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別碰我!
那一刻,朝軒昱如遭雷劈,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轉身便要一頭紮進火海,卻被宋窈兒一把抱住:“夫君!冷靜點!你可不能有事啊!夫君!”
“放開!”他掙紮著要衝上去,卻被宋窈兒死死抱住,怎麽也不肯放手。
朝軒昱終於在宋窈兒的一聲聲“夫君”中冷靜下來。
“怎麽會?她明明方才還在街上的……”朝軒昱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此刻的淩蕪已經葬身火海。
他一個沒站穩,直接癱倒在地,阿蕪……
“夫君,你先別太著急了,說不定姐姐她早就已經出來了,隻是沒有碰上而已。”宋窈兒抱著朝軒昱,低聲啜泣。
一側的朝軒銘勉強穩住了心神,跌跌撞撞地去提水。
“二弟……”宋窈兒生怕攔住了這個,沒攔住那個。
但好在朝軒銘心性向來穩重,他隻是頓了下腳步,側頭道:“還愣著做什麽?幫忙滅火!”
很快官府滅火隊的人也趕到了,凶猛的火勢漸漸得到了控製。
朝家兄弟二人看著冒著白煙的一片廢墟,慌忙衝了進去。
一行人裏裏外外將整個墨香齋翻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屍體!”朝軒昱急步走到院中。
“我這邊也是!”朝軒銘也從書房走了出來。
滅火隊的其他人翻找了一圈,也回頭一一複命,都沒見到屍體。
宋窈兒一臉欣慰道:“這麽說姐姐沒事?”
朝軒銘臉色也有所好轉,沉聲道,“我看書房裏重要的東西都被拿走了,阿蕪應該回來後,拿了東西又走了。”
朝軒昱擰了擰眉:“可她若沒事,不應該先去找蘇葉嗎?”
“怕就怕又出了別的什麽變故,要不還是請官府涉入吧。”朝軒銘提議道。
朝軒昱神色有些恍惚:“報官?事情鬧大了也不好吧。”
“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她出事?”朝軒銘緊緊注視著朝軒昱,拳頭忍不住攥起。
朝軒昱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就報官吧!”
……
淩蕪睜開眼,卻發現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雙眼被一條黑布擋住,身下是柔軟的褥子。
她試圖動了動,卻發現雙手雙腳都被捆縛住。
她被那幫縱火犯打暈了!又是怎麽會跑到這?
這裏是哪裏?耳邊偶爾傳來的叫賣聲,讓淩蕪確定她現在身處在一個鬧市之中。
鬧市中的客棧?又或是酒樓?
“醒了?”耳邊忽然響起男人的說話聲。
這聲音,聽得她渾身不適。
讓淩蕪很快想起之前出現的那群縱火賊。
“你們要做什麽?不是說,雇主隻是讓放火嗎?”淩蕪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想要避開那滲人的笑聲。
“是啊,這不是瞧著小美人你這般可人,想好好疼疼你嗎?”
一隻手忽然摸上她的腳踝,淩蕪渾身一驚,猛地踹開那人的手,隨即慌忙向後退去。
男人似是被踹疼了,有些煩躁地罵了一句,正要上前給點教訓,忽聞樓下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聲。
男人急忙將窗戶打開一條縫,卻見樓下街道上有官兵在排查著什麽。
“他娘的,哪兒來的官兵?”男人低罵了一聲,顯然是有些害怕了。
“這些官兵都是來找我的,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把我放了!”淩蕪也不知道這幫官兵是做什麽來的,她本也隻想借著官兵嚇唬嚇唬麵前的男人,好讓他放了自己。
“嗬……你耍我的吧,你以為你是誰?能讓這麽多官兵出來找你?”男人顯然是不太信的。
淩蕪故作鎮定道:“我可是承安侯府的世子夫人,我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就算是一條命也不夠賠的!”
耳邊忽然安靜下來,男人沒再接話。
淩蕪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這忽如其來的沉默,讓淩蕪知道,對方應是對她的身份有所忌憚。
她聽見耳邊不斷傳來的踱步聲。
男人似乎也被嚇到了,不敢出聲,也不敢輕易離開。
“承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你就是那個被寵妾滅妻的世子夫人?”男人忽然走上前,語氣中透著幾分輕慢。
淩蕪抿了抿唇,沒有出聲,心底卻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一個不受寵的棄婦,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那位世子爺想必也不會在意吧?”男人冷笑,忽然間連笑聲也變得放肆許多。
淩蕪聽著這笑聲,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別忘了雇主可是說過,你們不能傷到人,你就不怕惹怒了雇主,最後什麽都撈不著嗎?”淩蕪急忙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雇主又怎會知曉呢?”男人的聲音越逼越近。
“滾開!你要是敢碰我,等我出去後,我絕不會放過你!”淩蕪聲音淩厲。
“哼!你出不去了!本來你是可以不用死的,可誰讓你是世子夫人,那就別怪我一不做二不休!”男人的語氣也變得沒什麽耐心。
他一把按住淩蕪的雙腿,力道蠻橫,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男人的身子很快壓上來,淩蕪憑著感覺一下子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男人吃痛地叫出聲來,反手給了淩蕪一巴掌。
“臭娘們兒,你屬狗的,你敢咬我!”
淩蕪咬了咬牙,心裏盤算著若真的逃不出去,她寧願一頭撞死在牆上,也絕對不要被這種人渣玷汙。
“今天老子就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男人剛要欺身上來。
淩蕪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悶哼,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想象中的逼迫沒有出現,反倒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骨頭碎裂聲,聽得淩蕪頭皮一陣發麻。
“還有人在嗎?”淩蕪小心翼翼地瑟縮在角落裏,她什麽都看不見,隻能憑借著聽覺隱隱判斷出,這屋裏還有人的呼吸聲。
“撲通!”像是有什麽倒在地上。
緊接著那道呼吸聲漸漸靠近。
“別碰我!”淩蕪慌張地將自己縮成一團,聲音戰栗,整個人像個受了驚的小鹿。
可那人卻不緊不慢地在她身側坐下,將她眼上的黑色布條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