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發簪抵住朝軒昱的脖子
關老夫人臉色一白,有些不明所以:“阿蕪,你這話是從何說起?軒昱絕不是你所說的那種人。”
宋窈兒急忙上前,扶著關老夫人坐回去,沉聲對淩蕪道:“姐姐,祖母一把年紀了,您可別嚇唬她老人家了,且不說夫君滿心為你,就算真的做了什麽讓你不滿的事,你也不能這般冤他吧!”
“住口!”淩蕪冷冷望向宋窈兒,一雙沒有溫度的眸子盛滿寒意,“你最好別讓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在他耳邊吹的枕邊風,否則我一定如數奉還!”
“放肆!”夏氏一掌狠狠拍在了桌案上,臉上帶著慍怒,“看看你哪裏還有一點世子夫人的體統!”
“淩蕪你太過分了,還不趕緊給窈兒道……”
不等朝軒昱說完,淩蕪忽然拔出頭上的發簪,快步上前,一把抵在了朝軒昱的脖子上。
“給她道歉?不如你先給我道歉!”淩蕪手中的簪子猛地加重幾分,鮮血順著簪子劃開的傷口流淌而出。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包括朝軒昱在內。
沒人料到向來溫順的淩蕪會做出這一舉動,簡直驚煞眾人。
關老夫人、宋窈兒和夏氏皆是一臉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承安侯朝臨峰到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看上去要冷靜許多,他沉聲道:“淩蕪,有話好好說!軒昱到底做了什麽,讓你動如此大的怒火?”
淩蕪冷笑:“朝軒昱花重金讓人去墨香齋放火,不知道這件事諸位可知曉?”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震色。
關老夫人第一個跳了出來:“不可能!軒昱一向最為實誠,他怎麽可能背地裏做出這種事。”
“縱火犯已經被官府拿下,不信的話,諸位不妨親自去問問他們?”淩蕪言罷,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朝軒昱,“再或者,世子來說?說說你都幹了什麽?”
關老夫人顯然也反應過來,神色嚴肅地望著朝軒昱:“軒昱!你說話!淩蕪所言是真是假?你倒是說呀!”
宋窈兒急忙道:“祖母,軒昱他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的!”
淩蕪嗤笑:“誤會?你這話說的真輕巧,好好的一間墨香齋轉眼間化為灰燼,你隻用一句誤會就輕輕揭過?”
“你別針對窈兒,這與她無關,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的主意。”像是很害怕宋窈兒受氣似的,朝軒昱立刻站出來為宋窈兒說話。
“的確是我找了一些江湖勢力,讓他們在墨香齋放了火!”
朝軒昱話音落下,四周響起一陣倒吸氣的聲音,眾人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你看看你在那裏都學了些什麽敗壞婦德的東西,成日就知道頂撞自己的夫君,一點婦人的賢良淑德都沒有,那地方教的東西隻會害死那些女學生,我這麽做隻是為了幫你和她們回歸正道!”
朝軒昱越說越激動,仿佛他做那些過分的事,全部都是因為淩蕪的一意孤行。
淩蕪隻是怔怔地看著他,心底隻覺得陌生又震驚,他竟然有臉說得如此振振有詞?
淩蕪很想反駁,卻發現此刻任何言語都描述不出內心的憤怒。
她今天也是見識到了,什麽叫顛倒黑白,一時間氣得連指尖都在發顫。
朝軒昱見狀,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發簪,冷冷地摔到地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一點世家貴女的典範?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地方給帶壞了!”
“哐當”一聲,一直靜坐的承安侯忽然將手邊的茶盞扔了出去,狠狠砸在了朝軒昱的額頭上,鮮血直流。
“你幹出這種混賬事,居然還敢怪淩蕪!本侯真該打死你!”朝臨峰怒罵了一聲。
宋窈兒也被嚇到了,她急忙跑到朝軒昱的身旁,為他擦拭頭上的鮮血,淚如雨下地說道:“侯爺您息怒!夫君他也是一心為了姐姐和侯府的聲譽啊!”
夏氏見狀也趕忙安撫著朝臨峰:“是啊侯爺,軒昱也是一片好意,隻不過是用錯了方法而已。”
朝臨峰怒目瞪著朝軒昱:“你這麽做,可曾想過後果?”
“我特意交代過他們,不可鬧出人命!他們放火之前人就已經散了出去。”
“再說這兩年民間的女子私塾風聲越來越大,已經驚動了宮裏的皇後,墨香齋教授的課程和皇後所編撰的《女德》相差甚遠,皇室有意將其取締,淩蕪現在參與其中,不就是在跟皇室對著幹?她不僅會害了她自己,也會害了整個侯府。”
朝軒昱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隻不過方法偏激了些,但那也不值得淩蕪如此對他大動幹戈。
可緊接著,淩蕪的話便讓他徹底傻眼。
“世子可知你派去的人,不僅想要侵犯我,甚至還想要殺了我!若非我拚了命地逃了出來,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具屍體!”
眾人聞言同時沉默了,尤其是朝軒昱,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白:“怎麽會?我明明交代過……”
“你是交代過!可你有查過這些都是什麽人?他們手上可有沾過人命?是不是亡命之徒?你什麽都不調查就找他們合作,你真的在意過墨香齋那些人的性命嗎?”
朝軒昱被淩蕪問的說不出話來。
淩蕪嗤笑一聲:“你做這一切真的是為了我嗎?還是怕我超出你的掌控,有朝一日逃出你為我打造的金絲牢籠?”
看著淩蕪淩厲的眼眸,朝軒昱忽然有種被說中心事的心虛感。
“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花費這麽大的心思算計你?我不過是怕侯府被你牽連罷了。”
“住口!你這混賬!”朝臨峰忽然厲聲大罵,“淩蕪願為你遮掩此事已經是對你仁慈,你還敢說這些?”
淩蕪挑了挑眉:“我何時說過要替他遮掩?我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訴謝彤,至於後麵要如何追究,那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阿蕪,你這孩子,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又何必揪著不放呢?他可是你夫君,他出了事,你能落著什麽好?”夏氏隨即語氣放緩,態度也變得溫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