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耿耿於懷
淩蕪在院中養好了胸口的傷,又聽蘇葉說隔壁院的朝軒昱請了病假歇在府上,傷勢至今沒有好利索。
璽長宴的這頓打,的確是讓朝軒昱吃了些苦頭。
朝軒昱的死活自然有人管,淩蕪沒有那心思管他。
她隻等著養好傷勢,便去了女子私塾見謝彤。
謝彤見到淩蕪,很是欣慰:“還以為你上次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來了!侯府的人沒有攔著你?”
淩蕪搖了搖頭:“朝軒昱挨了打,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我?”
“不過說起來,我感覺榮王對你不一般哦,不然好端端的怎麽會為了你得罪世子?”謝彤的感覺並沒錯,她和榮王的確有關係,但確實主仆關係,而非謝彤所想的那些。
關於她和榮王的事,淩蕪不想讓人知道。
“彤彤,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參觀女子私塾嗎?快帶我去看看?”淩蕪趕緊岔開了話題。
“好啊,你跟我來!”謝彤拉著淩蕪走過幾個學堂,學生們都在安靜地聽著課。
這家女子私塾已經初具規模,京城許多開明些的富貴人家都把女兒送來此處上課。
“哦對了,阿蕪,你是母親的得意門生,學得比我精,你幫忙看看今年新編的課本,看還有哪裏需要調整的?”謝彤拉著淩蕪去到書房。
淩蕪在謝彤的書房裏待了一天,還蹭了一頓午飯。
一直到晚,淩蕪才將整本書的修改意見一並整理出來。
“太好了,阿蕪果然厲害!”謝彤捧著書,一頁一頁看得認真,“對了阿蕪,我打算在別的州府開一處類似的女子私塾,就是現在手上銀子還沒湊夠,你若有意參加,那我就讓你做大東家,以後賺來的銀子給你分大頭!”
謝彤的生意早已步入正軌,虧的可能性不大,若是淩蕪願意出錢,日後定能掙回來的。
“謝謝你彤彤。”淩蕪有些感動地看著謝彤。
“謝什麽?你願意主動走出來,我心裏不知道多高興!”謝彤抱了抱淩蕪,溫聲安撫道,“你都不知道,之前你把自己困在侯府的時候,我心裏有多為你擔心!”
“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歉呢,差點連累了你。”淩蕪有些自責地垂下眸。
“這有什麽,我隻恨自己能力不夠,幫不上什麽忙,不然我早就把你從侯府揪出來了!”謝彤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有什麽便說什麽。
淩蕪就喜歡她這樣的性子,相處起來簡單又舒服。
從謝彤那兒出來時,天色已經晚了。
自從嫁入侯府以來,許多年了,她沒有像今天這樣自在過。
她坐上回府的馬車。
馬車在侯府門口停下,淩蕪剛進到府裏,就碰上了宋窈兒。
“姐姐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了?這天都黑了,祖母還在等著您用晚膳呢!”宋窈兒佯裝親切地走上來。
淩蕪蹙了蹙眉,消散的陰翳又漸漸在她眼底聚攏:“沒人告訴我今晚要一起用晚膳。”
“這不是老夫人她惦記著晚輩嘛,我就自作主張說要帶著姐姐陪她老人家一道用膳呢!”宋窈兒溫聲道。
“下次你想盡孝,自己去就好,不必非要拉著我!”淩蕪淡淡瞥她一眼,轉身走入廊道。
宋窈兒的那點心思,淩蕪又豈會不知?
淩蕪進到膳堂,關老夫人見她進來,臉上露出一抹和藹的笑來。
“阿蕪回來了?這是上哪去的?回來得這麽晚?”關老夫人拉著淩蕪在她身邊坐下。
淩蕪順從地在老夫人身邊坐下,口中應道:“我去謝彤那兒坐了坐,之前桃花宴上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我去給她送些禮物賠罪。”
她自然不會告訴老夫人,她是跟著謝彤做生意去的。
“謝家那嫡女,家世品貌都是不錯的,也有些才學,可惜是個離經叛道的,至今不成婚實在不成樣子。”關老夫人點到即止,其中態度已然擺明。
淩蕪想起之前侯府有難時,老夫人還想過給兩家聯姻。
那時也不見她嫌棄謝彤的離經叛道。
淩蕪扯了扯唇,看破不說破。
很快,菜膳送了上來,宋窈兒笑嗬嗬地進了堂內,在老夫人的另外一側坐下。
“我還擔心姐姐生我的氣,會不來了呢!怪我不好,下次若再要陪祖母用晚膳,定提前向姐姐稟報。”宋窈兒剛落坐,一句話便砸了過來。
顯得淩蕪特別不情願來用膳似的。
淩蕪默默夾了一口菜到老夫人碗裏,口中淡淡道:“宋少夫人這自作主張的性子的確該改改的,上次桃花宴若非你將姚二小姐帶去我麵前,由得姚二小姐搬弄是非,也未必會有後來的那些事。”
後來的事自然不用多說。
關老夫人審視地看了眼宋窈兒,淩蕪被世子當眾教訓推下水的醜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關老夫人又豈會不知?
宋窈兒臉色一僵,隨即道:“姚二小姐確有不對之處,可姐姐也的確是失了分寸在先,也不能全怪世子一人。”
“我失了分寸?要不是姚玉潁步步緊逼,你們一個個裝聾作啞,我又何須自降身份地為自己辯白?不過話又說回來,看著我在人前受辱,宋少夫人心裏想必也很滿意吧?”
關老夫人沉聲道:“不管怎麽樣,你們都是侯府的人,在外麵自是要以侯府的臉麵為重,上次的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兩個也要引以為戒!”
“祖母所言,我們定當謹記!”宋窈兒咬了咬唇,似乎對淩蕪在老夫人麵前告她狀的事心有不甘。
“不過話又說回來,姐姐從前也算是知書達理,怎麽就對那姚二小姐格外耿耿於懷,莫不是因為軒銘和她訂親的事,惹得姐姐心生不滿?”
這句話,無疑讓整張桌子的氣氛徹底壓抑下來。
“嘭”的一聲,淩蕪順勢將手中的碗筷推到了地上,劇烈的碰撞聲響起,碎了一地。
平日裏宋窈兒暗戳戳地算計她就罷了,沒想到她又拿朝軒銘說事。
三年前,她便是因為和朝軒銘的舊情被趕去雲安,差點死在那兒。
如今她又想故技重施,淩蕪斷斷不會再讓她得逞。
“宋窈兒,你敢不敢把話再說得直白點?”
“誰準你當著祖母麵前如此大呼小叫?”就在這時,朝軒昱冷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