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兩個徒弟
師父聽見薛馨月這樣說,也十分開心,一邊吃著飯,一邊笑的慈祥。
這個丫頭古靈精怪,機靈的程度比當初的薛馨月還要討人喜歡,師父其實一眼就知道宋瑞雪是想要學武功的。
師父已經是要入土的人了,很多事情便也不像在年輕的時候那麽的講究了,之前覺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東西絕對不能給別人,現在倒想著能夠將自己的東西流傳下去。
果然是人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看得開的,師父現在也不算太講究了,要不然,像宋瑞雪這樣聰明的孩子,要是再有一個能打的身子,那真是所向無敵。
像薛馨月雖然是能打的身子,但是並不像宋瑞雪這樣的聰明。這種孩子,是最好管理的,不過宋瑞雪這個姑娘,簡而言之,就是自己的主見太強,不好管理而已。
不過師父自己能有幾天活頭呢?很多事情便不再計較,畢竟人師父總不能陪在兩個孩子身邊一輩子,能遇見便是緣分,所以,能多一個人繼承自己的衣缽還是一件好事的。
“那這樣是最好的,以後你要經常陪我一起來看師父,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不方便和我說的,你都可以同師父說。”薛馨月像一個孩子一樣開心的說道。
師父也笑嘻嘻的,自己之前都不知道薛馨月這個黃毛丫頭竟然是尚書府的小姐,知道了之後真的是驚訝了好長時間。
畢竟一個尚書府的大小姐,而且還是嫡出小姐,竟然在孤山寺被人欺負成那般模樣。
若是在京城中,恐怕沒有人敢這樣欺負薛馨月的,這種事情發生了,會讓尚書府的人覺得是在打自己的臉,可是孤山寺不一樣,那裏山高皇帝遠的,沒有人會看見的。
薛馨月又是一個不太喜歡計較的人,被人欺負了也沒有當回事,但是自己這個老頭子是真真的看不過去,像師父這樣武功高強的人,自然是沒有人可以這樣欺負他。
所以他看見有人這樣欺負薛馨月的時候,十分的驚訝,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不公平的事情,教薛馨月學一些東西,完全是自己的善心在作怪,但是師父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丫頭,這練武功是一定要有堅強的體魄,你這小身板是萬萬不能的,你近日要做的,就是將手中你拿著的那本書認真的看透徹,然後加以練習。”師父很快的就將飯吃完了,然後十分正經的開始教宋瑞雪。
宋瑞雪點點頭,師父十分滿意,然後指了指薛馨月:“她是你的姐姐,能力自然是比你厲害了些,你有不懂的問題就問她。”
薛馨月看見師父指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然後說道:“書上那些東西我看不太懂,但是原理我還是知道的。”
師父看著薛馨月的樣子,也笑了起來,說道:“這丫頭小的時候就不喜歡讀書,但是還十分想要學武功,所以我就將那些書上的知識變成大白話教給她。”
想起那時候,薛馨月還是一個小姑娘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識字讀書,可是師父有那麽多書,無奈薛馨月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讀出來的東西也是結結巴巴的。
真是一個叫人費心的孩子,可能是母親不在身邊,父親又早逝的原因,所以沒有人教薛馨月一個女孩子家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師父也沒有女兒,自然也是不知道一個姑娘應該活成什麽樣子。
所以薛馨月就自由發展了。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有點違和,但是總歸來說還是十分討喜的。
“不過你看上去倒是喜歡讀書,那這些東西學起來就能比這個丫頭當初學的時候要簡單一些。”師父吃完飯,往身後的椅子上一仰,然後滿足的看的天花板。
不一會兒,薛馨月和宋瑞雪也將飯吃完了,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師父起身,對薛馨月和宋瑞雪說道:“你們兩個早些去睡吧,這一天也累了。”
薛馨月和宋瑞雪點點頭,然後將飯菜收拾下去,薛馨月帶著宋瑞雪來到了薛馨月之前住的小屋子。
這個屋子大部分都是木頭做的,木頭床,木頭櫃子,木頭桌子和椅子,看上去十分的整齊,看來師父沒有事的時候,總是喜歡做這些東西。
同樣都是小木頭屋,之前宋尚和宋瑞雪在鄉下住的時候,那屋子就沒有師父這的屋子整潔。
或許是師父的一生沒有父親那樣的操勞吧?
宋瑞雪這一天是真的累了,先是走了那麽久才走到這師父住的地方,然後又同薛馨月玩了一會兒,現在躺在**感覺自己都要爽飛了。
薛馨月將自己的櫃子打開,從裏麵拿出一個盒子,是那種木頭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將桌子上的燈點著,然後招手讓宋瑞雪過去。
宋瑞雪很好奇,不知道這個普通的盒子中有什麽東西,大概就是薛馨月的寶貝吧?
“這些是我小時候的寶貝,我將這些東西全都放在這個盒子裏小心的保管,總想著有一個人能和我分享一下。”薛馨月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開,好像是在擺弄著一件絕世珍寶。
宋瑞雪湊上去,就看見薛馨月打開的盒子中,有很多小玩意,隨便拿起一件,仔細的看過去,好像就是一個小故事一樣。
在薛馨月的眼中,大概這些都是她難忘的小故事留下來的紀念品吧?
薛馨月拿起其中的一對銀鐲子,放在燈下仔細的瞧了瞧,然後放到宋瑞雪的麵前。
宋瑞雪拿起來看,就發現,這對銀鐲子的做工是十分的講究,這樣的好首飾竟然被這樣簡單的放在小盒子中,總感覺有點不合適,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東西都是薛馨月的寶貝。
放在這盒子中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個銀鐲子是我準備送給你的八歲生日禮物,可是那年你的生日還沒有到,就走失了。”薛馨月說到這的時候,眼睛頓時紅了,即使是在模糊的燈光中,宋瑞雪也看的清清楚楚。
宋瑞雪將這一對鐲子拿起來,然後將其中一個套在自己的手上,然後將另一個遞給薛馨月,薛馨月一愣,然後不明所以的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就笑了,帶著笑容說道:“這個給你,現在我已經回來了,這東西我們一人一個,這是最好的。”
薛馨月恍然大悟,這種做法無疑是最好的,自己的這個妹妹是真的很好。
宋瑞雪的身上美玉什麽首飾,這個銀鐲子看上去也是十分低調,薛馨月是一個假小子,自然平日也是不帶首飾的,兩個人將這兩個鐲子帶在手上,笑的像個孩子。
盒子裏其他的包括什麽小香囊,小胭脂盒,耳環,首飾,還有不舍得吃的糖人。
原來在薛馨月的心中,也住著一個小公主呀,宋瑞雪覺得今天好像更了解薛馨月了,這個在外人看上去好像是一個豪爽的姑娘,也有著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姐姐,你現在可還用胭脂?”宋瑞雪將那個小胭脂盒從一眾東西中拿出來,然後問薛馨月。
薛馨月的臉又紅了,好像一個要出嫁的姑娘的那般嬌羞,然後笑著說道:“我自然是不用的,我不太會用,也沒有人教我。”
說道沒有人教薛馨月的時候,薛馨月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了,轉而是一種看上去讓人很不是滋味的樣子。
宋瑞雪心中也不好受,自己是走失了,沒有母愛,但是這薛馨月這些年,連一個關心自己的人都沒有,豈不是比宋瑞雪更可憐?
或許是因為這樣,薛馨月才十分尊敬師父吧?畢竟是自己在最無助的時候,師父給了自己一口吃的,給了自己一身武藝。
雖然在別的事情上不能給薛馨月一些幫助,但是作為一個之前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來說,這些恩情,其實是更加難得的。
就好像自己的父親,就是那個獵戶,宋尚的父親,他也是將自己撿回來給自己一口吃的,給自己一個家,這樣的人都是值得一生尊重和愛護的。
“我也不會用,況且我覺得我的皮膚還行。”宋瑞雪看見薛馨月失落的樣子,心中也十分難過,但是還是想辦法逗薛馨月開心。
人說讓一個人心情好一點的辦法就是說一些自己更加慘的事情,宋瑞雪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
果然,薛馨月轉過臉來問宋瑞雪:“你為何也不用胭脂?而且你還不用香料。”
突然說道香料的時候,宋瑞雪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想起他,難道真的是對他動了情?這怎麽可能?他做了那樣的事情……
可是這種事情卻是控製不住的,宋瑞雪也沒有辦法啊。
要趕緊將這事情忘掉才好。
“這香料,我也不太喜歡,我覺得女人幹淨清爽的額味道就很好。”宋瑞雪要如何說?這香料自己根本就不會用,這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專門開設課堂教自己如何使用香料吧?
薛馨月點點頭,果然是同自己一樣,沒想到這姐妹兩個人雖然身份都是高高在上的尚書府嫡出小姐,但是童年卻是一樣的淒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