是很好的,整個京城都沒有一個女人敢說能打得過薛馨月,那些將軍家的姑娘,一個個的也都是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能打的。
但是薛馨月是一個例外,這也要得益於薛馨月和宋瑞雪的師父,要是有這樣一個師父,自己的武功一定會突飛猛進的。
“我其實害怕你不喜歡我做的東西,於是一直都沒有拿出來,明天我就要去李舒允家了,想了想,覺得這個東西還是要拿出來的好。”薛馨月不好意思的說道。
宋瑞雪簡直感動的要哭了,一個人有多在乎你不是他為你做過多少自己拿手的事情,而是他總是嚐試為你做一些不拿手的東西,這種做法才是最讓人感動的。
“我怎麽會討厭?我怎麽會嫌棄?我高興的都要哭出來了!”宋瑞雪高聲的說道,然後將拿衣服緊緊的放在自己的胸前,看著薛馨月的眼中果然有淚水劃過的樣子。
薛馨月不知道說什麽好,坐在椅子上臉色十分的羞澀,然後微微一笑說道:“你喜歡是最好的了。”
宋瑞雪知道薛馨月是心中沒有底,覺得自己看不上薛馨月的作品,於是說道:“若是我也送給你一件我自己做的衣服,你會在乎做工嗎?”
薛馨月聽見宋瑞雪這樣說,好像頓時就放鬆下來了,對於自己和宋瑞雪的感情,薛馨月從來都是最有信心的,這一點是不用證明的。
既然是這樣,薛馨月就知道宋瑞雪是絕對不會嫌棄自己做的東西的。
“好啦,不要拿出那樣的表情,明天就是正式的日子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宋瑞雪微笑著起身,看見薛馨月的眼中有一絲驚愕。
薛馨月是不希望宋瑞雪現在就走的,但是也沒有辦法,宋瑞雪說的沒有錯,自己還要回去好好的準備一下,沒有時間照顧宋瑞雪的。
宋瑞雪起身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薛馨月也跟著站起來,然後用那種祈求的聲音說道:“你今天能不能就不走了,陪我一起,像之前一樣在一起睡覺啊。”
宋瑞雪聽了薛馨月的話,簡直要哭出來,隻不過是嫁人,至不至於變成這樣,矯情的好像一部偶像劇,但是宋瑞雪還是回過頭來,笑著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麽好吧,我今天就同你在一塊。”
薛馨月雙眼放光,笑著將宋瑞雪拉了回來,然後碎碎念道:“太好了,這樣明天要是有什麽臨時的事情發生,有你在,我心中還能有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