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凶貓作祟之物

第160章 幕間(八)

“你中計了!當然不是父母有異裝癖這種愛好啦!”老人毫不掩飾得意的笑,似乎是以調侃外鄉人為樂趣一般,又開始和我長篇大論起來。

“實際情況是,那個村子裏,有一個古怪的習俗,生下男孩,從小就把他扮作女孩;生下女孩,從小就把她扮作男孩,說是為了驅邪避禍。。。。。。”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他,隻是在他說完之後,象征性的回複道:“就是男女互換,對吧,我聽說過這種習俗。”

老人一聽我似乎略知一二,又打開了話匣子,這麽一來一直說到天黑,我才得以脫身。

此次江西之行,幾乎一無所獲。原本是借訪問“藍小小”猥褻案來尋找原型故事,卻發現實際上這個案子和肖沉所述的案子還是有諸多差異。首先,藍小小不是用電線勒死自己,而是用女式腰帶自縊的。死亡現場也不是封閉式環境,而是藍小小將房間反鎖,然後選擇了自殺。這兩點就很不相同,其餘諸多差別不再贅述。顯然這個案子,揚警官並沒有了解太多,就告訴我了,但這也不能怪他。

最終還是沒有捕捉到貓魈的線索。我詢問藍小小的鄰裏,他們都擺出茫然的表情。那個老人還和我大談起隔壁村子的古老習俗,於是我又當作取材,跑去那裏看了看,才知道老人所說的話都是藝術加工過的。

那個村子以前是有那種習俗,現在早就消亡了。之所以曾經有,是因為貧窮,一家人很難供養起兒子和女兒,一般隻買或隻做兩套男孩子的衣服,女兒就跟著穿男孩子的衣服,所以並非什麽古怪習俗。

這一路走走停停,我詢問了好多村民和知識分子,還有一些采風的畫家,當我談及“貓魈”一詞時,他們都露出鄙夷的神色,甚至並不願意與我交談。

不被理解、不被傾聽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坐車返回的火車上,我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陣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而來,我感覺我這蒼老的身體,再也折騰不動了。

果然,貓魈什麽的,手稿什麽的,應該還是作者本人的妄想吧。

我也開始懷疑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雖然我不停地聲明小說的靈感來源是那部手稿,但將其時間線武斷地設定在2017年,並高調地登在雜誌上,或許已經構成了侵權。我真希望“肖沉”能夠跳出來,指責我侵犯他的作品。

但手稿的作者始終沒有出現。

回到家後,我花了一整天時間,把追尋貓魈的那份執念從頭腦中掃除出去。我想,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要好好寫完。雖然已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悲劇,但故事終究有一個收尾的時候,即便我再怎麽不忍寫,也必須寫,因為這部手稿的最後部分,恐怕是作者想要表達的最深內涵。

我想,當結局展現之時,不同的讀者,大概都有不同的解讀吧。

接下來幾天,我閉門不出,終於完成了小說的最後部分。等著截稿日之時,就將其交給編輯。也許是對我有所愧疚,揚警官給我打了電話。

“關於你所說的貓魈,還有你之前經曆的雙胞胎事件,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找個人,看看他能不能幫到你?”

“你說的那個人是?”

“他叫陳周,開了一家事務所,專門處理一些人們無法處理的麻煩,很有一套,我可以幫你聯係。”

我想了一下,問道:“該不會是私家偵探那種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私家偵探頂多處理人事,不知鬼神。還是算了吧。”

“那好吧。”

掛完電話,我走回書桌,胳膊又開始酸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