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兵之裔，禍起之因
除凶貓，滅妖邪。
用這句話刷屏的匿名人仍不知是何方神聖。迫於大家的恐慌，群主不得不暫時關閉群內匿名。
零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水泄不通的路口，我並未看到周一刀。可是二叔應該不會說假話。
“這姓周的混蛋，等我下次見到他，非要當麵問清楚他和零兒是怎麽回事！？”
二叔不接茬，點上一根煙抽起來，說道：“這是什麽陣勢？”
從剛才起，時代廣場就湧出了人群，起碼有百人，全都穿著漆黑的衛衣，在這大夏天顯得很不合時宜。在這樣的烈日下，免不了熱汗直流，但看著他們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感覺。
“肖沉，感覺到了吧，這幫人來勢洶洶啊……”二叔在那兒吞雲吐霧，“我是該把我那些情報人員罵一頓了，這陣勢來頭不小，不是一朝一夕搞起來的遊行，我卻沒聽到一點兒風聲。”
是啊，隊伍齊整，步履堅定，嘴裏還喊著令人膽寒的口號。這是烏鴉群呐。市中心的治安向來很好，但麵臨這樣的情況恐怕也不是那幾個安保人員能控製住的。除此之外還用網絡手段傳播口號，可見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
“二叔，記得我提過的虐貓事件嗎？”我說。
“嗯，看來就是他們搞的鬼。你先在這盯著，我去去就回來。”二叔把煙一掐，一頭鑽進車裏，把車停到隱蔽處，又跑回來。我取笑道：“你那車，不打緊。你看他們也就是喊喊口號，又不是抵製日貨！”
“我們走路經過停下來看看是沒什麽問題，要是特地下車察看倒有些不自然了。”二叔如此道。
我倒覺得他多慮了。中國人不都這樣嗎？愛好圍觀，愛湊熱鬧。這不烈日炎炎的，還有那麽多和我們一樣的圍觀群眾嘛……
隊伍越來越近，看樣子要從我和二叔跟前經過，二叔指了指那黑壓壓的人群，說道：“看吧，這些人的衣服是訂製的，這一路上既沒有號旗和徽章的，看樣子這個組織嶄露頭角才沒多久。”
“嗯，這想必就是那個青少年動物保護協會吧。”
“我估計這個組織就是借著保護動物的名義虐殺動物，這一區域最以貓為尊，所以貓就首當其衝。最近一係列虐貓事件應當都是他們下的手，肖沉，他們的目的不純呐！”
“為什麽？”
“現在這全城都在搜索殺人犯吳心，這時候這幫黑衣客不暗地裏經營，反而明目張膽地遊行，這種做法耐人尋味啊……”二叔咂砸嘴，“而且，我敢說這是他們從幕後走上前台的開始。”
除凶貓，滅妖邪！
大隊伍從眼前經過，一見到他們衣服上的紋章，我就吃了一驚。無數回憶纏繞在我的腦海中，我忽感恐懼。這紋章設計的十分簡單，一撇一捺加上兩豎，就像漢字的“介”字。我永遠也忘不了這個標誌，它一直存在於我的全部少年時代，那些關於夢想，關於力量、關於孤獨的欲望，全部藏匿於這個紋章裏麵。
二叔拍了我一下，我立馬被扯到人堆裏。四周都是汗臭味，人擠人。隻聽二叔對身邊那人說：“哎，這位大哥，我們是外縣人，想問問你們跟著這些穿黑衣服的人要做什麽？”
“他們呀突然就冒出來了，說要火燒貓神廟，我圖著個新鮮，就跟在後麵湊個熱鬧！”
“他們自稱黑兵裔，不知道是什麽派別。看他們樣子怕是要做對貓神大不敬的舉動啊……”一個老頭說道：“我看咱們先過去，要是真出了事，就報警！”
一個十八九歲的黃毛小子不知何故在電話裏嚷嚷道：“你們啊就是封建迷信？這貓神廟怎麽就燒不得？啥？貓神會現身庇佑？你可拉倒吧，你們等著，待會兒我就把現場直播傳過來讓你們死了這條心。”
二叔推了推我，低語道：“看樣子是宗教信仰不同引發的衝突啊。這可有意思了，什麽黑兵裔，我從未聽說過。你知道些什麽嗎？”
“我……我也沒聽過。”
果然……這些人真的是……黑兵裔。
如此大規模的遊行，說明他們一定集結了很多次目的似乎是貓神廟，又似乎不僅限於此。這麽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快停下來，各位……
各位同胞們。
我在心裏默念：快點停下來。
作為黑兵裔的創始人，我怎麽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
一切肇始於我上高一的某一個下午。英修讓我下午體育課帶上攝影機。我起初死活不同意，但他軟硬兼施差點以絕交相逼，我隻好將攝影機偷偷藏在花壇裏，再去上體育課。待到自由活動，我拿著攝影機找到他時，他正和S有說有笑。
我頓時明白他要做什麽了。英修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平時不愛讀書，就想著玩，他今年的目標就是將班上所有女生都取笑三遍。而且每一個女生都要單獨聊天，把對方哄開心後，他就變臉大挑該女生的缺點，細數各種毛病，把她批的體無完膚，還會偷偷把女孩子哭的場麵錄下來。S平時很高冷，很少說話，當時我們三人一起聊天，倒挺開心的。
但我心想待會兒英修就要使出那套路，我就有點不忍心。果然，英修給我使了個眼色，便開始諷刺S的說話方式，直截了當地羅列她的缺點，極盡肮髒之詞，但最終我的攝影機沒派上任何用場。因為S麵對英修的人身攻擊和詆毀，完全不為所動，反而一直用微笑回應。直到英修說的口幹舌燥，S說道：
“累了吧，這沒意思，我覺得一點都沒有意思。”
我感到很尷尬，正準備圓場。S倒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玩點新鮮的吧。”
英修一聽玩，就樂的合不攏嘴。
“在玩之前，說一個故事。從前國王有三支軍隊，一支叫紅兵，一支叫黑兵，還有一支叫藍兵。一天他們三支軍隊的營地裏各自俘虜了一個敵國的罪犯。三名罪犯都犯下滔天罪行，但在敵國不公平的法律裏，罪犯不會被處死。紅兵認為敵國罪犯是敵國的人，就是敵人，便立刻將其處死；藍兵認為該罪犯在敵國犯罪，應由敵國法律處置，於是將其遣返；而黑兵認為該罪犯罪行累累，替天行道，直接將罪犯處以死刑。”
S沉默了幾秒，說道：“我偏愛黑兵，即便法律不容許，也要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所以，這個遊戲的名字就叫‘黑兵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