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17章 折辱

這一鞭子帶著強大的威力,盡管淩蕪伸出手臂去擋,卻還是被強行掀翻在地。

“侯府還真是一幫窩囊廢,居然推個婦人出來擋槍,真以為老子會怕他們不成?”薛碘眯著眼,一臉陰邪。

不等淩蕪反應過來,第二鞭子帶著罡風再次朝她甩過來。

淩蕪知道今日逃不掉,索性閉上眼。

可預料中的火辣感沒有襲來,就連甩鞭聲都不見了,四周變得一陣安靜。

淩蕪抬起頭,就見一襲紫黑錦袍的男人靜靜立在一旁,一隻手扼住鞭子的另一頭,袖口處的金色雲紋袞邊格外炫目。

榮王,璽長宴!

淩蕪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袂,仿若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璽長宴感覺到衣袍被一隻小東西輕輕拉扯了下,餘光掃過她,而後漫不經心地看向薛碘:“薛指揮使好大的官威!”

“薛指揮使,榮王殿下在此,還望謹言慎行!”朝軒銘隨即厲聲提醒,言語間他目光掃過淩蕪抓著榮王衣袂的手,眉頭微皺。

淩蕪這才注意到跟隨榮王身後的朝軒銘,立刻慌亂地鬆開了璽長宴。

淩蕪默默垂下頭,掩飾眼底的心虛,可轉念一想,朝軒銘都能將她拱手推向朝軒昱,又豈會在意她和榮王的關係?

再者,隻是拉一下衣角罷了,也算不得什麽。

她輕輕吐了口氣,看上去淡然了幾分。

薛碘眯了眯眼,隨即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失禮,隻是殿下不打招呼就蒞臨我府上,實在讓下官毫無準備。”

璽長宴一把甩開手中的長鞭,那鞭子帶著淩厲之氣,迅速朝著薛碘飛去。

薛碘被逼得踉蹌幾步,這才勉強站穩,狂放的臉上閃過一抹忌憚。

璽長宴輕輕招手,幾個滿身是血的紫衣衛被抬了上來,看得薛碘眼角抽搐了一下。

紫衣衛行事狠辣,縱使見多了血的薛碘在看到這幾個下屬的模樣後,也忍不住膽寒。

“你們紫衣衛辦事,來我榮王府撒野,不知是何道理?”璽長宴扯開鮮紅的唇畔,乍一看是明媚的矜貴公子,卻無端讓人心生恐懼。

薛碘臉色難看,卻又不得不賠笑:“前些日子元宵夜,幾個紫衣衛小旗莫名橫死街頭,官家下令嚴查,如有叨擾之處,望殿下莫怪。”

元宵夜?淩蕪忽然想起那晚帶傷出現在她院裏的榮王。

難道是……他幹的?

璽長宴眸光淡淡落在淩蕪身上:“沒嚇到世子夫人吧?”

朝軒銘趁機開口詢問:“阿蕪,你怎會在這?”

“還能是為什麽?自然是被侯府推出來做替死鬼的。”薛碘一臉譏諷地望向朝軒銘。

朝軒銘定定地看著淩蕪,卻見淩蕪沉默地垂著眸,似是對薛碘所言盡數默認。

朝軒銘神色明顯陰鬱,她為什麽不反抗?侯府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她貴女的傲氣呢?都去哪兒了?

“侯府……”璽長宴雙臂抱胸,悠哉遊哉地不知想些什麽,最終化成一道輕蔑的譏笑,言行間對侯府的態度已然明了。

他,壓根沒把侯府放在眼裏。

這時,淩蕪忽然跪地:“請薛大人高抬貴手!”

她並沒忘記此行的目的,已經走到這兒了,她要完成她要做的事。

朝軒銘臉色越發陰沉,心頭仿佛窩著一團火:“淩蕪,起來!”

她沒有尊嚴的嗎?堂堂世子夫人居然去跪薛碘這種下九流爬上來的人!

淩蕪卻仿佛沒有聽見,靜靜跪在那兒,神色無悲無喜。

“淩蕪……”朝軒銘有些怒了。

淩蕪抬眸,冷聲道:“侯府於我有恩,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與旁人無關。”

三年的道觀生活,曆曆在目,她再也不想回到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隻有她的存在有了價值,她才不會成為棄卒,隻要不讓她回到過去,這一切羞辱對她而言都不算什麽。

朝軒銘狠狠噎住,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心頭怒意洶湧。

這是淩蕪第一次見他動怒,翩翩俊逸的侯府二公子,原來也有生氣的時候。

他享受著侯府給予的一切,早就與侯府融為一體,之前看著她掙紮痛苦,他能做到無動於衷,怎麽這次就不行?

是了,他能忍受侯府內裏的不堪,卻不願將這份不堪生生示於外人麵前。

說到底,隻是因為沒有傷及到他的顏麵罷了。

淩蕪澀然一笑,眼底透著淡漠:“就請二公子權當今日沒來過,也從未見過我!”

朝軒銘脊背繃的筆直,袖中的雙手攥得發白,一張清俊麵容是從未有過的扭曲。

薛碘看著二人,忽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差點忘了,朝二公子也姓朝,眼睜睜看著自家嫂嫂跪我,心底的確是不舒服,要不朝二公子先行回避?”

淩蕪咬了咬唇,聲音微顫:“大人多慮,侯府的世子夫人在府上好好地待著呢,我一個棄婦,壓根不足掛齒,切莫折辱了朝二公子。”

對於淩蕪而言,這世上最可笑的稱呼便是世子夫人,侯府若真認她,就不會將她扔出來給薛碘糟踐。

她這個有名無實的世子夫人,如何比得上軍功赫赫的宋氏?

朝軒銘呼吸有些亂,他緊緊注視著淩蕪,應是氣急了,他竟是冷笑一聲:“也是,我所認識的少夫人從來隻有宋窈兒,內宅其他女人我也的確不太熟。”

淩蕪倒吸了口氣,壓下心底那抹一閃而過的寒涼:“懇請薛大人高抬貴手!”

薛碘快意地扔掉手裏的皮鞭,淩蕪的行為,已經達到了他羞辱侯府的目的,當著榮王麵前,他也不敢亂來。

“好說,既然夫人主動開口,下官自然慎重考慮!”

淩蕪拜謝,起身看也未看朝軒銘,轉身離去。

薛碘看著淩蕪的背影,女子楚腰纖細、弱不勝衣,看得他眼底的貪婪越發濃烈。

可還不等薛碘有進一步動作,淩厲的一腳若千斤之重,直接將薛碘踹翻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你……”薛碘憤憤地看向始作俑者,璽長宴!

後者高高在上地斜睨著他:“給本王安分點!”

說完,他一揮衣袂,大步離去。

朝軒銘冷冷看了眼薛碘,緊隨其後。

走出薛府,璽長宴忽然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問向朝軒銘:“淩蕪若是知道那件事,斷不會來求薛碘,所以你們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