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無他人

第201章 背棄兄弟情誼

其中一位國字臉男人抻了抻袖口,“您別著急,咱們走流程也是要時間的。”

“需要多久?”

“72小時。”

徐總拉開椅子落座,眉頭緊鎖,“你們老板是考驗我嗎?”

國字臉和同伴對視一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蔣先生畢竟還沒有領證,萬一中途出現紕漏,他和這位未婚妻斷絕關係,那我們,不是沒有活路了?”

她冷哼,“蔣先生有多重視未婚妻已經傳開了,不惜和自己師哥搶人,背棄兄弟情誼,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包廂裏一度寂靜到壓抑。

國字臉讓步,“錢莊今晚開始向境外匯款,分17個賬戶,每筆129萬,服務費還按咱之前談好的價格。”

“需要這麽麻煩?”

“您可能是頭一回,有所不知,這大額監管紅線咱得避開,合法營生嘛!”

徐總扯動嘴角,態度譏諷,“合法?”

國字臉抿了口茶,沒應聲。

“知道了,你們加快速度,保證我月底出境前辦好。”

“沒問題。”他爽朗笑,“咱是老行家了,萬無一失。”

同伴小聲提醒,“徐總,錢莊墊款,得先有您那南紅手鐲做抵押。”

“我還能誆你們不成?”

眼看徐總惱了,國字臉抬手製止同伴,“不必動氣,我們也是為您考慮,那手鐲正品還沒見著影子,隻有一紙鑒定和拍賣確認書,即便有嚴氏高管做擔保,大陸海關如果不放,咱這番打算,可是竹籃打水。”

“境外那17個賬戶,我親自簽的合同,不是都在你們手上嗎,手鐲拿不到,我徐靜所有身家賠給你們。”

說罷,她拂袖而去。

陳清在包廂玩了一圈,輸給霍太太和區裏太太共八萬,她水平實在一般,這已經是絞盡腦汁的結果了。

霍太太見她要掏卡,連忙按住,“咱玩歸玩,不見錢。”

陳清了然。

別說她如今頂著蔣家兒媳的頭銜,場上還有位區裏太太,得收斂。

這輸掉的,大約要以其他形式給出去了。

徐總此時進門,‘喲’一聲,“合夥欺負我小妹?等會兒蔣先生來,我可不替你們說好話啊。”

陳清抿唇笑,“霍太太給我喂牌了,不然輸更多,是我牌技爛。”

霍太太喜滋滋的,“哪是我喂牌,陳小姐是新手,手氣好。”

散了牌局,徐總組飯局,幾人轉移到屏風外。

茶樓這個點兒有曲藝班子表演,在外間用飯,可以近距離觀賞。

陳清掏手機看時間,準備催一催蔣璟言。

“陳小姐和蔣先生打算什麽時候辦儀式啊?”

她抬頭,問話的是嚴氏高管的太太,姓馮,牌桌上一個勁兒打量她。

“璟言現在比較忙,我也還沒畢業。”陳清淺笑,“一切聽蔣夫人安排。”

馮太太晃茶杯,“有蔣夫人張羅,你們也不必操心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外路過一個男人。

徐總連忙起身,“秦主任,您也來吃飯啊?”

馮太太緊跟其後,和男人熟絡寒暄,大約是共同好友。

陳清注意力不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和霍太太閑聊。

徐總側身,既讓秦主任看得見陳清,又不讓屋裏人看到自己的口型。

“秦主任。”她麵上帶笑,語氣卻生硬,“我和馮太太有個物件兒今晚落地,拜訪秦家多次沒能見到您,隻好出此下策了。”

秦主任麵色凝重,“徐總,我讓秘書給你說得很明白了,若是正規手續,不必擔心海關扣押。”

“我既然找您,說明是有些不方便之處。”

“那我無話可說,徐總另請高明,我手裏不允許有漏網之魚。”

馮太太抓住他小臂,挨近,“秦主任別急,這東西不是我們要的。”

她眼神示意,秦主任朝裏望了望,蹙眉,“是蔣先生未婚妻?”

“您見過?”

“一麵之緣,蔣先生曾帶她出席校慶。”

馮太太莞爾笑,“那就得了。”

秦主任恍然大悟,又搖頭,“蔣先生的行事作風有口皆碑,不會徇私。”

徐總心急,向一旁走了兩步,“作風是一回事,哪個男人不討好自己女人?我和馮太太幫他辦事,您如果肯助力,日後,蔣家當然承這份情,您忘了我丈夫和蔣家的關係了嗎?”

秦主任思忖不語。

馮太太乘勝追擊,“其實若非蔣先生發話,不過一件首飾,嚴氏都能想辦法弄來,您也知道這倆師兄弟最近的關係,他不肯過嚴氏的手,那隻有您能幫這個忙了呀,像陳小姐這樣的小姑娘,喜愛些小玩意兒,她如果拿不到,給蔣先生吹枕邊風,您難道能保準一輩子不出錯?”

見秦主任表情有些鬆動,她又說,“我剛剛可探過口風了,蔣夫人對這個兒媳很是滿意,一手操辦未來的儀式,您就當送了份厚禮。”

曲藝班子的琴聲遮蓋了幾人的談話。

秦主任扯了扯領口,猶豫不決,“價值多少?”

徐總終於笑出聲,“為了您著想,這個您還是別問了,其實手續都做好了,珠寶銷售是13%的增值稅,稍微有所改動,一般看不出來,即便日後查出來,有馮太太找她丈夫處理,不會牽連您,隻不過怕海關有那些不長眼的,礙了蔣先生的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秦主任又瞥了一眼陳清,撂下一句,“等消息。”

他踏上樓梯,消失在拐角。

徐總心滿意足返回包廂。

五樓。

秦主任四下查看,確認無人注意,推開包廂門,進入裏間。

“嚴先生。”他欠身,“辦妥了。”

男人穿著黑夾克,隨性休閑,頎長颯爽,朝魚缸裏撒魚食,“沒有露出馬腳?”

“我來回推拉了幾次,徐總著急,沒看出來。”

“馮太太呢。”

“更是堅信不疑,拉著陳小姐當墊背的。”

嚴柏青發笑,盯著水裏搶食的魚群,“蠢貨。”

秦主任身子彎得更低,“您計劃周詳,徐總為了轉移資產出境,馮太太為了給丈夫拉人脈,稍加提點便互相利用,陳小姐手上那隻手鐲有鑒定書,證明她也參與其中,蔣先生大公無私,一定會交出未婚妻接受調查,口碑受損,華盛遲早換人。”

“鑒定書由馮總的人出具,手鐲在大灣區的成交價由他篡改,璟言要懷疑,也是懷疑嚴氏。”

嚴柏青又撒了把魚食,漫不經心中透露出一絲陰狠,“如果我搶在他前麵,自清門戶呢。”

秦主任盯著渾濁的水缸,後背冒汗,“魚死,毀的是嚴董的網,您的網,還在。”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寒森森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