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凶貓作祟之物

第158章 違逆生死,無視時間

隻見電視機上,伏特加被琴酒拿槍頂著頭,琴酒異常冷靜地撿起地上掉落的煙蒂,說道:“等的人一直不來,不耐煩的你一定會抽起煙來吧,而通過唾液,就有你的DNA了,”琴酒越過伏特加的肩膀,奪過那張軟盤,得意地說:“你覺得他為什麽要用膠帶?這是為了留下你的指紋!”

這一個片段,我已經看了不下數遍了。但此時,我的記憶猛然複蘇,想起那個可以認為是一切的源頭。那天我就坐在周老舅公的算命鋪子裏麵,本來很是清閑,那個高考小哥是第一位客人。話說當時,我見他是學生,也沒想坑他太多錢,先是拿出幾個所謂的神器忽悠了一通,然後教給他一些妙招,其實就是一些變相克服心理焦慮的方法,就打算打發他走了。

但是聽我說完後,他仍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而且出手可謂相當闊綽,當時我也就想,不能白瞎了那些錢,於是我才拿了一個裝著香草和符咒的錦囊來,還有模有樣含了一口“辟邪水”吐在了符上。他收了錦囊,倒是很滿意的就走了。

這麽一來,那我的DNA和指紋全在那個錦囊上了。

不不不,我在想什麽呀?這又不是拍電影,陌生人要特地提取我的指紋和DNA做什麽?不能因為他是興福保險老總的兒子,就感覺是幕後人物的陰謀吧。

雖然心裏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多慮,但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

況且,在貓首山我得知了,自己早在小時候,就時常被人監控或保護著,而且,我早就是很多人的目標了。而現在形式更加複雜,我必須更加謹慎才好。

我拿著包裹,和老三打了一個招呼,就趕緊上樓去,我很想看看悶葫蘆到底給我寄了什麽東西。包裹並不沉,隻是用個小盒子包著,打開一看,裏麵放著一部智能手機,還有悶葫蘆一直隨身攜帶那把珍貴的刀。我吸了一口氣,特地把門鎖好,我感覺有點不妙。周一刀這人吧,給人的印象就是很腐朽,幾乎沒見他用過智能手機,那把寶刀又是他的最愛,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寄給我。

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我解鎖手機,他好像已把手機卡丟棄,簡潔的桌麵上隻剩下係統文件,我把文件全部瀏覽了一下,最後發現手機自帶的視頻程序裏有新的錄製,時間是三天前。畫麵開始是一片漆黑,隻能聽到周一刀自己的腳步聲,還時斷時續的,大約過了一分多分鍾,終於有了亮一些的畫麵。悶葫蘆好像藏在某個地方偷怕,鏡頭正對著的是一個幽暗的倉庫,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似乎被繩索綁縛著,身邊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好像和一直追查吳心的那些人是一路的。

女子不停地掙紮,想要掙脫束縛,不一會兒一個矮個子氣憤地掐滅了一支煙,丟在地上,很不耐煩地說道:“這鬼日子,還有沒有盡頭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一個體形勻稱的男人,他的行頭像是一位研究員,還帶著眼鏡,說話也沉得住氣。

“那不是沒有辦法嗎?都沒有料到,他們會把神禦家的禁地也給毀了。”

矮個子繼續罵道:“哼!?我看老大就是缺根筋,直接派人闖進山裏搶不就得了,還想指望那幫人,看看,這倒好了,寶貝全埋在裏頭,終歸還是在神禦家手上。”

“就算是老大,也沒有想到連鬼爺都會失手吧。原本以為借著鬼爺應該萬無一失了。我聽說,鬼爺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矮個子哼哼幾聲,狠狠地踹了女人一腳,叫道:“你他媽的別叫了,我們是不會把你放了的!還指著用你掙錢呢!”

眼鏡男不滿地搖搖頭,說:“你還是冷靜一點吧,拿她出氣也沒有用。關於這件事,我倒有一個猜測。”

“你這家夥,又有什麽高見了?”

“鬼爺說是和我們老大合作,說不定是咱們老大被騙了。”

“額,這話怎麽說?”

“鬼爺當初說,自己會帶好幾壇酒,裏麵放著的全是真槍,可最後,那幾壇酒根本沒能帶上山。依我看啊,鬼爺就是做個樣子,他要真憑借那個肖公子打開了黑櫃,還能輪的上咱老大嗎,鬼爺多精明的人啊!”

矮個子連連點頭,又問:“話說回來,當初老大為什麽會和肖昆林這種人合作?”

“不是合作,是要挾。老大掌握了鬼爺的把柄,一旦泄露出去,鬼爺的全部計劃就泡湯了,他們肖家二十多年來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這麽嚴重嘛?”矮個子的口氣很是不信任。

“那可不。”

“是什麽把柄?”

“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那你說個屁啊!”

眼鏡男很不爽地罵了一句,稍微壓低聲音:“好吧,我悄悄告訴你,這也是我偷聽來的。聽說鬼爺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黑櫃,也不是什麽振興家族,他隻是為了救一個人。”

“誰?”

“當然是他死掉的未婚妻蘇文啊。”

“人都死了,還救什麽救?”矮個子剛吐槽完,好像想到了什麽,發出哦的驚歎,然後說:“你的意思是,他是要利用黑櫃扭轉時空,回到。。。。。。”

眼鏡男慌了,提醒矮個子小聲點。

“不過,這也算不上把柄啊。”矮個子又說。

“問題在於,要使用黑櫃,必須依靠貓魈宿主,也就是肖沉,所以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讓肖沉一步步地去把黑櫃打開。你說,要是這件事情早就泄露,那肖沉能乖乖地受騙嗎?”

矮個子默默地點頭,但還是完全沒有被說服的樣子,歎著氣說:“到頭來還是失敗了啊!咱們還是得先回歸到這種破事上!”矮個子憤恨地扯著女子的頭發,隨後把手伸進女子的裙裏,眼看著罪惡的行徑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女子不停地晃動椅子,想要掙脫束縛,但顯然力氣太小,所幸眼鏡男製止了矮個子的行為。

“我說過多少回了,你還這樣?到時候客戶怪罪下來,咱倆都得完蛋!”

矮個子頗為不忿,但還是無奈地將手從女子的身上拿開,他顯然感到很不過癮,說道:“這有什麽關係嘛?我們賣出去的,也不全都是個處啊。”

“話不能這樣講,最近風聲緊,都小心著點。要我說啊,咱們撈點小錢就趕緊撤吧,黑櫃這種事,咱們最多給人打打下手,我可不想被貓魈害了。”

矮個子突然嚴肅起來,也許是貓魈二字令他感受到了恐懼。

“喂,你說,真tm有貓魈這種東西嗎?”

“嗬,能沒有嘛?貓魈宿主都有,怎麽可能沒有貓魈?而且,關於貓魈宿主,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你說那個肖沉,會不會。。。。。。”

“你想說什麽?”

“鬼爺費盡千辛萬苦把肖沉弄到神禦山莊去,明明應該萬無一失的,結果還是失敗了,會不會那個肖沉根本就。。。。。。”

“啥意思?”

“沒什麽,我就是瞎想罷了。”眼鏡男默默地拿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他一抬頭,好像發現了有什麽人在偷拍,對著鏡頭喊道:“什麽人!”

接下來,鏡頭一陣晃動,沒有了畫麵。

周一刀錄下的對話裏,那倆人好像是來自那位大人領導的某個犯罪組織。看樣子,和先前了解到的信息八九不離十,那位大人果然暗中推動著人口販賣的買賣。

關於二叔。。。。。。雖然那兩個家夥隻是無厘頭地討論,但我覺得可能真的說到了點子上。

回到過去,使蘇文複活,說不定真的是二叔的終極願望。而且,我忽然覺得,這也許是遵循著某種曆史規律的循環,它和所有貓魈元素事件都緊密相關。

忘疾大人之所以化為惡靈,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使慘死的臣穀瑤複活。

十角平台上以十位受害者的物品供奉著顧鏡顏的棺材,可不可以認為也是複活的儀式?如果這樣想的話,那肖光弼的死,莫非是將自己性命交付麵具中的惡靈嗎?

我拍拍混亂的腦袋,再想下去,會陷入不知道何處的深淵。

我小心地拾起那把黑色寶刀,刀柄上還有血跡。

不妙,周一刀恐怕凶多吉少。

於是我馬上聯絡無常叔,邀他坐鎮,召集起了肖家的各路人馬,尤其是情報網,下令讓他們盡快找到周一刀。幸虧我手機裏有一張連我都不知道啥時候拍的合影,應該是胖子拿我手機拍的,拍到了周一刀的側臉。

三天後,我得到消息,陳家村中有一個疑似周一刀的男人,渾身重傷被村中的私家醫生所救,他傷的異常重,卻堅持不肯去醫院,也不肯求救於陳非倫。我一聽,這種個性擺明了就是悶葫蘆,我馬上停下手頭上的事情,開車前去陳家村,大約花了幾個小時,終於到了那裏。

所謂私家醫生,不僅是字麵意思,它是為那些不願意在公共區域求醫問藥的人服務的醫生,一般找上門來的都身份各異,醫生也不會過問病人,這是原則。

我說明了來意,並詢問醫生周一刀在哪裏,他領著我進一個房間裏,果然,他就在裏麵。

據說,他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醫生說,他腿上中了兩槍,身上還有好幾處刀傷,有一處極其靠近心髒,但竟然隻花了幾天就脫離危險,不過問題是,一直昏迷不醒。

周一刀是負傷跑了很久,倒在了醫院門前,也就是說,危險就來源於附近,我本想帶著他趕緊離開,但他遲遲不醒,我也沒辦法。待了兩天,我隻好從周一刀攜帶的物品中尋找線索。他的地圖和行程圖上圈圈畫畫,似乎跑遍了全國。包裏除了一些幹糧,沒有特別的東西,但是在他的錢包裏,我發現了他的身份證。

我心想:讓我看看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吧。

姓名:周未笑

性別:男

。。。

真叫周未笑?

但隨後我的猜測被推翻了。

因為在他包內的小夾層裏,藏著很多身份證,每一張都不一樣,但都是同一張臉。然而,可怕的是——

按照最早的身份證出生年月算來,他至少應該活了七十多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