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蛇形彎刀,丙號主人
“話說回來,為什麽這畫中的男子斷了隻手臂呢?”胖子說。
“你是指?”
“這童謠和畫放在一起,感覺怪怪的,再怎麽說那男的也應該斷頭才對嘛!”
的確,童謠裏一直在暗示,得罪了“貓靈大人”就會斷頭,而畫中被貓靈窺伺的男人失去的卻僅僅是手臂。
這是為什麽呢?
胖子自嘲地搖搖頭,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一個男人要是少了隻手臂,那恐怕很多事情都辦不成了吧。”
他重重地躺在**。
“放心,胖子你武藝超群,是不可能變成楊過的!”
胖子樂嗬嗬的:“那我的小龍女在哪裏?”
“說不定是那個小啞巴呢!”
胖子嘖了一聲:“我說肖沉,你啥意思呢?我胖子一人能廢掉三個你,我怎麽可能成為斷臂英雄?嗬嗬,再說了,我還有玄女娘娘保佑我!”
他又開始得意了。
我盯著他,想起了一件事。
“胖子。”
“叫我幹嘛?”
“刀在你那裏吧。”
“啊?”
“你少跟我裝糊塗了,刺中小啞巴的那刀,是你收了起來吧。”
他還在裝聾。
“還裝,我記得我看見了,你趁人不注意把刀放進了你的背包裏。”
胖子一屁股坐起來,道:“你該不會信那個冰塊臉說的吧,什麽左手印右手印的,都是扯淡……血跡那麽模糊,怎麽可能分辨的出來啊?”
“那給我看看總沒有關係吧?”
胖子聳聳肩,拿起背包,果然拿出一把刀來。
“我可跟你講,我沒有任何要隱瞞的事情,我隻是見這把刀特別的很,才……”
“我明白,你不必解釋。”我接過那把刀。刀口上還殘留著血,刀柄呈蛇形狀,上麵有大大小小的螺旋形花紋,猶如盛開的花瓣。
“確實是一把特別的刀,但是也不至於貴重到入了胖子你的法眼吧……”
“你看底部。”胖子說。
刀柄底部刻著一個“丙”字,好像是這把刀的編號。
這個發現可不一般。
胖子說:“看這刀,磨損還有些嚴重,應該不是第一次使用了。而且,我從這個編號猜測,它的主人不太可能是那個小啞巴。”
“有道理啊,我支持你的想法。而且這刀雖然貌似普通,但應該是個寶貝。”
胖子眼珠子一轉,我瞬間明白他和我的想法一致了。
“這麽說……你急於把它藏起來的原因,是因為你在懷疑,凶手是神禦家的人嗎?”
胖子點點頭:“對,恐怕這山莊裏還有類似的刀吧。”
“那小啞巴的說辭你怎麽看?貓魈怪物,她可是親眼所見……”
胖子擺擺手,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是貓魈,它也來自於這山莊啊……”
此話說罷,我忽然感到脊背發涼。
丙……甲、乙、丙,這把刀排在第三位嗎?
胖子暫且把刀放回去,轉頭問我:“話說那個蘇……”
“你是說蘇進吧?”
“對,他和你的二叔好像有矛盾呀!”
“是啊。二叔的未婚妻是蘇進的姐姐,本來關係應該不錯。我也隻是聽說,當年他姐姐和九命婆婆都重病在身,求醫於毒命手陳非倫,結果九命婆婆活了下來,他姐姐卻死了……”
胖子皺著眉頭,道:“關係可夠亂的呀,那蘇進怎麽還成了陳家的女婿?”
“這種事情怎麽說的清楚。”
我伸了個懶腰。蘇進那憤怒的言辭,讓我記起了在二叔車裏發現的照片,那張照片上有四個人:二叔、我母親、蘇文,還有一個陌生男子。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個陌生男子就是我的大叔。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門是石頭製成的,敲門聲聽起來有些沉重。
我開門,是周依依,她手上拿著一本書。
“喏,這是我幫你借到的書。”
果然是《風華絕代誌》,我謝過她,又隨便聊了幾句。侍者送來午餐,她便回去了。
隻是幾樣蔬菜,我和胖子倒吃的津津有味。
其實我很想去看看如憶安頓的如何,但又怕節外生枝,就忍住了。
午後,胖子在午睡。我離開石室,打算到處走走。來到這裏,我還沒有好好熟悉環境。
石室的過道很長,即便燭光很明朗,陰冷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說實話,這一排奇長的石室,光從設計感來看,更像是囚室。這是不懷好意的揣測。但畢竟我們是客人,神禦家族不可能如此對待我們。
那麽,這種陰森森的布置究竟是為了什麽呢?石室的出口便是岩洞的洞口,洞口直通又一道長廊,長廊上明確立著“禁止進入”的牌子,看來前方幽深之處便是所謂的神禦禁地。
如此便走到了盡頭。
然而,就在我準備調頭離去時,我驚奇地發現了一件事。雖然禁地的入口看上去十分森嚴,但沿著長廊的頂部,攀上岩體似乎便可繞道進入。但是,朝西邊走了十幾步之後,從現在的角度看去,若是有人攀上岩體,將失去全部依附,一旦脫手就有如墜下“懸崖”。
等一下,禁地通往的岩壁難道是山體的一部分?
可是,這就引發了一個新的問題——那究竟是山中之山,還是屬於貓首山外層的山體?
我隱約覺得,禁地內部應當是又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寒,全身開始起雞皮疙瘩。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出現了……
在這山莊中,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在監視著我……
此地不宜久留,我立刻原路返回。穿過石室,在長廊盡頭的亭子吹了會兒風,亭子對麵是一棟古老的大房子。
神禦山莊的大人物都住在那裏麵。
此時此刻,風平浪靜。
又或者是光線的原因,讓我完全看不清楚狀況。
在這山中的莊子裏,似乎永遠都是黃昏。
燈籠在這裏司空見慣,猶如山間的鬼火,令我搞不清楚時間。
我拿出手機,依舊沒有信號。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拿著手機開始走著,信號忽高忽低,但離長廊越遠,信號越來越穩定。
很快我就發現,並非是長廊阻礙了信號,應該是越靠近那棵古樹,信號越來越強。當我站在樹下時,信號竟然達到了兩格。
我一時欣喜,試試看能否操作,但還是沒法通訊。
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果然是因為這樹的上方有裂縫嗎?
我想起了之前立下的某個約定。
試試看吧……我從口袋裏取出那串鈴鐺,搖晃了幾下。
那環狀的紅色海洋忽然集體跳起舞來,可是,並沒有風吹來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