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容他人染指
璽長宴那張俊美的五官映入眼簾,繡金蟒袍透出逼人貴氣,他就那麽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淡淡吐出兩個字:“上來!”
淩蕪脊背微微一僵,指尖發顫,卻還是聽話地上了馬車。
馬車內暖意侵人,空氣中隱約透著櫻桃汁水的香甜之氣。
他一把將她扔坐在身側,轉身躺在了她的雙腿上,似要睡去。
“殿下,這裏是京城。”她輕咬著唇瓣,並不想二人的關係為人所知。
“京城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是本王的婢,本王想怎麽享用就怎麽享用。”他警告似的捏住她的下頜,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淩蕪不再多言,任由他放縱。
直到馬車停下,車夫的聲音從外傳來:“殿下,承安侯府到了。”
淩蕪聞言急忙從璽長宴的身旁退去:“殿下,我該走了。”
她起身正欲離開,卻被璽長宴一把堵在了車廂上,他咬住她的耳垂,低聲道:“回去後知道怎麽做吧?”
他單手捏住她的麵頰,漸漸發力,疼得她雙眼泛淚。
淩蕪緊緊抓住他的手,臉憋得發紅:“知……知道!”
“本王的東西,絕不容他人染指,若有任何差池,本王不介意毀了你!”見她乖順地應下,他這才滿意鬆開,“滾吧!”
淩蕪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髻,轉身下了馬車。
聽著身後馬車離去的聲音,淩蕪下意識地攏起身上的襖衣,她仰頭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承安侯府,朱門金匾,盡顯奢貴。
三年的道觀生活,她似乎再難融入這裏。
“阿蕪!”一道關切的聲音從府中傳來。
淩蕪抬頭,見老夫人關氏拄著金拐杖步伐穩健地走了出來。
關老夫人是她的外祖母,自己和朝軒昱的婚事當年也是她親手操辦。
關氏看見淩蕪,步子越走越急,最後甚至有些踉蹌,被身旁的朝軒昱和宋窈兒穩穩攙扶住。
“我的阿蕪,你可算是回來了!”關氏雙手捧住淩蕪的麵頰,眼底滿含淚水。
淩蕪隻是默默垂眸,溫順地開口,嗓音卻明顯沙啞:“孫媳見過祖母。”
關老夫人神色一僵,從前淩蕪人前人後都喚她“外祖母”,如今三年未見,她卻以“孫媳”自稱,隨朝軒昱喚她“祖母”?
其中親疏,關老夫人豈會感覺不出?
老人家手指微顫,痛心地長歎一聲,淚水奪眶而出。
她布滿皺紋的手輕撫淩蕪的麵頰:“怎麽氣色這樣差?臉都瘦脫相了!”
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外孫女,怎麽三年不見,就變成了這副病弱樣子?
“祖母莫擔心,姐姐回來了,咱們有的是時間給她慢慢調理。”宋窈兒溫婉地說道,她也是大變樣,比之三年前那剛從戰場回來時的粗糙,如今已經是珠圓玉潤的貴婦樣。
她也是一臉同情地看著淩蕪,眼底滿是無辜,好像三年前那丫鬟的所作所為與她無半分幹係。
淩蕪淡淡垂眸,縮在袖中的雙手卻漸漸收緊,喉嚨也開始發澀。
關老夫人聞言神色有所緩和:“窈兒說得沒錯,祖母定能讓你恢複如初。”
“外麵冷,快跟我回府!”關老夫人拉著淩蕪的手,轉身往府上走。
她一邊走一邊看向身側的朝軒昱,朝軒昱早前去城門口接人,還是她親自叮囑的,沒想到這小子一點耐心都沒有,竟是自己先一步回來了。
關氏拉著淩蕪的手溫聲勸說:“軒昱這孩子最要麵子,又是個臭脾氣,實際上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最掛念你的人便是他,外祖母方才已經訓過他了,你就看在我這老婆子的麵子上,不和他計較了可好?”
淩蕪想要張口,卻發現喉嚨發緊,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讓本就一肚子氣的朝軒昱更加不滿:“淩蕪?你是啞巴了是吧?”
淩蕪恍若未聞,神色淡淡。
“好了軒昱!先前祖母是怎麽同你說的?阿蕪可是你的發妻!”關氏低聲喝止。
“祖母,你看她那樣,哪有一點悔改之心!”朝軒昱冷冷看著淩蕪,眼底滿是怒色,“當初明明是你做錯了事,你倒是先擺上臉來了?你可知祖母為了你日日吃齋念佛,祈禱佛祖保佑你平安,你就是這樣回報她老人家的?”
淩蕪眸光微動,吃齋念佛?若是神佛有用,她豈會在道觀曆經生死折磨?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錯。
見淩蕪始終不聲不響,甚至神色都毫無變化,關氏抿緊了唇角。
“好了,都過去了,提這些舊事作甚?”
說罷,關氏又對淩蕪細聲叮囑:“你舅舅可一直盼著你回來呢!還有你院兒裏的丫鬟嬤嬤,也一直給你留著的,知道你一路上舟車勞頓,快快回去休整一下吧。”
淩蕪微微頷首,在丫鬟的指引下,去到了寧玉軒。
淩蕪走進寧玉軒,入目是幾株尋常的鬆柏,裝飾素雅,並不繁雜,思及她從前所住的芙蓉閣,當真一個天一個地,芙蓉閣裏有幾株高大的芙蓉樹一到花開時節,一簇簇花朵便如雲似霞。
那是成婚頭一年,朝軒昱特意為她從別處移植來芙蓉樹,知她最愛芙蓉,朝軒昱為她將院名改為芙蓉閣。
昔年恩愛似近在眼前,可宋窈兒隨他從邊關回來後,便什麽都變了。
宋窈兒喜歡寬敞的院子方便練武,朝軒昱便一句話將她趕到了寧玉軒,宋窈兒不喜歡花花草草,他便砍掉了辛苦移植來的芙蓉樹。
昔年淩蕪還會傷心,而今隻覺諷刺。
宋窈兒幫著侯府穩住了岌岌可危的爵位,延續了侯府繁榮,尊榮也好,體麵也罷,便通通都先緊著她。
而她不過是個家族敗落、失去雙親的可憐蟲。
“姑娘!是姑娘回來了!”在院裏負責灑掃的小丫鬟看見淩蕪,激動得眼眶一紅,連忙去喚裏麵的人。
緊接著,李嬤嬤帶著兩個年長些的丫鬟趕了出來。
李嬤嬤和其餘幾個丫鬟都是跟隨淩蕪陪嫁而來,自淩蕪幼年便伴在左右。
看見她們,淩蕪有一種看見家人的溫暖。
李嬤嬤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眼淚不自覺便落了下來:“姑娘你可算回來了!老奴拜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