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三十章 兄弟姐妹

隨便找一個四周沒有人的地方就開始嚼耳根,覺得別人看不見自己。

這真是史上最搞笑的一葉障目的做法了。

你看不見別人就代表別人看不見你?你感覺你躲得不錯,但是聲音卻躲不過去知道嗎?

宋瑞雪感覺就好像是和一群智障生活在一起一樣。

昨日薛建派人來告訴宋瑞雪,大概意思就是說已經將薛玉涵和二夫人給了他們應該有的懲罰,讓宋瑞雪放寬心。

宋瑞雪其實一直沒有放在心上,相反,倒是薛玉涵和二夫人沒有放下,畢竟受懲罰的是她們,同宋瑞雪倒是沒有什麽關係。

宋瑞雪和宋尚在十六的指引下入座之後,就看見旁邊坐著宋瑞雪的大姐薛馨月。

薛馨月正在座位上十分較真的擺弄著茶杯,好像很投入的樣子,宋瑞雪不忍心打擾她。

想來這中宴會不光有自己不喜歡來,好像薛馨月這些人也都不太願意出現,但是畢竟是薛建的生日,不出現也要出現了。

今日的薛馨月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衣服,頭發隨意的束在腦後,露出一張光潔的小臉,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宋瑞雪最喜歡那種打扮了,比起滿頭插滿珠花的姑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時的宋瑞雪同薛馨月打扮倒是相得益彰,兩個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打扮的十分隨意幹淨不張揚。

薛馨月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一轉頭,就對上了宋瑞雪的目光,看見宋瑞雪的一刹那,薛馨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給了宋瑞雪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宋瑞雪回之一笑,指了指坐在薛馨月旁邊的那個姑娘輕聲說道“

她是誰呀?”

薛馨月轉回身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姑娘一眼,可是這一眼看的,差點沒讓薛馨月叫出聲來,也顧不上宋瑞雪了,直直的衝著那個姑娘就說道:“你怎麽在這裏?”

那姑娘還沒等回話,薛禦塵就從旁邊走過來,坐到了那個姑娘的旁邊,然後看著薛馨月說道:“我將她領來的。”

薛馨月的臉色早一瞬間黑的不能再黑了,看著那個姑娘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而坐在薛禦塵另一旁的孫夢雪,也是臉色陰的不行,坐在座位上好像椅子上有針一樣,扭來扭去的,十分不自然。

薛馨月轉過頭來對上宋瑞雪一臉好奇的目光,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

看著薛馨月的眼睛,宋瑞雪好像是可以捕捉到什麽信息,但是無奈,薛馨月卻是不想多講的樣子,宋瑞雪也沒有辦法。

其實宋瑞雪也知道,要是現在薛馨月轉過來同自己講那個姑娘的事情,別人一定知道自己同薛馨月嚼舌頭了,確實是不適合講的。

不一會兒薛建就威風八麵的走過來了,眾人齊齊站起來同薛家祝壽,薛建笑的合不攏嘴,示意眾人坐下之後,大家夥就開始吃起來。

這群人吃東西的速度十分得快,再說了,此時過來吃東西不過就是為了祝壽,總不能好像是幾百倍年沒有吃過東西那般的狼吞虎咽,總歸是太丟人了。

薛建叫上來歌舞伴唱,眾人邊吃邊說著話,別的地方氣氛都十分熱切,可是唯獨這宋瑞雪這邊,氣氛卻是十分尷尬,眾人隻是一個勁兒的往嘴裏扒拉飯菜,連話都不敢說。

就在宋瑞雪難受的簡直想要暴走的時候,突然薛禦塵拉著那個麵生的姑娘走到薛建的麵前跪下,薛建在看見那個姑娘的同時,原本還帶著笑容的臉頓時黑了。

薛馨月看著薛建的表情,立刻就做了一個“完蛋了”的動作,然後在口中輕輕的說道:“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宋瑞雪看著薛馨月的樣子都想笑,轉而去看坐在不遠處的孫夢雪。隻見孫夢雪看著那個麵生的姑娘的時候,整個人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驚愕。

除了驚愕還帶著那麽一點絕望,不過那種絕望被掩蓋的很好,隻有宋瑞雪一個人看出來了而已。

能讓這氣氛這樣尷尬的,又能讓孫夢雪這麽難受的,宋瑞雪在心中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樣的一個人。

“你為何將她帶來?”薛建的聲音特別冷,在做的人都凍了不行,連跳舞的歌姬都停下來看著薛建,一時間宴會鴉雀無聲。

席間這些小輩的孩子都看著薛建和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麽一點悲憤。

“爺爺,麗麗想要來給你祝壽。”薛禦塵輕聲的說道。

麗麗!

果然是她、宋瑞雪想的沒有錯。

隻有宋麗麗可以讓孫夢雪焦躁不安,隻有宋麗麗可以讓整個薛家氣氛不自然。

既然是這樣的人物,為什麽薛禦塵還是要將她帶來?難道是為了給宋麗麗一個名分?又或者是想讓宋麗麗代替孫夢雪?

那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雖然宋瑞雪向來鄙視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但是現在這宴會上的人終於不再將眼睛在自己的身上來回不懷好意的打量,確實是舒服多了。

再轉頭看向孫夢雪的時候,宋瑞雪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孫夢雪的眼睛居然紅了。

看來這出戲,也是有人不喜歡看啊。

“那真是謝謝她了,我收到了她的祝福,現在她可以下去了嗎?”薛建的胡子揚了揚,然後看著宋麗麗的臉。

這是下了逐客令了,一般的姑娘要是被別人家的主人說了這樣的話,估計早就羞愧的鑽到地底下了吧?

這個宋麗麗果然不是一般人,非但沒有羞愧的鑽到地底下,反而在地表上生活的十分不錯,宋瑞雪都被驚訝到了。

“薛老爺,麗麗再此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宋麗麗原本是跪在地上的,說完這段話的時候,給薛建磕了一個頭。

宋瑞雪十分驚訝的看著宋麗麗,又轉頭看了看薛馨月,薛馨月也是一臉的迷惑。

按理說,薛建說這話的意思應該就是讓宋麗麗走了,可是宋麗麗卻又重複了一遍,看起來十分像同薛建要壓歲錢。

這個姑娘不一般啊,要是在薛建身邊待久了,恐怕薛建最後也會喜歡上她,她好像能讀懂男人的心一樣。

而現在顯然是輪到薛建難受了,這姑娘已經祝福自己了,自己要還是將她趕走的話,恐怕會被別人說白眼狼。

要是留下這個姑娘的話,那麽其實就是默許了薛禦塵和宋麗麗的交往,那讓孫夢雪和人家的家人怎麽想?

真是一步進退兩難的棋,這個宋麗麗果然不是誰都能擺弄的了的。

宋瑞雪開始擔心起薛禦塵來,這種姑娘對付薛禦塵那種腦袋無法轉筋的男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薛建愣了好久才說道:“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下去吧。”

這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去哪?是回家還是繼續在酒席上?估計薛建也糾結了。

可此時的薛建對孫夢雪卻是一點同情都沒有,要是自己的孫子能喜歡上孫夢雪的話,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一個女人,生活在這古代,不用上班掙錢,不用養家糊口。

什麽事情都依附在男人身上,而且把孫夢雪接過來想要培養一下感情,可是為什麽孫夢雪還是無法吸引薛禦塵呢?

難道讓一個男人愛上自己就是那麽難的一件事情嗎?明明大家都幫你們把路鋪平了,可是為什麽就是不來電呢?

宋麗麗聽見薛建的話抬起頭衝薛建笑了一下。

似乎是對薛建的反應十分滿意,薛建看著這一笑突然愣了一下,該不會她把自己的這一笑當成是同意她在尚書府繼續待下去了吧?

她要是這樣認為的話,自己確實也沒有辦法將她趕走,畢竟自己也沒有說就是要趕人家走啊!

想到中午的時候孫夢雪的家人一定會過來祝壽,看見宋麗麗也在算是什麽事啊?要怪都怪孫夢雪魅力不行,死活勾引不到薛禦塵,要是勾引到了,現在是不是就可以辦喜事了?

到時候薛禦塵想不承認都不行。

薛馨月看著薛禦塵小心的將宋麗麗扶起來,然後攙扶下去,那樣子好像是太監服侍老佛爺的架勢,於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自然是捕捉到了薛馨月的眼光,轉過來看著薛馨月,薛馨月笑著說道:“這一切都是緣分啊。”

宋瑞雪點點頭,薛馨月說得對,不過是緣分在作怪,要不是孫夢雪和薛禦塵有緣無分,也不至於讓這些人白白看了一場好戲。

“這宋麗麗是一個聰明人,你說呢?瑞雪?”薛馨月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含笑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跟著點了點頭:“聰明人不見得是好人。”

薛馨月聽見宋瑞雪這樣說,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宋瑞雪的意思是宋麗麗雖然聰明,但是不是好人?這又是什麽邏輯?

“妹妹為何如此說?”薛馨月臉上還是保持著那種讓人看上去就十分舒服的笑容,宋瑞雪十分喜歡這種笑容,因為是真的很漂亮,隻有經曆過人生的大起大落的姑娘,才有此笑容。

這個薛馨月,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性格比較好而討人喜歡的吧,至少看事情是十分透徹的,不像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那種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