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無他人

第96章 男人追愛的小把戲

這一舉動太突然,陳清猝不及防,鼻梁撞在他胸膛。

襯衫的紐扣硌得鼻腔酸脹,眼眶一瞬蓄滿了淚。

隨著身後粗重的喘息聲,有人致歉,“不好意思啊,我兒子見美女比較興奮,它不咬人的。”

嚴柏青麵色凝重,語氣嚴肅,“麻煩下次牽繩。”

陳清回頭,一隻阿拉斯加上躥下跳,想要撲她。

狗主人箍住它,繼續道歉,拉進電梯間。

嚴柏青低頭,扶著陳清的背安撫,“嚇到了?”

“沒有。”她急忙退出他懷抱,動作有些刻意,“我隻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兒。”

“那是被我嚇著了。”

“沒有…”她訕笑。

嚴柏青負手,自上而下注視她,“我也要去學校,一起吧。”

話音剛落,蔣璟言的司機到了。

陳清望了眼車窗,扭頭壓低聲,“劇院那件事,有處理結果嗎?”

“正在處理。”嚴柏青隨她一起放低音量,“源頭還沒查到,但沒有人再傳了。”

她鬆了口氣,“謝謝。”

“謝什麽。”

陳清一時語塞。

嚴柏青笑,“本就是我引出來的事,清兒不怪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他如此通情達理,倒顯得陳清有些不知好歹。

他和蔣璟言同樣,新官上任,緋聞纏身的後果也是同樣。

明明兩人都是受害者,她著急撇清關係,忘了嚴柏青的難處,愧疚感頓時沉甸甸壓在心口。

她抿唇,“如果有需要我幫忙澄清的,你可以隨時聯係我。”

“如果要澄清,可能需要和我一同露麵,璟言不介意嗎。”

陳清頓住。

嚴柏青凝視她,經那一撞,她眼眶還是水漣漣的,即便不做什麽表情,仍是一副惹人心軟的模樣。很多時候,他在陳清那雙眼裏看不出任何雜質,這樣的身世遭遇,能有這樣純淨的心,蔣璟言這幾年是如何養她,他猜得出。

“沒關係。”嚴柏青為她拉車門,“一切有我,你放心。”

……

陳清趕到學校時,選拔賽已經接近尾聲。

袁卉在禮堂後門接她,兩人貓著腰進去,“你一說要來,係主任刷掉五名替補,沒打算讓你上台,等著吧,又要招人恨了。”

陳清無奈,這樣趕鴨子上架的事情不是頭一回了,係主任年過四十,不知是天真得可以,還是完全不在乎,有些話說得直接,經常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都是報名來的,為什麽不讓上台?我又不是空降。”

“別逗了,係主任就盼著你來,這次是民樂合奏,二胡位就一名,有你在,他費那時間幹什麽。”

袁卉拉著她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那頭有人交頭接耳。

不出意外,應該是那幾名同學的‘親友團’。

陳清盡量不與她們產生視線接觸,偏頭問袁卉,“這次什麽標準?”

“四人小團,二胡,琵琶,古箏,揚琴,曲兒還沒定,聽說要跟校外的團合奏。”

“古箏位選完了嗎?”

袁卉自信挑眉,“當然,我也不是虛招子。”

陳清豎大拇指。

選拔賽九點結束,專業老師留下最後確定的人選,囑咐注意事項,定好第二日匯合的時間。

“你今晚別回宿舍了。”袁卉挨著陳清肩膀,蚊子哼一般說話,“被刷下來的有宿舍那位,帶著你的琴住家裏,省得她們挑事。”

陳清也是這麽打算的,現在這情況,住宿舍太尷尬。

她點點頭,抬眼,一道男人身影經過側門。

外麵不知何時下了雨,嚴柏青步伐穩健,撐著把大黑傘,幾名校領導簇擁他至車前,欠身目送。

陳清定了定神。袁卉說,嚴柏青這段時間,景區落地,峰會開幕,公務繁忙,不過是學校派出幾名學生,哪勞動得了嚴先生親自來學校審核,除非有人讓他掛心。

袁卉把這叫作男人追愛的小把戲。

陳清始終沒接茬兒。自認識嚴柏青以來,他幫過她,也保持著男女之間的分寸,從未明麵表示過對自己有興趣,既然如此,她有意遠離就好,去幹涉對方做什麽,感覺像自作多情了。

翌日一大早,陳清乘地鐵到學校,趕在出發前和大部隊匯合。

為了避免同學猜疑,她沒讓蔣璟言司機送,也沒讓羅太太陪同。她的專業性毋庸置疑,可沒經過正式選拔賽,極易引起其他人不滿,若再張揚,更說不清。

上午沒有排練,主要是和校外的樂團開會,袁卉聽得迷迷瞪瞪,困得睜不開眼,“這讓我們來做什麽?鼓掌的?”

“打起精神吧。”陳清半掩著唇,“上頭坐的是音樂協會裏的老師,露露臉也是好的。”

會議結束,所有人員去餐廳用午飯。

這家酒店配備的是觀光電梯,陳清隨意瞥了眼草坪,正中央在舉辦婚禮。

人群最後有個女人離席,看樣子在接打電話。

電梯上升的刹那,女人抬頭。

離得距離算不上近,但陳清本能一躲。

那是嚴太太。

嚴葦嵐堅持到了婚禮結束,她年輕時曾有過一位好友,今日是好友女兒出嫁。

“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說咱們要不要老同學聚一聚?”

“看你本事,約得出來幾個?”

好友笑,“我當然約不出來,這不是還有你呢。”

嚴葦嵐隨她返回宴會廳,一進門,有人打趣,“蔣夫人派人來送禮,你錯過了。”

“曼瑋來過?”

“什麽曼瑋,人家現在是蔣夫人,還當是從前的鍾大小姐呢?”

嚴葦嵐神色平淡,目光掃過。

說話那人突然反應過來,眼神慌亂,找別的話題打岔。

她沒心思計較,接到秘書電話後離開。

酒店大堂一陣嘈亂。

“什麽人?”

秘書張望,“好像是學生。”

嚴葦嵐擰眉穿過,直奔車旁。

“陳清!”

忽地一聲喊,她駐足,沒看到人,隻捕捉到背影。

“酒店裏還有什麽活動?”

秘書去前台打聽,折返,“演出動員會,聽著像是和文旅活動有關。”

嚴葦嵐輕挑眉。

嚴柏青和女學生在大學城外‘幽會’的照片,已經在她手裏傳了一遍。

幕後使者不知怎麽想的,跑來威脅嚴葦嵐,想用嚴柏青的名譽,換自己的前程。

母子倆到現在還沒有聊過這件事。

“你去一趟陳清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