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難道讓他背罪名嗎
她感覺到腰上的物件兒劃破了外衣,貼上皮膚,緊張淹沒了刺痛感。
“趙哥,萬麗虹在你手上嗎?”
“蔣老不計前嫌,幫你解決後患,陳小姐還是別再找她了,若想跟蔣公子天長地久,你與七年前的陳家,還是斷得越幹淨越好。”
陳清渾身發顫,“所以,當年蔣老發現旅遊區的案子不尋常,隱瞞不報,選擇犧牲陳家,草草了事,對嗎。”
男人冷哼一聲,“套話?即便你猜對了,證據也給了你,以你的能力,能把蔣家如何?難道要靠蔣公子,讓他背一個不孝不悌的罪名嗎。”
夜幕沉甸甸落下來,滿地樹影紛雜交錯,晃晃悠悠搖在陳清腳下,仿佛心裏滋生的怨恨和委屈不受控地傾瀉而出,悲涼又無奈。
她兀自站了許久,渾然不知身後人何時離開。
直到入口駛來輛車,鳴笛聲激回理智。
陳清抹了一把臉,低頭,將手機上的錄音保存。
……
回到宸園,陳清沒有力氣吃晚飯,也沒有力氣洗澡,蜷起雙腿縮在沙發上。
十一點,玄關傳來輸密碼的聲音,她大腦有些遲鈍,反應了好半天才想起撲過去。
坐了太久,腿酸麻得站不穩,摔了個結結實實。
蔣璟言被這聲響嚇一跳,沒來得及換拖鞋,大步繞過屏風,去客廳,從地板上撈起她。
陳清順勢摟他脖子,攀掛在他身上,熟悉的男人體味沉厚好聞,撫平她連陰雨般的心情。
“小孩兒嗎。”蔣璟言沒好氣,腔調陰沉,“平地摔跤?”
“腿麻了。”
“麻了就老實待著,毛毛躁躁。”
蔣璟言穩穩托著她在沙發坐下,捉起她小腿檢查,膝蓋一團青紅。
陳清皮膚粉潤細膩,薄薄一層跟豆腐似的,稍微磕了碰了,淤青看著都嚇人,偏她四肢仿佛不協調,快要摔倒的時候隻會閉眼捂腦袋瓜,不會維持平衡,有一年寒冬,摔在冰天雪地的室外樓梯上,不去抓扶手,直挺挺朝下滾,從二樓滾到一樓,被箱子絆住才停下,腰和屁股紫了三個月。
小姑娘身上每一寸都嬌裏嬌氣,蔣璟言除了在**忍不住力道,無所顧忌留下印記,平日裏恨不得提著她走。
陳清感覺到他生氣了,委屈咕噥,“凶什麽。”
“你不長記性。”
他掌心覆在那兒揉弄,體溫滲入肌理,後知後覺的疼痛。
陳清倒吸氣,推開他,“疼。”
蔣璟言一手鬆領帶,一手扣住她腰,“衣服怎麽破了,也是摔的?”
“刮在哪兒了吧…”她含糊,埋進他胸口,“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午。”
剛落地,華盛那群老頑固得知他扔下集團事務,在會議室等著‘搞批鬥’。
省裏最近在籌備中法國際藝術展,華盛是主力軍,各項流程需要他簽字批準,這個節骨眼,他不打招呼出省,說小也小,說大,是玩忽職守。
集團裏分‘商業派’和‘文化派’,前者不敢指點蔣璟言,後者中不乏退下來發揮餘熱的,拿了幾十年架子,聲討批評起來文縐縐,彎彎繞繞折磨人,他聽了一半腦仁疼,催促會議進度,緊趕慢趕,還是開了四個小時。
男人眼下一小片烏青,眉宇間倦乏氣濃重。
陳清指尖戳他鼻梁,“很累嗎。”
“嗯。”蔣璟言擁著她,低頭吻,“去洗澡。”
他兩天一夜沒合眼,確實疲了,因此沒注意到陳清心不在焉。
窗簾漏了條縫兒,細碎的月光投進來,像長了觸角,滑溜溜鑽進心底。
陳清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蔣璟言沒睜眼,伸長手臂摟回來,嗓音慵懶沙啞,“不困?”
“困。”她又翻身,麵朝著他,“眼睛困,腦子不困。”
“腦子告訴你的?”
“嗯。”
“你聽錯了。”
陳清憋笑,“我的腦子,怎麽會聽錯。”
蔣璟言將她腦袋摁回懷裏,輕拍她後背,“你腦子丁點兒大,動一動就困了。”
他洗過澡沒穿上衣,胸膛**,溫溫涼涼的觸感,這會兒全身放鬆,肌肉軟綿綿抵著她。
陳清近乎貪婪聞他身上獨特的味道,眼眶酸脹。
“蔣璟言。”
“嗯。”
“如果你哪天回來,沒看到我,打算怎麽辦?”
“跟鄭塬申請,借幾條軍犬。”
她剛上湧的眼淚一瞬回流,“你放狗咬我?”
“追你。”
“追我用得著軍犬嗎。”
男人頓了幾秒,“確實不用,派大亮吧。”
“你呢?”陳清仰頭,鼻尖廝磨他下巴,“你會照常生活嗎。”
“會,娶妻生子,兩年抱仨。”
她氣惱,又推又踢。
蔣璟言喉嚨溢出悶笑,抱緊她,“快睡。”
房間重新歸於寧靜,陳清還是毫無困意。
耳畔的心跳和呼吸聲和月色一樣流淌,讓她置於虛無混沌的心髒脹滿,也讓她暫時擺脫了繁雜的念頭。
……
次日一大早,陳清還在睡。
蔣璟言在書房接電話,侯總監摸進了林副總陣營,把這段時間林副總見過的人物,場合上說過的話記錄下來,一一匯報。
“林副總背後有大人物做推手,我猜,是有集團以外的人滲進來了。”
蔣璟言斜叼著煙,指節叩擊扶手,“華盛是省企,由上頭直接管理,不存在和外界商業競爭,這推手,衝誰來。”
侯總監明白他的意思,措辭慎重,“我第一時間排查了嚴先生身邊的人,不是他。”
“嚴氏想在市裏立足,多少受華盛牽製,扳倒了我,嚴柏青剛好可以安插自己人。”
“可他沒道理籠絡林副總,林副總是董事長親信,一切以集團利益為主,即便要擴大勢力,也不會任由自己當傀儡。”
蔣璟言緩緩碾滅煙蒂,眼底戾氣翻湧,心中有了答案。
和侯總監剛聊完,連卓沒敲門,直接進來,“蔣先生,萬麗虹不是自己搬走的,查過了西馬胡同附近所有監控,是有人強行帶走,還有——”
男人抬眸,麵色嚴肅,盯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陳小姐在那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