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嚴柏青的女人(50鑽+更)
陳清心口一沉,走過去,“我是。”
為首的警員出示證件,“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她深吸氣,嗓音發抖,“可以等等嗎?我馬上要上場。”
警員抬起劇院的節目單,仔細查看,“學校團演結束,上麵沒有你的節目了。”
陳清呼吸一窒。
專業老師一直跟在她身後,沉聲反問,“什麽叫沒有?”
警員不多言,遞出節目單。
這份節目單是官方正式版本,專業老師手裏有一份,是後台彩排時用的。
不一樣…
陳清此時明白過來,輕輕拍了拍老師的手背,搖頭。
她出門,老師追上來,“我帶出校的學生,得負責,我陪她去,行嗎。”
警員沒反對。
走廊兩側是化妝間和更衣室,還有道具間,聽到動靜後有不少人探頭。
陳清低著頭,目光飄忽。
渾身寒津津的。
與此同時,音樂會進行到後半程。
蔣夫人一般不會留到最後,陶夫人也知曉這點。
權貴富豪們在應酬場上點個卯,是常事。
工作人員引著他們去側門,忽然,貴賓區有一陣騷亂。
一個男人小跑到第三排,俯身說了些什麽,劇院領導猛地起身。
見著蔣夫人他們,強裝鎮定,整理衣衫,小幅度鞠躬,“您小心腳下。”
蔣璟言負手,微微蹙眉。
到了後門,路邊排著幾輛車。
為首的是蔣家,陶家緊跟其後。
蔣夫人正和陶夫人道別,後門再度推開。
夜色裹挾,深藍製服中一小團白色。
蔣璟言一張麵孔陰鷙到極點,當即拔腿闊步。
“璟言!”蔣夫人納悶,“你氣勢洶洶上哪兒。”
陳清聽到那聲叫喊,肩膀一哆嗦,按捺住不回頭。
蔣璟言朝蔣夫人、陶夫人頷首,“我有公務,先走了。”
陶斯然邁下車,手裏捧著墨藍色絲絨盒。
她笑容溫婉,“璟言,禮物。”
陳清與她迎麵,倉促埋頭。
“哎?”陶斯然歪過腦袋,幾分意外,“是你啊。”
她靠近,警員伸手攔住。
陳清視線裏是陶斯然的高跟鞋,華貴閃爍,鞋頭尖銳鋒利,直逼她。
“不好意思。”
陶斯然沒過多停留,走到蔣璟言身邊,意味深長,“現在的學生,真是不安分。”
男人目不斜視,盯著陳清的背影。
孤立無援的單薄。
陶斯然也望著那兒,語氣半惋惜,半幸災樂禍,“自己的女人被帶走,嚴柏青竟然沉得住氣,該不會分手了吧。”
蔣璟言攥拳,嗓音平緩,“私下議論師哥,陶先生知道了會如何?”
陶斯然撅起嘴,傲氣十足,“嚴家富貴,我陶家也不差,難不成,我還要對一個私生子畢恭畢敬的?”
蔣璟言緩慢轉頭,噙著一抹笑。
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陶斯然說出口後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捂嘴。
她狂過頭了,忘了這茬兒不能提。
不過蔣璟言並未分散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再度凝望遠方。
陳清已走到警-車旁。
他下頜骨繃得緊,眼神也淩厲。
蔣家司機扶著蔣夫人上車,她扭頭,“璟言,走了!”
警-車在路口拐彎,至此,嚴柏青還是沒露麵。
蔣璟言拳頭握得緊,眼底是掙紮翻湧的駭浪。
蔣夫人又喊了一聲。
他轉頭走向車位。
……
嚴柏青此時在後台休息室接打電話。
兩下敲門聲過後,羅太太冷著臉推門而入。
“羅太太。”他收了手機,起身迎上。
羅太太開門見山,“我聽說清兒在半月前的慈善晚宴上,因你和陶家小姐結怨。”
“誤會。”嚴柏青斟了杯茶,“清兒被人刁難,我是去解圍。”
“你和清兒並無關係,若是分寸之內的解圍,你和陶小姐有爭吵,怎麽會讓她記恨?”
嚴柏青不語。
羅太太並不是野蠻不講理的人,她接過茶杯,落座,“清兒被警方帶走了。”
嚴柏青麵色一凜,“什麽時候。”
“剛剛。”
他作勢要出門。
羅太太叫住他,“我感激你多次幫清兒,也不追問原因。這孩子單純善良,不願給我添麻煩,有事兒不肯說,有委屈自己咽,我不願她牽扯到名利場中,尤其是女人之爭。”
嚴柏青站得筆直,仍然解釋,“您誤會了,我對清兒——”
“我羅家不仰仗任何人,你清楚。”羅太太喝完了茶,摔出兩張節目單,擲地有聲,“這次的糾紛,我自有和陶家算賬的法子,不麻煩嚴先生了。你和清兒不過幾麵之緣,為了避免同樣的誤會再發生,這緣分,就到這兒吧。”
羅太太拂袖而去。
嚴柏青拾起那兩張節目單,眯眼審視其中的細微差別。
羅太太的底氣,不在於家世,在於她的個人貢獻。
的確不用討好陶家,也不用討好他。
良久,他將紙張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
連卓駕駛蔣璟言的座駕抄近道,追上從劇院離開的車隊。
蔣璟言在副駕,看到後方打雙閃後,命令司機停車。
“我有事,今晚不回了。”他言簡意駭,蔣夫人來不及阻攔。
接上他,連卓馬不停蹄向警局趕,“不知道是誰下的指令。”
“小角色問不到,問該問的人。”
“如果真是陶小姐,您不是暴露了?”
蔣璟言抽出領帶,整個人散發著濃鬱的暴躁,“隨便。”
車廂裏安靜得詭異。
連卓心情複雜,蔣璟言安排陳清出省這件事,他是讚同的。
陶斯然窮追不舍,陳清離開才是上上之策。
倘若順其發展,局麵隻會更糟糕。
夜色漸漸變得濃厚,霓虹燈連綿。
車子一路飛速,跨區抵達。
還未停穩,蔣璟言長腿邁出,眉宇間戾氣縈繞。
連卓不敢耽誤,同樣步履匆匆。
陳清進了訊問室。
警員讓她重新回憶當時的細節,翻來覆去,衝擊著她的心理防線。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手背搓得發紅,“是那個男人先動手動腳。”
“有犯罪事實嗎。”
“…他摸我。”
“摸了哪裏。”
陳清喉管發脹,吸不上氣。
“是不小心觸碰,還是有意為之?你的刀是準備用來做什麽的。”
她壓力劇增,額角迸出青筋,忍耐眼淚。
問話的警員換人了,房間裏沒有一名女性。
空間逼仄,四四方方。
她顫得厲害。
門口驟然傳來聲響,陳清怕極了,蜷縮著抽搐。
一眾人徑直走來,身前的板子解開。
蔣璟言大力撈起她,護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