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43章 你簡直狼心狗肺!

李嬤嬤送完蜜餞,便又去了堂屋回稟老夫人。

蘇葉望著案上的蜜餞,不由得蹙眉:“老夫人這是要把姑娘當小孩打發了嗎?”

自家主子可是臉都劃傷了,就拿這些東西來糊弄人嗎?

蘇葉心裏為淩蕪忿忿不平。

淩蕪望著眼前的蜜餞,忍不住陷入沉思。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體弱,總是生病吃藥,可她又怕苦,每次吃藥都鬧得不可開交。

家裏人為了哄她吃藥,買了許多蜜餞回來,可淩蕪自幼嬌養長大,對吃食十分挑剔,就算是蜜餞亦是如此。

後來老夫人得知此事,特意命人尋了特製蜜餞的古法秘方,買回來後再自己熬製,做一次便要花費一整天的時間。

淩蕪很喜歡,每次吃藥必要配著那蜜餞才能下咽。

當時淩蕪覺得,外祖母定是這世上最疼她的人。

然而對比當下處境,淩蕪再看那特製蜜餞,便隻覺挖苦。

她猜測老夫人是想利用這蜜餞,勾起她從前的記憶,能對朝軒昱和宋窈兒的事及時收手。

可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這一點她還是分得很清的。

不能因為從前的甜,就忘記當下的痛,人得活在當下。

若一直懷念過去,她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淩蕪緩緩收起蜜餞,不再多看一眼,依舊漫不經心地翻看手裏的書籍。

蘇葉能感覺到淩蕪情緒上的變化,並未再多問,而是默默退了下去。

過了半個時辰,蘇葉端著午膳進了屋裏:“姑娘,今天讓小廚房給您燉了豬蹄湯,大夫說對您的傷恢複有幫助的!”

蘇葉前腳剛進門,李嬤嬤後腳便來了。

“姑娘,老夫人說她不吃午膳,還命下人將飯菜給撤了下去。”

淩蕪眸子一沉,抬頭看向李嬤嬤:“一口都沒動?”

李嬤嬤點點頭:“姑娘,老奴覺得這老夫人到底是一把年紀,若真在咱院裏餓出個好歹,宋氏那邊難免做文章刁難您,要不您就過去瞧瞧?”

淩蕪擱下手裏的書:“我知道了,你再去勸勸她,若實在不行再來叫我便是。”

李嬤嬤應聲退下。

此刻堂屋裏,關老夫人正是滿臉愁容地坐著,時不時望向門口的方向,聽見腳步聲靠近,她便立刻抬眼去看,見來人是李嬤嬤,便又歎著氣斂回目光。

李嬤嬤笑嗬嗬地走上前:“姑娘她性子倔,說是臉上有傷,怕醜不願見人,讓老奴代為傳達。”

“不如就請老夫人先行回去,等姑娘傷好了再親自給您請安可好?”

關老夫人手裏撚著錦帕,邊說邊擦淚:“若是見不到她,老身是不會走的。”

李嬤嬤沉默了一下,正欲出門去請淩蕪,迎麵碰上了朝軒昱和宋窈兒。

這兩人一個怒氣衝衝,一個滿臉擔憂,仿佛生怕關老夫人受多大罪。

朝軒昱急步走上前來,緩聲道:“祖母,你這把年紀了,再大的事也不能不吃飯的,有什麽事等吃過飯再說也行啊。”

關老夫人擦淚的動作越發頻繁:“都別管我!”

宋窈兒咬了咬唇,滿臉不忍:“祖母,這都是孫媳的過錯,要怪就讓姐姐怪我吧,孫媳這就跪到姐姐門外,懇請她原諒。”

說完,宋窈兒轉頭往門外走去,纓兒不放心,急忙跟隨其後。

兩人走得極快,正好撞上了前來送飯的半夏,直接將人撞翻在地。

托盤裏的飯菜湯汁灑落一地,碎了的瓷片直接刮傷了半夏的掌心。

“你這賤婢不長眼的嗎?”被湯汁灑到手臂的宋窈兒沒好氣地瞪著半夏。

半夏看著流血的掌心,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叫什麽事兒?她奉命來給老夫人送吃的,碰上這麽個不長眼的,還好意思反咬她一口。

關老夫人無動於衷地坐在一旁,無意插手眼前小事,她知道宋氏不會吃虧。

朝軒昱也急忙走上前,一臉關切地看著宋窈兒的手臂:“怎麽樣?沒有燙傷吧?”

宋窈兒搖了搖頭:“沒事。”

所有人就像瞎了一般,沒人關心還在流血的半夏。

“都是因為淩蕪,要不然你也不會被燙,你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去找她理論!”朝軒昱又是心疼又是氣憤,轉身便大步走出了堂屋。

誰料剛出門就碰上了廊道裏的淩蕪。

朝軒昱先是一愣,隨即厲聲道:“淩蕪你別做得太過,不過就是挨了幾巴掌,誰還沒被罰過?你居然懷恨在心,眼睜睜看著祖母一把年紀受餓,你簡直狼心狗肺!”

淩蕪沒多看朝軒昱一眼,徑直走過他身側,扶起地上的半夏:“一來就弄傷我的丫鬟,你們還真是把目中無人寫在臉上。”

淩蕪看著半夏流血的掌心,忙命人帶半夏下去處理傷口。

“這可跟我們沒關係,是她自己看見人還不知避讓,我們都沒計較她冒犯主子的罪責!”朝軒昱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淩蕪嗤笑:“是啊,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你們自己永遠不會有錯。”

關氏似是聽懂了淩蕪的言外之意,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她急忙起身,滿臉疼惜地迎向淩蕪:“阿蕪!我的阿蕪,外祖母當時是一時氣急,你……快讓外祖母看看你的臉……”

“一時氣急,便要徹底毀了我!”淩蕪嗤笑一聲,避開了關氏觸向自己的手,轉而在椅子上緩緩坐下。

關氏伸出去的手落了空,隻好默默坐回了椅子上。

宋窈兒見狀急忙道:“姐姐這話說的,祖母就是嚇唬你的,怎麽忍心真的傷你?”

不忍?會不忍嗎?

朝軒昱也是一臉凝重地警告:“淩蕪!你也該適可而止,祖母一把年紀跟你這麽低聲下氣,你難道還不滿意?”

關氏聞言,也是一臉期盼地望著淩蕪,卻見淩蕪默默取出那包蜜餞,隔著桌案推到關氏麵前。

“這蜜餞還是交還老夫人吧,您口口聲聲說著不忍。這不忍不忍,我也多次曆經生死,痛狠了的人哪怕不吃甜,也照樣受得住。這蜜餞我早已用不到。”淩蕪神色寡淡,甚至看不出太多情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