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懷了嗎?
校慶典禮結束,晚宴時,蔣璟言本想將陳清留在休息室。
一群大老爺們兒,還都是煙筒子,熏嗆人。
但陳清說什麽也要跟著,快成掛件兒了。
蔣璟言捏她臉,嘴唇捏得鼓起,細細琢磨,“今天怎麽了?真怕我不要你?”
陳清克製著眼眶的酸澀,掰開他手,“我一個人無聊。”
“我找個人來陪你玩。”
“又不是小孩了,還讓人陪。”
蔣璟言無奈,吩咐連卓,“我留在這兒,你出去陪老領導。”
陳清又不幹了,“你不願意帶我見人?”
“撒潑?”他脫了外套掛上衣架,攬著她坐下。
陳清觀察他表情,沒看出生氣的跡象。
蔣璟言一向對女人沒耐心,她使小性子,不耽誤正事的情況下樂意哄著,從小到大,她也盡量懂事有分寸,偶爾這麽一兩次,當情趣了。
陳清偎在他懷裏,視線裏是男人喉結的凸起,兩人歡好時這處伏在她上方,淌著汗珠,配合低喘時的滾動,比其他地方更性感。
她指尖撥弄,“蔣璟言。”
“嗯。”他沒扭頭,翻著手邊的文件夾。
雖然在華盛的職務還沒正式恢複,但工作不能落下,侯總監將這段時間集團內部的風向整理了,林副總確實很活躍,大有發展勢力的趨勢。
蔣璟言並非容不精明明能幹的下屬,隻要不違紀,不搞事,不利用裙帶關係網為非作歹,他可以扶持提拔。
顯然,這位林副總不太符合標準。
好半天沒聲響,蔣璟言垂眸,陳清目不轉睛盯著他,“想說什麽。”
“你在學校有沒有初戀情人?”
他移開視線,“沒有。”
“部隊呢。”
“沒有。”
“怎麽可能!”她指腹用力,按得喉結滑動,“你撒謊。”
蔣璟言本能仰脖,脖頸和下巴繃成一條直線,嗓音略沙啞,“知道還問。”
陳清愣了,坐直不讓抱,“怪不得。”
“什麽?”
“怪不得你不帶我出去!是怕初戀傷心吧。”
她胡亂猜測,蔣璟言氣笑,“又撒潑,最近脾氣大,貪吃貪睡…”
他漸漸不笑了,手掌撫上她小腹,眼裏像注入猛烈沸騰的岩漿。
陳清被試探得心尖一顫,甩開,“你少轉移話題。”
“真沒。”蔣璟言撇開文件,整個手掌牢牢貼住她腹部。
陳清腰細,摸著確實豐腴了,他低聲哄,“懷了嗎?”
“沒有。”她抿唇,“剛測的。”
袁卉是意外懷孕,她特意叮囑陳清,網上說的安全期是糊弄鬼的,千萬不能抱有僥幸心理,年輕人身強力壯,半路戴套也防不住,懷孕幾率高出其他年齡段好幾倍。
陳清小時候在青佑福園受過涼,寒冬臘月衣服單薄,不聽話還會被綁在地下室,餓暈了就潑冰水,所以生理期才痛苦不堪。她本以為自己的身體不好受孕,但蔣璟言虛歲三十二,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在蔣家這兩次,他隻有一次做了措施,所以她還是悄悄買了驗孕棒。
“測出來的結果準嗎?”
陳清點頭,“應該準。”
蔣璟言沒說話,繼續看文件,沒表露出情緒。
她歪腦袋,“失望了?”
“沒有。”他撫摸她長發,淺笑,“有什麽好失望的,早晚的事。”
“等過幾年,你年紀大了。”
男人不大高興擰眉,“老來得子,照樣行。”
陳清噗嗤笑,旋即嚴肅,“你又轉移話題。”
蔣璟言剛張嘴,連卓忽然敲門。
“蔣先生。”他引著工作人員進來送餐,“梁秘找您。”
陳清規矩坐好,看著門外進來一個女人,身穿製服,個頭兒不低,短發颯爽,眉眼幹淨利落。
“璟言,好久不見了。”她沒拘謹,兀自落座。
蔣璟言坐著沒動,笑了聲,“我以為校慶你不出席。”
來人叫梁晶,他的同學兼戰友,如今是省廳三號人物的秘書,級別比他高。
聽蔣璟言語氣熟稔,陳清特意多看了兩眼。
“這位是…”
蔣璟言揉了把陳清的後腦勺,“未婚妻。”
梁晶愣了一下,仍是體麵的笑容,“你訂婚了?”
陳清沒吭聲。
這句乍一聽沒什麽不對勁,但第六感告訴她,這兩人不是普通同學關係。
蔣璟言卷衣袖,替她擺好碗筷,“還沒畢業,儀式太張揚。”
梁晶恍然,“我說呢,跟陶家也就罷了,訂婚不通知老同學,太不厚道了啊。”
陳清乖巧吃飯,蔣璟言夾什麽,她吃什麽,不參與話題。
“前段時間省裏派我去青佑福園的新聞發布會,沒看到你。”
蔣璟言攏起陳清的長發,固定在手裏,“忙,沒精力。”
梁晶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喝了口茶。
那場發布會明著是為青佑福園地下利用善款運營的經濟鏈,實則是因為蔣璟言的‘緋聞’,她在省裏聽說了全程,特意去現場,結果撲了個空。
“西港碼頭的事,解決了嗎。”
“刺探情報?”蔣璟言撩眼皮,雲淡風輕的模樣,“替誰來問。”
梁晶擱下茶杯,幾分惱怒,“你還是這副臭脾氣!謹慎到你姥姥家了,我能替誰問?同學之間關心一下你的處境而已。”
陳清咽下一塊魚肉,不著痕跡皺眉。
蔣璟言挨近俯身,“有刺?”
她垂下眼瞼,“有,噎得慌。”
“真有?”蔣璟言板過她肩膀,臉色陰沉,“毛躁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
陳清舔下嘴唇,“咽了,現在沒了。”
男人審視她,明白了,喉嚨滾出一聲笑,“有骨氣,魚刺都硬不過你。”
說完,他夾來一塊,放在自己盤裏,悉心剔。
陳清從眼角瞥了眼,那隻手背青筋攀著筋骨根根鼓脹,幹的卻是這樣細致的活兒,反差感拉滿了。
“梁秘帶著身份來問,自然不能多說。”蔣璟言沒抬眼,混不吝的腔調,“穿這身衣服,來關心老同學,更不能多說。”
梁晶心裏知曉他守紀律,忍不住打趣,“等你這句尊稱,可把我等得人老珠黃了,以前開會可是指著我鼻子罵。”
她笑出聲,“妹妹,你吵架吵得過他嗎?”
陳清仰起臉,認真回想,“吵得過。”
“這麽厲害?他吃癟什麽樣?”
“狒狒樣。”
梁晶茫然。
陳清放下筷子,掐腰,粗著嗓子,一板一眼,“你到底要不要聽話?”
蔣璟言不由得神色溫和,抽紙巾擦拭她唇角,沒反駁,由她編排。
梁晶略顯不自在,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