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二十八章 一個警告

宋瑞雪沒有說話,現在事情變得越發不能控製了,二夫人聽見自己的女兒說了這樣的話,簡直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丫頭今天是吃錯藥了嗎?為什麽對自己的意思一點都領悟不到?天啊,哪位神仙願意收了這個傻帽吧!

要是自己知道她以後能這樣不聽話的話,一定把她掐死在娘胎裏。

“你胡說什麽?你姐姐這是心胸寬廣不想和你計較你知道嗎?還在這裏口出狂言?”二夫人大喝一聲,然後看了一眼宋瑞雪,又看了一眼薛建。

薛建此時也不好說什麽了,一切都跟著宋瑞雪的意見走。

宋瑞雪自然是明白薛建的意思,看著薛玉涵的樣子,發現薛玉涵好像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要是再給薛玉涵一些難題的話,恐怕這個姑娘會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算了,阿尚,十六,我們走吧。爺爺,我們告辭了。”宋瑞雪想了想,覺得還是先離開比較重要,自己走了,其他的人才有說話的餘地嘛。

薛建聽說宋瑞雪要走,想要出口阻止,但是想了想,還是讓宋瑞雪走了。

宋瑞雪謝過之後,同薛建笑了一下。

薛建回之一笑說道:“我先教訓一下她們,至於懲罰她們的結果,明天會有人告訴給你。”

宋瑞雪淡淡一笑,點點頭帶著自己屋中的人先離開了。

薛建那樣說不過是想給宋瑞雪一個說法而已,畢竟宋瑞雪將這件事情在薛建麵前攤開,為的就是讓薛建主持公道,這鬧了大半個晚上,最後一點結果都沒有。

宋瑞雪又不是一個傻子,不可能咄咄逼人,非要人家今天晚上拿出一個什麽態度,按說宋瑞雪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以後誰要是再找自己的事,後果請參鑒二夫人和薛玉涵。

待宋瑞雪和宋尚還有十六等人離開之後,薛建的臉頓時黑了下來,看著麵前的母女十分生氣。

“本來想讓瑞雪回來之後嚐嚐家裏的感覺,沒想到你們兩個卻給我唱了出戲,真是有出息啊!”薛建的聲音冷得不行,二夫人跪在地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薛玉涵還是一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看著薛建的臉還很無辜的樣子。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人家救你,你道個謝不就完事了嗎?你不謝人家,人家對的態度能好嗎?人家救了你怎麽還欠了你的?”薛建說到這的時候,氣的不打一處來。

二夫人抬起頭,想要說什麽,但是對上薛建的目光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果然薛建看見抬起頭的二夫人的時候說道:“還有你!不好好管著你的孩子,還跟著你的孩子胡鬧?去欺負你大哥家的孩子,你這像話嗎?”

二夫人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薛建似乎是累了,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屋中一時之間寂靜無聲,薛玉涵和二夫人嚇得更是連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薛建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罷了罷了,我薛家辛辛苦苦培養了這麽久的孩子,還是比不上人家剛剛回來的孩子。”

二夫人聽見這話的時候自然心中不是滋味,誰說自己的孩子比不上別人?

“父親此言差矣,咱家還有玲兒呢!”二夫人換上一臉獻媚的樣子說道。

二夫人口中的“玲兒”就是薛玉玲,那是薛家的驕傲,也是二夫人的驕傲。

不料薛建聽見薛玉玲的名字的時候更是氣的不行,指著二夫人的鼻子就罵道:“你還說?要不是你有玲兒那個孩子能有你的今天?你同玲兒沾了多少光你不知道?”

薛建顯然是怒了,二夫人聽見薛建的厲聲之後嚇得麵如土色,今天自己真是出師不利,說什麽都是錯的。

“今天你還敢提玲兒?哼,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薛建說完,命人將二夫人和薛玉涵兩個人請下去。

二夫人和薛玉涵自然是不樂意的,兩個人都哭起來了,那樣子,就好像今天被帶下去的就要斬首一樣。

“你們兩個,在家中閉門思過兩個月,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來找我說,不然,你們就在家裏那也不許去。”薛建看著哭鬧的兩個人,心中湧起一陣惱意。

本來自己都要睡覺了,現在睡意全無,薛建感覺好像有人拿著一盆清水,從頭到腳給自己淋了個遍,看著那母女兩個人被拉下去的樣子,薛建突然想到了什麽。

想了一會兒,將身邊的親信叫過來說道:“你明日就去告訴二小姐,說二夫人和薛玉涵已經被我禁足反省了。”

親信點點頭下去了。

薛建這才伸了個懶腰,回到房中繼續睡覺了。

薛玉涵和二夫人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薛建叫的人已經退下了,畢竟薛建的命令已經下了,二夫人和薛玉涵是必須要遵守的,所以叫人看著也沒有用。

路上,薛玉涵想要伸手去拉二夫人的手,卻被二夫人嫌棄的一把甩開。

薛玉涵遭到了母親這樣冷漠的對待,整個人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頓時眼淚汪汪的看著二夫人,連說話都帶著哭腔。

“母親,您別生氣了!”薛玉涵還想繼續去拉二夫人的手。

二夫人聽見薛玉涵的聲音氣就不打一處來,本來還走在薛玉涵的前麵,卻突然停下來指著薛玉涵的額頭就開罵。

“我說你是一個豬腦子嗎?明明知道老爺現在正喜歡著宋瑞雪,幹什麽還要去招惹她?”二夫人現在完全忘記了自己也跟著去招惹宋瑞雪的事情了。

薛玉涵委屈的不行,帶著哭腔說道:“我怎麽知道爺爺會那麽向著她?”

二夫人聽見薛玉涵無力的辯駁頓時沒了繼續吵下去的興致,隻能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就算你不知道,那道歉總會吧?”

薛玉涵聽見二夫人這樣說更加委屈,嚶嚶的哭著說道:“母親難道沒有看見我已經給宋瑞雪道歉了,是她不原諒我的。”

二夫人簡直氣的想要去自殺,態度!自然是態度讓宋瑞雪不接受了,薛玉涵那副“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的態度讓二夫人都看得出來了,何況是人精般的薛建和同為人精一樣的宋瑞雪?

走了好久一段路之後,二夫人才同薛玉涵說了句:“你以為誰都是你一樣的豬腦子?”

薛玉涵那種豬腦子自然是不明白母親為什麽要對自己用這麽惡毒的語言,隻是不住的抹眼淚。

“那母親,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呢?”薛玉涵跟在二夫人的後麵,像被雨淋了一樣的狼狽。

二夫人邊走邊想,最後還是淡淡的說道:“先認錯,過兩天你爺爺過生辰,會來很多人,到時候別誤了你的姻緣。”

這樣的姑娘,這種智商,還是趕緊嫁出去禍害婆家吧!二夫人也是十分無奈的。

要是認錯的話,還是要同宋瑞雪打招呼,可是現在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一點都不開竅,總覺得自己是對的,宋瑞雪就是一個賤人。

這些事情二夫人會看不出來?不過現在是宋瑞雪當道,不低頭也要低頭了,要是宋瑞雪善於宮心計的話,恐怕今日自己和薛玉涵比想象中的還要慘。

念這個宋瑞雪還有一點良知,自己日後對付她的時候也會手下留情的。

二夫人想到這的時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情也變得好了一點。自己在這尚書府生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論人脈,論智慧,二夫人覺得同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鬥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已經是半夜了,煙雨閣的氣氛卻非常的壓抑。

宋尚坐在桌前一聲不吱的,靜靜的看著窗外那一片黑暗出神。

十六將宋瑞雪的衣服收拾好之後站在宋瑞雪的身後等著傳喚。

今日的事情對十六來說簡直是一個太刺激的事情了,又刷新了十六對宋瑞雪的崇拜程度。

原來的十六還認為宋瑞雪不過是一個畏畏縮縮的膽小怕事的姑娘,但是沒想到宋瑞雪要是真正做起事來是這樣的幹淨利落。

不但不傷一兵一卒,能全身而退不說,甚至還能給對方一個完美的打擊。

讓對方上來了就下不去了。

智商簡直是高的想讓十六崇拜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次薛建站在宋瑞雪的這邊,完全是因為宋瑞雪確實是一個無辜的人。

要是誰將別人救起來之後沒有感謝不說還將人反咬一口,恐怕是個人都要氣死了,而宋瑞雪還能有閑心同他們糾纏,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宋尚想了好久,終於轉過頭來一臉陰鬱的問宋瑞雪:“姐姐,你說這尚書府的人都是這樣的麽?”

宋尚沒有說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宋瑞雪和十六都明白的很,宋尚說的是哪樣的。

宋瑞雪沒有說話,宋尚又接著說道:“想當初在鄉下的時候,要是誰救了誰,那人日後就是這家的恩人,是舍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宋尚說完,轉頭看向窗外。

夜已經深了,宋瑞雪跟著宋尚的目光將頭也轉向窗外。

宋尚不明白的事情,宋瑞雪卻是明白得很,這些人為什麽這樣沒有良心?不過就是閑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