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威脅他
陳清聽著他越來越近,手指挨到她肩膀的刹那,一道淩厲男音響起,“繼續走。”
她甚至不用回頭,這一瞬心跳靜止,足以證明這聲音屬於誰。
銀灰色袖扣在眼角閃過,陳清不敢停,順從跑向休息室。
蔣璟言慢條斯理抽出一支煙,單手點燃,走一步,男人退後一步。
他駐足,半眯起眼,“認識我嗎。”
男人瞥向一旁的應急通道,遲疑著點頭。
“聽說過誰有膽子從我手裏逃走。”蔣璟言走到他麵前站定,警告意味地拍在他後腦勺,一下接一下,拍得他身子佝僂俯低,臉色霎時白了幾度。
“蔣先生,打狗也得看主人。”
蔣璟言笑了聲,扼住他後頸,“你那位主人,會因為走狗找我茬兒嗎。”
這力道疼得男人**,咬緊牙關不吭聲,煙頭的熱氣燎在耳朵旁,他漸漸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他們站的位置正對著大堂入口,惹來不少人側目。
酒店保安想來察看,認出身份後,立刻帶人封鎖了這邊的通道。
蔣璟言撚滅煙頭,垂眸睥睨,冷颼颼撂下四個字,“小懲大戒。”
說完,他掏出帕子擦手,招來工作人員驅趕。
會場裏氣氛高漲,嚴柏青作為嚴氏新董事長致辭結束,當場宣布再追捐一件珠寶。
蔣璟言在1號桌落座時,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台上,他脫了外套,攥拳抵在唇邊,低低咳嗽。
嚴柏青座位與他隔了兩個人,是嚴氏高層,識相換到後排。
“你來晚了。”他熟稔得一如從前。
蔣璟言翹起二郎腿,點了點茶杯示意禮儀小姐,“不算晚,師哥的演講內容我猜得到。”
“是嗎。”嚴柏青輕笑,“這麽了解我?”
“談不上了解,隻是司馬昭之心罷了。”
他側頭,眼神探究,“璟言,你的道賀詞倒是新鮮。”
蔣璟言目視前方,不搭腔了。
下一個節目的演員登台,女孩一水的旗袍,款式顏色大差不差,他毫不費力找到陳清,目光凝在那處。
嚴柏青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扶手,“跟蔣伯母打過招呼了嗎?”
“有嚴氏招待,我母親不用我擔心。”
“鍾家至今提防我嚴家,你心夠大的。”
弦音為他們的聲音做掩護,蔣璟言撐著扶手,手指支在太陽穴,語調不疾不徐,“師哥接了嚴董的擔子,應該明白,嚴家若安分守己,鍾家不用這麽辛苦。”
嚴柏青明顯心情好,沒計較,慢悠悠吹散茶杯中的霧氣,“我母親執迷不悟,讓鍾家看笑話了,我跟她說過,我的仇人,不是蔣家,也不是你。”
蔣璟言聽出他有下文,不為所動。
好半晌,嚴柏青擱下茶杯,雙手交握在身前,坐姿端正,望著舞台燈火中的陳清,“如今,我怕是有了食言的理由。”
蔣璟言眉骨一跳,腦袋裏有根弦驟然繃緊。
嚴柏青笑不達眼底,語氣辨不出情緒,“你準備了什麽賀禮,方便說一說嗎?”
舞台上一曲終。
陳清隨同學下台,一名保鏢模樣的男人提前等在後台,“陳小姐,嚴先生請您過去。”
她愣了愣,“我得回學校了。”
保鏢靠近低語,“嚴先生說,李向力找到了,學校那裏也打過招呼了,您放心去。”
陳清沒多想,跟著他來到觀眾席,一眼看到嚴柏青旁邊坐著的男人。
她心髒揪得喘不上氣,“我坐哪裏?”
“嚴先生旁邊加了把椅子。”
“能換嗎?”
保鏢欠身,“您可以跟嚴先生商量。”
陳清猶豫著往前走,離得越近,走得越慢,蔣璟言不在還好,她可以隨嚴柏青心意哄著他,順著他,可現在,堪比修羅場。
禮儀小姐先看到她,拉開椅子。
兩個男人齊刷刷回頭,陳清眼睛不敢亂轉,盯著嚴柏青,“嚴先生,您找我。”
“過來。”嚴先生伸手牽她。
陳清敏捷一躲,借著提琴盒,隻讓他抓住了手腕。
蔣璟言猛地踹向桌腳,茶杯應聲傾倒,茶水淹了那把椅子的坐墊。
陳清心口砰砰跳,不知所措。
“抱歉。”蔣璟言挑開兩粒襯衫扣,放浪形骸的模樣。
嚴柏青麵色肉眼可見沉了沉。
陳清連忙插話,“我坐哪裏都一樣的。”
“有空位,師哥何必麻煩。”蔣璟言撩茶蓋,脆響聲聲炸在周圍人的耳朵裏。
圈子裏流言滿天飛,三人同時碰麵,陳清站的時間越長,越多人注意到這裏。
嚴柏青抿唇,抬頭,“清兒,兩個位置,你想坐哪裏?”
陳清扣緊琴盒提手,胸脯劇烈起伏。
兩個空位,靠左挨著蔣璟言,靠右挨著嚴柏青。
她低頭思忖,選了右邊坐下。
嚴柏青笑意加深,將一碟點心挪到她麵前,捏起一塊,“是你喜歡的口味,先墊墊肚子。”
陳清腦袋成了一團漿糊,麻木張嘴,含住,咬碎,囫圇咽下,果不其然噎住喉管。
嚴柏青扶著她的腦袋喂茶水,“璟言,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蔣璟言麵孔陰鬱到極點,盯著他搭在陳清頸動脈的手指。
無聲無息的威脅。
嚴柏青為了市專案組順利,計劃了這個備用方案。
他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