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57章 血淚交融

侍者很快為她指了路。

“夫人,您真的能走嗎?要不奴婢扶您去吧!”侍者想要伸手,卻被淩蕪悄悄錯開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淩蕪踉蹌著離去。

她順著侍者所指的方向,好不容易走到了側門。

走出府門,她扶著牆壁,緩慢走出巷道,看見不遠處停靠的侯府馬車。

她踉蹌著走過去,差一點就摔倒在地,被車夫及時攙扶住。

“夫人可是哪裏不舒服?怎麽抖得這麽厲害?”車夫低聲詢問道。

淩蕪搖了搖頭,正欲上車,目光無意間落向不遠處的王府正門。

日光下,紫袍矜貴的青年負手立於階前,麵前是一駕四角包金的宮車。

宮車內露出半張嬌美的麵孔,二人互相對視,乍一看很是般配。

淩蕪沉默片刻,斂回眸光,支撐著身子爬上馬車。

“對了夫人,謝小姐方才還來問過你,要不要去找她打聲招呼再走。”車夫提醒道。

“你去幫我和她說一下,就說我身子不適,先回府上了。”淩蕪輕聲道。

今日的事,她並不想讓謝彤知道,免得讓她擔心。

車夫應聲便過去了。

淩蕪整個身子好似被撕裂般的疼,疼得她幾乎坐不住。

淩蕪趴在車裏疼暈了過去,直到再次醒來,耳邊是車夫的說話聲。

“夫人,咱們到家了。”

淩蕪睜開眼,吃力地裹住身上的披風,踉踉蹌蹌地走下馬車。

她剛進到侯府,碰上迎麵而來的朝軒昱。

“上哪去了?你不是早就離開王府了嗎?為什麽到現在才回,故意讓大家擔心你是不是?”他滿臉怒意,厲聲質問。

淩蕪看都沒看朝軒昱,繞過他,緩緩朝前走。

她現在懶得搭理他,隻想趕緊回屋休息。

朝軒昱對淩蕪這冷淡的態度很是不滿,跟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跟你說話,不理人是什麽意思?”

他一抓她,牽動著她渾身的傷口,疼得淩蕪差點倒下去。

宋窈兒連忙上前勸說:“夫君,你別怪姐姐了,她定是和謝小姐玩得高興,一時忘了時辰而已。”

朝軒昱冷哼,嘲諷道:“被薛碘那般羞辱你竟然還有心思出去玩鬧,我看你壓根不配做淩家人”

淩蕪原本精神萎靡,一聽這話,仿佛是被觸到某根神經,她猛地抬頭看向朝軒昱:“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薛碘和淩家有仇?”

朝軒昱忽然沉默下來,此刻他才發現淩蕪的臉色出奇的慘白。

可她一向身子虛,臉色難看也不稀奇。

“我在問你話呢!回答我!”淩蕪死死揪住朝軒昱的領口,瞪著他。

朝軒昱一把扯開淩蕪的雙手,攥住她臂膀冷聲道:“你憑什麽這麽質問我?這麽多年若不是因為你這個淩家女,侯府也不會一直被薛碘針對。”

他鬆開她的瞬間,淩蕪好似失去全身力氣,摔倒在地。

渾身傷口被拉扯,疼的她倒吸了口涼氣。

可這些傷加起來,也比不上心頭的痛,她含淚望向朝軒昱,聲音哽咽道:“是他害死淩家上下的,對嗎?”

朝軒昱望著淩蕪這副近乎破碎的模樣,心口也好似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冷冷看向她,聲音微顫:“不錯,他是淩家仇人。這下你滿意了?”

“朝軒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關老夫人快步走來,從來和藹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厲色。

朝軒昱神色複雜地看向淩蕪:“不是我想說,是她非要問的。”

“況且這事朝堂上誰人不知?有何可隱瞞的?”

說話的功夫,夏氏也趕到了,一張張冷漠的麵孔在淩蕪的麵前掠過。

她望著他們,一遍遍地望過去:“你們……一直都知道?”

朝軒昱望著淩蕪眼底的崩潰,一時心口鈍痛,忽然又有些後悔衝動之下告訴她這些了。

關老夫人急步走上前,摟著淩蕪:“阿蕪!我可憐的孩子!我們不是故意隱瞞你,實在是為了侯府,不得不……”

“噗!”不等關氏說完,淩蕪一口血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時間無人吭聲,就連關氏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淩蕪怔怔地看向關氏:“你明知他是我的仇家,卻將我送去薛府門前,讓我跪著求他?”

關氏眼淚霎時落下來,張了張口,卻顫栗得說不出話。

淩蕪緩緩仰頭,目光掃過宋窈兒,再落於朝軒昱的身上:“你明知他是我的仇家,卻讓我卑躬屈膝地去伺候他的狗?”

朝軒昱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一般,怎麽也說不出話來,隻是定定地望著她。

“你們……知道一切,卻眼睜睜地看著我對他奴顏婢膝!”她眼淚奪眶而出,淚水混著血水,模糊不清。

淩蕪不知是太疼了,還是氣憤過頭,她的身子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關氏慌亂地扶住她:“阿蕪,你身子不好,先不要這麽激動。”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拖累了侯府,我去雲安三年,給你們心尖上的巾幗英雄讓位置,我以為我和侯府從此互不虧欠,你們為什麽還要如此折辱我?”淩蕪沙啞的聲音在一陣沉默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們可是她僅剩的家人!

他們親眼見證她家族的滅亡,看著她從金尊玉貴的雲間月淪為深淵穀底的腳下泥,看著她的身子被一點點拖垮,看著她滿身負累地絕望度日!

如今還要看著她的尊嚴被仇人踩在腳下,看著她去給仇人卑躬屈膝,將最後的那口傲氣耗盡,看著她一點點枯萎,變得麵目全非!

他們!是她僅剩於這世間的親人!是她受盡折磨也不舍丟棄的最後一絲溫情,可他們卻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一次又一次!

“嗬嗬……哈哈哈……”淩蕪含血大笑,血淚交融,將那她那張瘦小的麵孔襯得瘋癲又慘烈。

“姐姐定是傷心過度,才會說這些,我們不會和姐姐計較,隻是如今薛碘權勢頗大,就算真的是他害了淩家,咱們侯府也是無能為力啊!”宋窈兒一臉無奈地歎息道。

淩蕪目光定定落於宋氏身上,神色透著前所未有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