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個眼神一句話

宋瑞雪的這個動作,所有在場的人都看見了,特別是大家都等著薛玉玲將接下去的話說完,卻被宋瑞雪的一個眼神瞬間終止了。

薛玉玲愣愣的看著宋瑞雪,不知道宋瑞雪接下去想要說什麽。

宋瑞雪的口才薛玉玲是見識過的,現在完全不想要再一次見識了,特別是在趙豐年的麵前,薛玉玲知道這場嘴仗要是拉開了序幕的話,一定是自己敗下陣來。

“他這次來同你有什麽關係?”宋瑞雪冷冷的說道,那聲音中好像是帶著冰冷的刀子一樣,刺在薛玉玲的臉上,就像是冬天被人打了一個大嘴巴一樣。

趙豐年沒想到宋瑞雪居然會反擊,這是十分罕見的,之前就算是有人上來同趙豐年搭訕,宋瑞雪也會是置之不理的,現在竟然會打斷薛玉玲的話。

這簡直就是在為了趙豐年在吃醋的樣子,趙豐年的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完全忘記了薛玉玲要對自己說的話。

薛玉玲尷尬的不行,但是也不能這樣就被宋瑞雪的話堵住,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打嘴仗頓時又蘇醒了。

最重要的還是不想要在趙豐年的麵前丟麵子啊。

“瑞雪你這樣說是不是太小氣了,我隻是想問問趙豐年公子而已。”薛玉玲將自己臉上那種尷尬瞬間收回去,然後得意的看著宋瑞雪。

現在的薛玉玲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同宋瑞雪打嘴仗都會敗下陣來的姑娘了,不對,是少婦了,這次就算是趙豐年在場,薛玉玲也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的麵子不被丟掉,還要讓宋瑞雪丟人。

是在趙豐年的麵前丟人!薛玉玲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你問他什麽?你們很熟嗎?他同你有關係嗎?”宋瑞雪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但是所有在座的人都看得出,宋瑞雪的那張平靜的臉下麵翻滾著冰冷的氣息。

這三個問讓薛玉玲啞口無言,宋瑞雪還是像之前那麽的犀利,但是薛玉玲這次也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既然是已經選擇了要讓宋瑞雪出醜,怎麽可能自己先出醜了?

“之前趙公子不也說了,這尚書府就是他的家啊。我同趙公子,那就是家人啊!”薛玉玲搖頭晃腦的說道,雖然這個說法不是那麽的讓人信服,但是強詞奪理一直是薛玉玲的專長。

趙豐年聽見薛玉玲這種不要臉的說辭,頓時火冒三丈,我同宋瑞雪和薛建是家人,同薛馨月關係也不錯,但是你是誰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何苦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趙豐年剛想要懟上去,一旁的宋瑞雪卻將自己的手放到了趙豐年的手上,趙豐年已經要張開嘴了,卻被宋瑞雪的這個動作嚇得不行。

宋瑞雪看著薛玉玲,手卻是在趙豐年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那意思,好像是在寬慰趙豐年的樣子。

“你不是尚書府的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有聽過嗎?再說了,趙豐年喜歡的是我,是我的家人,我可從來沒有說你們是我的家人。”宋瑞雪的聲音同之前一樣的淡然。

宋瑞雪不喜歡用那些肮髒的語言去攻擊別人,所以那句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這句話宋瑞雪沒有說出口。

宋瑞雪喜歡用事實說話,不喜歡打嘴仗,但是卻喜歡逼別人同自己打嘴仗,這是宋瑞雪的優勢,當別人終於忍不住想要問候你的父母的時候,說明她連最後一點勝算都不占了。

宋瑞雪這話說的絕情,其實也算是真相,本來這些人都當宋瑞雪是仇人一樣,都已經這樣了,還談什麽親人呢?

趙豐年對宋瑞雪的這種伶牙俐齒向來是信心十足的,就像是現在這樣,宋瑞雪將這話一出的時候,趙豐年簡直差點想要站起來為宋瑞雪鼓掌了。

趙豐年將自己的手反手附在宋瑞雪的手上,接著將宋瑞雪的那隻小手整個的包裹住,然後在手心裏反複的揉搓。

本以為宋瑞雪的手中會是很多的汗珠,但是宋瑞雪的手同之前一樣,還是冷冷的。

薛玉玲這次的人是丟的太大了,連一個桌子上的這些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替薛玉玲丟人。

之前薛玉玲可以說是尚書府最好的姑娘了,口碑好,名聲好,但是自從薛馨月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薛馨月那種不拘小節的風格和爽朗的性格,都漸漸的開始喜歡上薛馨月了。

相對比較,像薛玉玲那樣的小家碧玉的樣子,反倒太小家子氣了,同人相處,還是像薛馨月這樣的性格比較吃香。

加上後來回來的宋瑞雪,這個姑娘很安靜,不爭不搶,什麽事情都不計較,對人溫和,有禮貌,講道理,而且有才氣,這樣的姑娘比起薛玉玲又顯得更加的有智慧。

薛玉玲算是一敗塗地了,加上人家兩個人都是大爺家的孩子,那是嫡出的,同薛玉玲這樣庶出的還不一樣,薛玉玲的地位比薛玉清和薛玉瑤還不如,全靠著自己之前積累下來的人氣繼續維持自己之前的名聲。

經曆了這樣的過程,作為搶了自己的風頭之後竟然還過的好的人,薛玉玲怎麽能放過她們?

薛玉玲張了張嘴,發現宋瑞雪已經絲毫不顧及情誼的將話說到這了,薛玉玲若是繼續反擊的話,已經沒有勝算了,隻能動髒話了,但是動髒話的話,顯然自己會輸的很徹底。

“我沒想到你對我的偏見這樣大,但是也不能說我們不是一家人這樣的混賬話啊。”薛玉玲忍著想要上前將宋瑞雪掐死的衝動,擠出笑容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冷冷一笑,就知道這個女人還要掙紮一下,這一點同二夫人是一樣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對你偏見大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大可不必在我的未婚夫在場的情況下故意舊事重提,至於我們是不是一家人?”宋瑞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接著說道。

“我是我父親的孩子,你是你父親的孩子,我們兩個的父親不是一個人,我們就不是一家人,要我說的明白點,我的父親是這尚書府的大爺,是爺爺的嫡子,同你們怎麽會一樣?”

這話說的簡直太霸氣,讓一旁的趙豐年都覺得厲害,在這京城中,嫡庶本來就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但是所謂敏感,就是因為庶子覺得敏感,嫡子從來不會這樣覺得。

隻是因為庶子覺得自己的身份讓自己有些自卑,但是嫡子不會,庶子總是逃避,嫡子就不會,就像現在的薛玉玲等人拚命的逃避,但是宋瑞雪無所謂。

薛玉玲簡直氣的要昏過去,為什麽宋瑞雪總是這個樣子,薛玉玲頓時就暴走了,指著宋瑞雪大聲的說道:“你不過是比我會投胎而已,這能成為你炫耀的資本嗎?”

看見有人指著自己的未婚妻,趙豐年立馬就不幹了,瞪著薛玉玲就想要站起來,卻被宋瑞雪壓下去,轉頭看著薛玉玲說道:“現在本來比的不就是投胎嗎?”

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代,投胎投的好的人,生來就萬千寵愛,衣食無憂,投胎不太好的人,有了一副好皮囊,未來的路也不會太差。那些投胎沒有投好的,結果又不努力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大呼小叫?

“還有,你也不找個鏡子,看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有多醜。”宋瑞雪坐著,看著站起來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薛玉玲的那個樣子,就覺得惡心。

薛玉玲被宋瑞雪的這段話氣的簡直要瘋了,她不顧一切的將自己的茶杯拿起來,然後向宋瑞雪砸去,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趙豐年用手隨意的將那個失控的杯子接住。

說不過別人就要動手嗎?那感情好,趙豐年早就等不及了。

拿在手中的杯子打了一個轉,然後猛地撞在薛玉玲的額頭上,薛玉玲尖叫著向後倒去,但是杯子畢竟沒有那麽大的力量,薛玉玲並沒有倒下去。

薛玉玲感覺自己胸中的那團火終於控製不住了,看著坐在那裏毫發無損的宋瑞雪,薛玉玲感覺自己完全炸了,為什麽上天要創造宋瑞雪這個人?難道就是為了氣薛玉玲的嗎?

不過薛玉玲不知道的是,如果換做是另一個人,有宋瑞雪的一切,他們也會是這樣的反應,以為是上天派這個人下來折磨她們的。

但是上天怎麽會有那麽無聊?再說了,你們都是誰呢?上天認識你們是誰?還真以為你是厲害到讓上天專門派人下來氣你?

薛玉玲怒不可遏,一把將桌子掀開,像宋瑞雪那邊倒去。

桌上本來沒有什麽東西,隻有幾個茶杯,不過一整張桌子要是拍在宋瑞雪的身上,也是夠宋瑞雪受得了。

薛玉玲做這個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後果,以至於當事情發生的時候,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孫夢雪甚至被飛上來的桌子邊撞到了下巴,瞬間眼淚就上來了。

那邊薛玉瑤尖叫著跳開,眼看著這一桌子的東西都要潑到宋瑞雪和趙豐年的身上的時候,事情卻突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