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睡過了嗎
陳清腦中轟隆,不由得身體緊繃。
緊得她聽到牙齒打顫。
路麵潮濕,夜裏下了雨,早晨有些許涼意。
她不知是冷是怕,五髒六腑絞在一起抽搐,肩膀也抖。
蔣璟言沉默著,伸手探至副駕開門。
陳清深吸氣,坐進去。
車子堪稱飛速調頭。
她沒來得及係安全帶,身子撞上車門,悶鈍的疼。
“蔣璟言!”
“睡過了嗎。”
“睡了。”她驚恐萬分,慌得攥緊扶手,“睡了三個小時。”
男人擰眉頭,車速愈發快。
陳清側頭看他,恍然,“我是說,我在沙發上睡了三小時,一個人。”
“我問你這個了?”
“那你問什麽!”
蔣璟言眼球盡是紅血絲,麵孔顯得滄桑,亦冷情。
他一言不發,開回市中心公寓。
扼住陳清手腕,連拖帶拽下車。
陳清跟不上他的速度,好幾次要摔倒又被提起。
生生撞在他身板上。
硬邦邦的,撞得她頭昏腦脹。
蔣璟言推著陳清進電梯,將她堵在夾角,“昨晚,做什麽了。”
“什麽都沒——”
他手掌結結實實撫過腰肢,後背,一路點火來到脖頸,“嚴柏青碰過你哪裏。”
陳清顫栗得不成樣子,急劇喘息,“沒有…電梯裏,我推開他了。”
男女力量懸殊,更何況那個狀態。
蔣璟言根本不信。
他眼底溢出的暴虐嚇壞了陳清,她大喊,“真的推開了!”
“推我試試。”
男人身軀傾軋而下,沉甸甸禁錮她。
潮熱的呼吸在頸窩掃來掃去,伴隨著胡茬磨蹭而過的酥麻。
陳清屈膝,狠狠朝他**一頂。
蔣璟言按住她腿,堪堪停下。
隻差半寸。
他後腰猛地一涼。
陳清臉蛋浮了層緋紅,被氣的。
她仰頭直視,“滿意了?”
電梯此時抵達樓層。
蔣璟言還是不肯撒手,拖著她進到浴室。
“蔣璟言!”陳清被牆壁冰了個激靈,“你鬧夠了沒!”
他捏著淋浴頭試水溫,在她要逃跑前當頭澆灌。
如柱般的水流阻礙了視線和呼吸,陳清無處可躲,嗆了幾口。
蔣璟言扔下淋浴頭,箍住她雙手抬高,壓在牆壁上,“抱你抱了多久。”
陳清衣服濕透了,白色短袖緊緊纏在身上,胸衣的紋路若隱若現。
她咳嗽著,胸脯一起一伏。
廝磨得男人燥熱。
“吻你了嗎。”蔣璟言吮咬她耳垂,不含情欲,隻為泄憤。
陳清不吭聲。
吻了。
嚴柏青在電梯裏完全失控,吻了脖子,耳朵,麵頰。
快挨上唇角時,她找到機會踢了他胯。
他吃痛,又因為理智殘存,電梯到達頂層後,自己摸進房間鎖門了。
陳清在樓道等司機和醫生,心裏大概猜到酒裏下了什麽東西。
也明白了為什麽不能去醫院,不能回家。
酒店是國賓級別,很少對外開放,保密性極高。
她沒有身份開房間,嚴柏青又昏睡不醒,司機拿不到他授權。
隻好共處一室。
醫生陪夜看護,她在沙發堅持了大半夜,撐不住,睡了三個小時。
下樓就被抓到這裏。
見她不回答,蔣璟言更火大了,牙齒隔著脆弱的薄衫發力。
陳清向來扛不住他的逗弄,防上防不住下。
幾番回合下來,她氣喘淩亂。
明明兩個人都濕了水,她是狼狽,蔣璟言則是牢牢把握主導權,遊刃有餘。
高高在上看她潰敗。
他舔了舔嘴唇,嗓音性感得要命,“吻這裏了嗎。”
陳清顫栗。
他鉗住下頜骨,食指擠開她唇瓣,毫不留情闖入口中攪弄,“說話。”
陳清嗚咽,發狠咬下去。
蔣璟言半邊身子一麻,抽出手。
指根一小圈紅痕。
他眼底欲望噴湧而出,“也這麽咬他了嗎。”
陳清唇邊掛著水漬,臉色漲紅,“就算有,跟你有什麽關係。”
片刻的死寂。
蔣璟言笑了聲,眼神寒津津的,“再說一次。”
“你都要訂婚了,管我的閑事做什麽。”
話音剛落,男人捏緊她,完全壓製性地纏吻。
這回他沒有手下留情。
陳清痛出聲,帶了哭腔,“你講不講理!你能結婚,我不能談戀愛嗎。”
他大抵是在爆發邊緣,聲音陰沉到極點,“還沒結,不用這麽急著找下家。”
“早晚要結…”陳清哽咽,語不成句,“你說了,以後再也不管我。”
蔣璟言心口仿佛堵著塊灌了水的棉絮,“重新開始管。”
他胡攪蠻纏。
全身未離開她一秒。
陳清折騰得沒了力氣,捂著小腹向下滑,“我肚子疼。”
蔣璟言撈起她,翻過去,褲子上一片殷紅。
“生理期?”他蹙眉。
陳清從醒來時就小腹墜痛,原本打算去便利店買衛生巾以防萬一。
下車時,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但當時兩人爭執不下,她沒空檢查。
實在忍不住了。
蔣璟言無視她反抗,三兩下剝落衣褲,拿來浴巾擦幹。
打橫抱起,擱在**。
陳清蜷縮著,冷汗冒了一腦門。
蔣璟言出去打了個電話,返回,一臉平靜為她吹幹長發。
和剛才判若兩人。
陳清鼻腔酸脹,將臉埋進枕頭。
這不是蔣璟言第一次給她吹頭發,卻極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在洲南那段時光,往後隻能追憶。
……
整個上午,陳清上吐下瀉,一張臉毫無血色。
蔣璟言寸步不離,看著她吃藥,等她睡著。
退出臥室,連卓迎上來,“蔣——”
蔣璟言眼神震懾,他當即壓低聲,“昨晚嚴先生是被人下毒。”
“下毒?”
“準確來說,是下藥。”
“人抓到了嗎。”
“嚴先生讓人悄悄去辦了,嫌疑人是陳小姐同學。”
蔣璟言叼出一支煙,若有所思,“陶斯然昨晚見過什麽人。”
連卓大驚,“您意思是陶小姐?”
男人沒言語。
有一搭沒一搭叩擊扶手,濃稠煙霧下的表情諱莫如深。
“嚴先生查學校,我們查陶小姐嗎?”
鴉雀無聲。
好半晌,蔣璟言撚滅煙蒂,“先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