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占有欲
不等淩蕪回過神來,卻被人從朝軒銘懷中狠狠拽了出來。
她抬頭一看,就見姚玉潁一臉惡毒地瞪著她。
此刻,姚玉潁內心已經氣炸了,要不是為了在朝軒銘麵前顧及形象,她真想衝上去撕爛淩蕪的臉。
這賤人真是不知羞恥,當著她的麵勾引她的未婚夫。
也不知為何,姚玉潁看著眼前的二人,心裏總是有些不舒服,腦中無端想起那日行宮外的樹下,會不會那天壓根不是巧合,而是……
她知道自己不該那麽想,朝軒銘是那樣一個端方君子,怎麽可能肖想自己的嫂子?
一定是她多想,可她又總是控製不住自己多想。
她很想讓淩蕪滾遠點,可她害怕原本沒有什麽,卻因為她的胡思亂想令二人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淩蕪冷冷看了一眼姚玉潁,抬手整理了下略微淩亂的發髻:“蘇葉,我們走吧!”
醉漢很快被打跑,蘇葉回頭看了眼朝軒銘和姚玉潁,這才扶著淩蕪徑直離去。
朝軒銘下意識朝著淩蕪的背影伸手,卻感覺到袖子被人輕輕拽了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姚玉潁,女子言笑晏晏地望著他:“朝二公子,要不我們去別處轉轉吧!”
望著姚玉潁的臉,朝軒銘忍不住想起從前的淩蕪,那個遇到事總會躲到他身後,會甜甜喚他一聲“二表哥”的淩蕪。
如今的她哪怕被人欺上門,也是一聲不吭地獨自應對,明知他就在她身後,卻咬死不願向他求助,她怎就變得這樣執拗?
“朝二公子?”姚玉潁又拉了他一下。
朝軒銘回過神,懸著的手緩緩放下,跟隨姚玉潁朝著相反方向離去。
……
淩蕪的馬車在謝府門前停下。
淩蕪先是去拜見了楊笑,見了老師便不得不摘下帷帽了。
淩蕪也知道瞞不住,便也沒想瞞。
楊笑看到她臉上的疤痕,果然皺起眉來:“怎麽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侯府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從嫁進他們家,你這身子就沒好過!”
看到楊笑生氣,淩蕪連忙去安撫她:“我沒什麽,這疤快好了,不礙事的!”
楊笑看著淩蕪明明狼狽卻強顏歡笑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她側過頭輕輕擦掉臉上的淚水,拉住淩蕪的手:“若是在侯府住得不開心,就搬過來和彤彤住兩天,咱們不似那些迂腐人家,沒那麽多規矩講究的。”
“阿蕪!”兩人正說著話,謝彤便趕到了。
“快讓我看看你的臉!早前就聽說你臉受傷了,可惜大夫讓我靜養不準我出門,我都快擔心死了!”謝彤細細打量著淩蕪的臉。
“你們兩個難兄難弟的,就誰也別可憐誰了!都給我好好養著要緊!”楊笑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叮囑。
“晌午就在府上用膳吧,彤彤這兩日可是一直念叨你,你們正好多聊聊!”楊笑溫聲道。
淩蕪點頭應下。
淩蕪每次來謝府,都有種回娘家的溫馨,仿佛隻有在這裏,才有種“她還是她”的錯覺。
“這次墨香齋的損失,我會照價填補回來的。”淩蕪說到了正事,這本也是她今天來的目的,要給謝彤一個交代。
謝彤愣了一下,隨即不解道:“你哪來這麽多銀子?你可知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知道,賬目被我帶出來後,我仔細算過,大概需要一萬兩。”淩蕪正色道。
謝彤倒吸了口涼氣:“我知道你陪嫁豐厚,可那是娘家留給你的,而且這麽大筆銀子提出來,侯府那邊定是有所察覺,他們沒有微詞嗎?”
“總之你不要多問了,這事本就是我的過失,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你就放心把錢拿著就好!”淩蕪一臉堅定地說道。
謝彤有些自責地看著淩蕪:“為了我的事,你一定沒少和侯府鬧矛盾吧?你看你都瘦了!”
謝彤不傻,她知道淩蕪在侯府過得艱難,能為墨香齋做到這份上,淩蕪在中間一定出了不小的力,雖然她不知道具體過程是什麽樣子,但想也知道不那麽順利。
“我沒事。”淩蕪笑了笑。
謝彤忽然抓住淩蕪的手:“阿蕪,你可有想過和離?”
淩蕪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謝彤。
半晌,她輕歎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知道女子立世會更艱難,會比在侯府討生活還要難?”
“我幫你,我養你!”謝彤抱住淩蕪,“我實在是不忍看你再這樣委屈自己。”
淩蕪苦笑:“你看看你這樣子,你確定能幫我嗎?”
這次的事,她已經牽連了謝彤,她不想謝彤再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淩蕪看著大夫給謝彤換了頭傷的藥,很大一塊血斑,直到現在淩蕪瞧著都覺得觸目驚心。
相比較之下,宋氏的那點手板簡直不夠看的。
淩蕪攥緊了拳頭,袖中的雙手微微顫著。
宋氏……你欠我的,我早晚教你償還!
淩蕪留在謝家用了午膳,又陪著謝彤下了棋,直到謝彤喊困,說要上床午休,她方才出了謝家大門。
淩蕪走下台階,走到一半就看見一駕熟悉的馬車,此刻就停在她馬車旁。
淩蕪怔忡了一下,很快認出那是朝軒銘的馬車。
淩蕪隨即看向四周,謝宅所在相對清靜,距離鬧市也有一定距離,因此附近並沒什麽行人。
可他就這樣等在謝宅門前,也實在太過明顯。
淩蕪故意裝作沒看見,徑直走過去,準備上馬車。
朝軒銘旋即走下馬車,跟了上來。
“站住!”感覺到他的靠近,淩蕪有些緊張地低喝一聲。
朝軒銘看向她的眼神微微發沉,這眼神淩蕪很熟悉。
第一次他在她院牆下接她,她不慎從樹上掉落,被他一把摟入懷中時,他也是這般看著她,透著滿滿的占有欲。
他看上去溫潤儒雅,實則對於看中的東西,卻有著極強的渴望,權力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雖然後來他的確為了權力,放棄了她,那也隻能說明在他心中權力更為重要。
他……從未放棄過得到她。
“別再過來!”淩蕪猛地拔高聲音,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