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無他人

第37章 陳清的金主(30鑽+更)

陳清回到宿舍時將近十一點。

她躡手躡腳推開門,舍友都沒睡,在桌前坐著。

其中一個瞥她一眼,暗含深意。

落在琴房的東西堆在桌子上,她檢查好琴盒,準備去洗漱。

袁卉拉開床簾,“陳清?”

“嗯,你還沒睡啊。”

“大周末的,誰會睡這麽早。”她利落爬下床,“我也去水房,走。”

一出門,袁卉拉著陳清到角落,“你幹什麽去了。”

陳清抿唇,“我有事。”

“他們說你金主來學校接你,是不是真的啊?”

“金主?”

“對啊!我下午去琴房,那兒的人說,你前幾天見賓利,今天見的人身價漲了,車牌都嚇人!賓利是嚴先生我知道,今兒那又是誰啊?”

陳清擠好牙膏,垂下眼皮掩飾慌亂,“沒誰,他們看錯了。”

她含糊其辭,袁卉也不追問,隻是氣惱,“宿舍那兩個更過分,那嘴巴都快長到隔壁身上了!之前是編排我,現在又輪到你……”

陳清完全跑神兒,袁卉後麵說的什麽,壓根沒進耳朵。

次日中午下課,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得跟蔣璟言說一聲。

保險起見,陳清給連卓打的電話,結果接起時不是他。

“有事兒?”

男人嗓音帶著獨有的凜冽,穿透聽筒,磋磨她耳廓。

“月底有場公益音樂會,給陶部長賀壽。”陳清頓了頓,“學校點名要我參加。”

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響,蔣璟言問她,“不想去?”

“…我怕和陶小姐碰麵。”

“我來安排。”

“不用。”她急忙拒絕。

學校已經有流言了,此時範圍還算小,隻在係裏傳,萬一蔣璟言出麵,沒準傳出學校了。

蔣夫人敏銳,任何風吹草動,不好解決。

“你想說什麽。”

陳清卷著曲譜一角,悶聲,“到時候,你別找我了。”

蔣家一定會出席,她怕蔣璟言任意妄為,像上次…

“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他掛斷。

陳清思緒飄忽,昨晚在酒店,她得知蔣璟言單身,是高興的。

可高興過後,又忍不住多想。

即便陶小姐不是他認定之人,蔣夫人的態度,蔣家的態度,足以壓製他的喜歡與不喜歡。

這樣的權貴家庭,婚事是無法順從本心的。

更何況,蔣璟言的本心,屬於誰,還是未知。

……

音樂會籌備地十分順利,壽辰前一個周末,學校將參演的學生聚在一起開動員大會。

從禮堂出來,袁卉興高采烈來找陳清,“晚上有時間嗎。”

“得練琴。”

“哎呀別練了,您都肌肉記憶了,還練呢!”袁卉拍她腦袋,“連續兩周沒休息,練傻了。”

“那我在宿舍準備四級。”

“還有一個月,準備什麽準備?咱們這組人要聚會,一起去。”

袁卉不由分說拉她回宿舍放東西。

她心大,大一被班裏的人嘲諷娃娃音,大吵一架後,跟幾個同學反而惺惺相惜了。

陳清和誰的交往都淡如水,有事兒見麵聊天,無事各忙各的。

如果沒有袁卉,她大概率會脫離群體。

聚會場地定在大學城裏的清吧,本想走遠一點,但去的人裏有兩個班長,怕玩瘋了出事,影響音樂會,嚴格把控節奏。

“沒勁。”袁卉抱著酒杯吐槽,“學校周圍有什麽可玩的。”

陳清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好奇環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那是,您是誰,民樂係小白花,你看你們班長盯著你的眼神,生怕別人生吞活剝了你!”

班長是個南方男生,長得斯斯文文的,平時對陳清也客氣。

她回了個笑,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少拉郎配了,有祁凱一個還不夠嗎。”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祁凱個殺千刀的,你知道他跟那些男生打的賭嗎。”

陳清懵然,“什麽賭?”

袁卉撂下酒杯,坐正了些,話到嘴邊又咽下,“反正不是什麽好的,幸好你沒和他在一起,不然可吃大虧了!”

周圍的人聽到名字,湊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八卦。

陳清稀裏糊塗的,這兒聽一耳朵,那兒聽一耳朵,總算搞清了。

她摘下酒杯邊緣的檸檬,咬在嘴裏,一言不發。

袁卉察覺到她情緒,眼神示意周圍同學換話題。

“哎,你不是真陷進去了吧?”

“沒有。”陳清酸得眯眼,遮了湧上來的水汽,“我隻是覺得…覺得自己蠢。”

袁卉撇嘴,“別來這套啊,感情到位,喝酒爛醉,傷心你就端酒杯!”

陳清被她這句順口溜逗笑,加入酒桌遊戲。

清吧不大,他們這群人占了一大半,幾乎沒有外人。

陳清被袁卉套路著灌了幾杯,暈頭轉向。

她酒量差,清吧裏的酒果味兒重,甜滋滋的,一時沒留神,喝得上了頭。

莫名其妙領了個大冒險任務。

“給你最近通話的第一個男性打電話,說你有大事要講,問你什麽事,你就給他唱‘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睞’。”

說話的人是組裏的大提琴位,怪聲怪氣唱了最後一句。

陳清咯咯笑,摸出手機,劃出通話列表,拇指摁上後,她突然嚇得清醒,慌忙掛斷。

“哎!”周圍人拍桌子,“耍賴啊!”

她臉漲紅,“不行不行,這個真不行。”

“那喝酒,三杯指定的!”

陳清忙不迭點頭,隻要不打那個電話,什麽都好說。

三杯酒下肚,頭更暈了。

袁卉座位挨著她,胳膊貼到震感,“陳清,你手機響了。”

陳清掏出來,雙眼無法聚焦辨認。

下意識接聽。

“您好。”她口齒不清,依舊禮貌,“請問哪位?”

那邊不出聲,清吧裏的駐唱開始唱歌。

陳清捂著一側耳朵,拔高聲調,“什麽?”

“在哪兒。”

“在學校旁邊。”

“具體地址。”

她扯來袁卉,“咱們這是在哪兒?”

袁卉跟著音樂扭動,大聲報出店名。

陳清再看屏幕時,通話已掛斷。

半小時後,清吧門被推開。

連卓身穿黑衣,掃視一圈,在角落找到陳清。

“陳小姐?”

陳清歪頭,盯著他不出聲。

見狀,連卓將她胳膊架上肩膀,朝旁邊的女生一點頭,“勞駕,幫我扶一下。”

袁卉有些不清楚狀況,但還是順從。

店外,一輛車泊在門口。

她瞪大眼,眼睜睜看那個男人把陳清塞進去。

車子揚塵而去。

陳清沒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可也完全醉了。

迷迷糊糊有人解她的衣領,涼津津的紙巾擦拭脖頸和臉頰。

她冰得瑟縮,發出抗拒的呻吟聲。

“別動。”

陳清一激靈,睜開眼。

蔣璟言掌控著她腰,牢牢禁錮在胯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