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色祭禮篇章:黑櫃
對貓魈之事，作為警察，定然會認為那是迷信的，毫無根據之說。但冷警官並沒有用傲慢的語氣嘲笑莫小雪，而是默默地聽著。
看來，到這裏之前，冷警官也作了一些功課。
不過，他應該想不到這些人對貓魈的執念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什麽貓魈作祟……我才不相信。你甭給我用這一套，說正經的行嗎？”冷警官從口袋裏掏出他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
“這是幹什麽？有必要嗎？”
“怎麽沒有必要？這都死了四個人了。”冷警官用手指甲敲擊著桌子，這大概是他的職業習慣。
我深知莫小雪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絕不會被貓魈雲雲所迷惑，她現在這樣，隻是顧及神禦家族的麵子，不願意把事情鬧大罷了。因為一旦這裏警察錄完口供，有朝一日這個案件就會公開。
“莫姑娘，你如果不好好配合調查的話，事情會很麻煩，我想神禦家不能再出現新的傷亡了吧……”我說。
周一刀一針見血：“莫小雪！這次祭禮是兩個繼承人的成人祭，這個幕後黑手就是衝著祭典而來的！”
“是！”莫小雪終於下了決心，“我可以配合，但我不想被錄下聲音。”
我們想看看冷警官的意見，但他直接收起了錄音筆，表示同意。
時間已經臨近黃昏，燈光映在莫小雪白皙的臉龐，她一動不動的，看著就像端坐在蠟像館裏的上佳作品。她調整了一下肩膀，雙唇似啟未啟，也許對她來說，平靜地接受調查是這一生從未想到過的事。
我想起初次見到她時，遭遇她那時空定格的幻術。既然她已經坐在這裏了，她不可避免地會被問到一些往事。
在刺探人這一點，警察永遠不會失手。
“莫小雪，你認得那個死去的冒牌族長嗎？”這句話簡直是廢話，但冷警官不得不問。
“當然認識。”
“他和你什麽關係？”
“他隻不過是族人之一。我依照九命婆婆的吩咐，去族人裏篩選與族長身形相似的人作為替身。”
冷警官點點頭，道：“是九命婆婆叫你做的？”
“嗯。”
“神禦家的族人都認識族長本人嗎？”
“大部分都認識。”
“嗯……這次安排替身的目的，就是為了欺騙神禦家請來的這些客人，那何必非得找身形相似的人，隨便找一個都可以吧？”
莫小雪看樣子不太明白冷警官的意思。
我幫忙解釋：“就是說，你們神禦本家的人已經串通一氣，大家都知道祭禮上出現的會是個替身，所以又何必費心費時找一個相像的人呢？”
莫小雪不解地搖搖頭：“這是婆婆的命令，我隻是照做而已。不過，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這個問題是周一刀發現的。說實話，我覺得這不算什麽疑點，但看他認真兮兮的樣子，我又不好駁回。
周一刀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決定使用替身的？”
“頭顱發現之後，我立刻向婆婆報告，隨後她就下的命令。”
“這個人你以前不認識吧？”
“不認識。”
周一刀說了一聲“好吧”，疑惑的莫小雪很快不得不回答冷警官的新一個問題。
“你姓莫對吧？”
“警察先生，你能不能不說廢話？”
“我是想問，你在神禦家是什麽樣的存在？”冷警官問出了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據我了解，風族長的妻子姓林，神禦家族也沒有一個姓莫的，在我看來，你是九命婆婆最信任的人，甚至地位要超過那些長老，你能對此解釋一下嗎？”
莫小雪將肩膀重重地靠在了椅子上，顯然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這和案件無關吧……”
“可能有關，可能沒有，保險起見，我現在獲得信息越多越好！”
“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吧？”
“那倒也不必藏著掖著。”
莫小雪掃了我們三人一眼，很不情願地說：“我其實並非神禦本家人。”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接下來莫小雪透露的事情，若非她自己親**待，我們恐怕調查的到。
“如果要說我的身份，很簡單，我是雪狐姑姑的徒弟。但這麽說，你們肯定還要問我雪狐姑姑又是什麽人……對吧？”
我們點頭。
“我長話短說吧。別看神禦山莊規矩眾多，但對於族長來說，可是寬鬆自由多了。其實，大約十三年前，風族長曾離開過貓首山，前往了廣西。在那裏他遇見了後來他的妻子林規，兩人情投意合，但是林規堅持要帶上她的姑姑，也就是我所說的雪狐姑姑，我們都是當年隨著林規一起來的。”
我不禁吐槽：“林規？你確定這是女人的名字？”
“我沒必要在這點上騙你吧！”
“好吧。”但是我心說，這關係這故事，真狗血。
“你們明白了吧，雪狐姑姑呢，是林規放不下的親人，而我，不過是隨林規來到神禦山莊服侍她的小丫鬟而已。”
冷警官：“後來呢？”
“後來林規因病去世，我也就沒什麽好做的了。雪狐姑姑照顧著我，我成了她的徒弟。”
“她都教你什麽？”
莫小雪說出了我們難以置信的話。
“巫術。”
“什麽？麻煩你再說一遍。”冷警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也寧願聽錯了，她說的應該是武術。
“巫術，”她一臉奇怪的看著我們，“別這幅不可置信的樣子，它本來就是存在的。”
周一刀的表情毫無波動。但我很震驚，雖說之前已經見過，但從當事人口中得到確實的承認，這出乎我的意料。
冷警官畢竟是老刑警了，職業生涯中見過各種言之鑿鑿的人，所以他很快調整回工作狀態，繼續一本正經地問：“你說她教你巫術，也就是說，雪狐姑姑本來就會巫術……”
“嗯，這是當然的，她本來就是巫術家族出身的。”
“巫術家族？”
我很快反應過來：“也就是說，林規的家族是廣西的巫術家族？”
莫小雪點點頭：“就是這樣。”
我開始覺得她說的話靠譜了起來，我的確聽人說過，廣西的深山老林裏有真實的巫術家族，他們勢力龐大，一般人不敢招惹。
我一時還無法消化這些信息，莫小雪繼續說著：
“後來我才知道，風族長並不是真心愛著林規，他是早就聽說林家有寶貝，專程去廣西看個究竟的。說到底，他要的是那個陪嫁物，而不是林規。”
冷警官：“陪嫁物？是什麽？”
“啊……那個東西，實在不明白有什麽價值，就是鐵塊！黑色的鐵塊，就像個櫃子，當年林家造新房，挖地基的時候撈出了十多個鐵櫃子，黑漆漆的，就是那樣的東西……”
我差點叫出聲，幸好壓抑了下來。
莫小雪描述的這個東西，莫非是黑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