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崇貓之心
“話說回來，這樣的形象也能被尊為神，真不知道神禦一族那幫人是怎麽想的……”胖子吐槽道。
周一刀觀察著四周，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剛才那家夥，不會是真的吧！”胖子道。
“你是笨蛋啊，明顯是個冒牌貨！貓魈這種東西，就算親眼看見，也未必能夠相信的。”這回輪到我教訓胖子了。
他聽我這話不服氣，便說：“某人貴為肖家大少爺，剛才見到一個cosplay就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顫，還好意思說我……”
“我才沒有好吧。”我辯解道。
胖子大笑著拍拍我的肩膀。
“現在該怎麽辦？”周一刀表情很無奈。
“聽我胖哥的，咱們先下去等著，待會兒兩個小丫頭在山上念完經磕完頭，活蹦亂跳地下來以後，咱們各自回去，各自睡覺，咋樣？”
“什麽叫念經，她們是在祈禱罷了。”我說。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我點點頭：“好吧，那隻能如此了。”
周一刀站在原地沒有動。
“悶葫蘆，我們可沒有就這麽算了的意思，這山上霧氣繚繞的，就算我們找，也找不到那個神秘人，我們還是下去了解一下山中地形，再從長計議吧。”
我看著周一刀，試圖從他的眼神裏判斷他的想法，但是失敗了。
“等等，你們先等等……”周一刀抄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寫字。他讓我們過來和他一起蹲下。
“你們看，凶手的動機，無非就那麽幾個：複仇、奪位、謀財，甚至他可能三者合一也說不定。但是途徑卻是很單一的，唯有死者不會開口和行動，隻有製造繼承人的死亡，才能達到他的目的。所以，當族長被殺時，神秘人躲在暗處目睹了一切，是因為他想做的事情，風季正好代替他去做了。隨後，這個神秘人就想到一個妙招……”
周一刀用樹枝在泥地上寫下“貓神”二字。
“他故意把屍體盜走，製造大裂口事件，其一是營造恐怖氛圍，其二是將事件和神禦家傳說的貓神聯係起來。但是，此事卻被九命婆婆等人秘密壓下，並沒有引**動。所以當我們來到山莊裏，也僅僅是感受到了異樣，神禦家大部分人還不知道族長的死訊。”
悶葫蘆分析地確實不錯。
“接下來發生什麽了呢？祭典開始後，琉璃和言生童言無忌，雖然之前已經說好要配合，但還是在祭壇上當眾揭發了冒牌族長。你們還記得那一幕吧，在被揭發之前，冒牌族長需要用神火點燃蠟燭，但正好有風吹來，蠟燭好半天都沒有點上，記得嗎？”
我點頭：“當然記得，那冒牌貨臉上狂冒汗誒！”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有印象……”胖子道。
“無法點燃神火，可算是個大忌諱。傳統祭祀中，進香、點火、祭拜、祈願，這是比較常見的環節。這次的大祭為照顧到我們這些客人，已經作了很多簡化。但在點火上出岔子，這是相當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偽裝一經拆穿，風季他自己就跳出來解釋了，承認族長已死，對不對？”
胖子頻頻點頭，道：“現在這麽一想還真是誒，他當時就已經十分心虛了。”
“所以冒牌族長和女仆的死，讓他相當驚慌。他當時反應如此迅速，也是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可能是貓魈大人的詛咒在作怪了。”我說。
“與其說是感覺，倒不如說是相信。他在停屍間看著那幾具屍體良久，從神經緊張到如釋重負，是因為他悟出了一個道理：貓神大人世代都是庇佑神禦本家人的，這次冒充族長一事是那個冒牌貨罪有應得，才會落得那樣下場。他風季殺害族長雖然不道義，但畢竟是事出有因，況且風棲林選擇繼承人本來就有問題，違背了神禦家的宗旨，風季隻是替貓神大人行了公道。所以想到了這一層，當時風季才會忽然放寬心態。”
我不由得咋舌，這風季對待貓神信仰的執念已經到了這種深思熟慮的地步。若是這樣，那他殺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早就把衝動認為是理所當然了呢？
周一刀將樹枝插進土裏，拍拍手中的灰塵，道：“凶手正是利用這一點操控了風季的心理，但凶手製造自殺假象的手法比較拙劣，我猜他幾乎沒有犯罪經驗，但從他即將暴露之時果斷出手殺害冷警官的魄力來看，這次他的計劃應該是籌謀了很久。而冷警官正是因為觸及了核心，才被除掉的。對凶手來說，貓魈麵具等事物都是製造恐慌的工具，女仆等人的死都是開場，他真正要做的事情還沒有著手實施。所以他一定會有大動作。”周一刀說罷站起來。
我和胖子跟著站起來。蹲久了我感覺頭有點暈。
“話說，冷警官的事情你們有頭緒了沒有？”胖子問道。
我搖搖頭，周一刀卻說：“他當時的反應很奇怪，問袁長老的那些話也讓我很不明白……我們先不說這些了，別怪我婆婆媽媽，我感覺，我們有必要回貓神塚看看。”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我問：“你還是放心不下嗎，剛剛我們都查過了……”
“雖說犯人不太可能殺個回馬槍，但是剛才胖子去的正殿，我沒有仔細看，現在想來，似乎有什麽不應該遺漏的細節。”
“那好吧，胖子，我們再去一趟。”我從後麵推著不情願的胖子。
“哎，不能一次看清楚，又要跑上跑下的，多麻煩呀！”胖子埋怨著。
正殿裏麵是一尊巨大的神像，它結合了兩個堂屋裏的神像的特征，看上去威武又不失美感，不知為何，我竟然想起了雕塑聖女貞德，兩者似乎有同樣的氣魄。
“這就是靈貓一體，自成陰陽啊。那也就是說，這神塚供奉了三位主兒啊。”胖子頗為不敬地撫摸著貓神的腳丫子。
“胖子，你別亂動！你難不成是戀足癖嗎？”
周一刀道：“這腳也不好看，你小心被凶貓附體。”
“笑話，我胖子才不會……”胖子話說到一半，趕緊叫我們過去，說是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