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激將法
前往巨響傳來的地方,一路平穩。
驚詫的是,如此巨響發出,雲影山的村民依舊睡的安穩,無一人出來查看。
當程唐的腳落在村東頭的空地上時,入眼的是一臉髒兮兮的他自己!
不,確切來說是幽玄!
果然如他猜的那般,幽玄未及時趕到王大姨家裏與他二人匯合,是因半路有事耽擱了。
“怎麽回事?”
話是問出去了,還不待幽玄開口回複,他隻覺著身後忽然湧現出個龐然大物,使他眼前這片土地看起來更加陰黑。
他咽了口唾沫,隱隱轉身,餘光中,一隻巨獸正站在身後。
再回頭,是看真切了。
體型巨大,有幾層房子那麽高,黑色瞳孔,通體有斑紋,褐色毛發,看起來像貓,又不是貓。
“程唐,這是冥靈獸,也是一直鎮壓在雲影山地底下的上古妖獸,此刻,吾已將它馴化。你若喜歡,贈與你也無妨,若不喜歡,過後帶到幽玄殿,留給吾。”
幽玄率先解釋,說完,朝著冥靈獸甩了塊餅幹。
隻見那冥靈獸將自己變成巴掌大小,一口咬住餅幹,輕輕嚼咽。
這家夥,怪可愛的,也得虧是碰上了幽玄,不然到了旁人手裏,豈不算暴殄天物?
見此,程唐鬆了口氣。
剛才嚇他一跳。
“這家夥不是凶獸,隻可惜被人誤會,又被蛇仙跟錢雲娘以契約的形式鎮壓在地底下,現在也算重見天日了。”程唐說著。
有這冥靈獸,碰上大多數邪祟,都不用再擔心。
就好比那不人不妖的東西體型碩大,對付起來很難,但它在能自由變化大小的冥靈獸麵前,是個菜鳥。
程唐尋思著。
若說不喜歡這可愛的小家夥是假的,但他有山郎就夠了。
平日裏出門,帶著個上古神獸,就像是在自己身旁安了個定時炸彈。
一旦被人盯上,麻煩就會越來越多。
“所以,你折騰這麽久,隻是為了馴化冥靈獸,嗯……我風餐露宿的,又沒有個穩定的住處,帶著它不太方便,送到你那頭更好一些。”
程唐明確拒絕。
雪未停,一路上飄飄然落在眼睫眉睫上。
冥靈獸吃完餅幹,蹦蹦跳跳的鑽進幽玄懷中。
幽玄先是將自己設置的聲音阻隔陣解開,隨後跟著程唐。
兩人不約而同,朝錢家的方向走去。
“如此大雪,究竟要下到幾時?”幽玄感歎著。
此刻,程唐吸了吸鼻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幽玄,你上山後是否有所發現,還有,為什麽非要馴化冥靈獸?這期間,可有見過山郎那小子?”
對於幽玄身上的諸多疑問,很快便能得到結果,最讓程唐擔心的還是山郎。
山郎的背包裏有許多上品法器,外加他身手好,古靈精怪,不至於被最低等級的邪祟傷身。
如今失蹤,失蹤的不同尋常。
“吾將山頂盤查一空,山頂布局簡單,找到山頂蛇王並不費力,那家夥修行幾百年,自詡有些實力,孤高自傲。”
“當初,錢雲娘能與他簽訂協議,說明,錢雲娘並非隻是個草包美人。”幽玄抱著冥靈獸,輕撫以示安慰,邊走邊說。
上回向錢鈺凝提親的蛇仙,聲稱自己的父親與錢雲娘簽訂協議,說明,今日幽玄見到的山頂蛇王,正是提親蛇仙的父親。
“當時,那老家夥言之鑿鑿,說雲影家族隻有他們能庇佑,雲影山底下的冥靈獸,也隻有他們能鎮壓,既已庇佑這麽多年,作為報答,向錢家要個女人又不算過分。”
說著,幽玄唇角微揚。
“而吾偏要說,吾能打破他們的陣法,能將底下的冥靈獸救出,並且將其馴化。”
往後的事,不用幽玄多說,程唐自然就領會了。
不得不承認,幽玄這激將法用的確實高。
“先是讓那自以為是的家夥低看你,再下賭約,若你能將冥靈獸馴化,並打破陣法,蛇仙提親一事便就此作罷。”
話音才落,兩人已經到了錢家大門口。
錢雲娘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外,等候多時。
目前,冥靈獸聽了幽玄的話,藏身,不暴露。
它越變越小,直接鑽進了幽玄的耳朵。
幽玄見它藏好,繼續道:“吾破陣了,蛇仙那頭能感受得到,所以,不會再上門叨擾。野獸吾帶走,契約就此作罷。”
“但除去賭約之外,老蛇仙還說,他一定要見你一麵,這周內,上山找他。”
“吾在想,他真的隻是要見你一麵嗎?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程唐心裏嘀咕著,幽玄不會無緣無故的講出這番話,必然是上山途中又發現了什麽,隻是他沒去深探,不明原因,也說不出個一二罷了。
無論如何,待上山再說。
凡事走一步看一步,關心則亂。
方才幽玄那番話,同樣被錢雲娘聽了去,見兩人回來,她將大門打開,輕輕的瞥著隔壁,隨後,示意他們快些進來。
兩人踱步而入。
進屋。
隻見錢鈺凝正躺在東屋,打著吊瓶。
先前男鬼上了她的身,過後,她必然大病一場,估計要養上個一周。
這兩日,她昏昏沉沉,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不了解。
但以她的聰明勁兒,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事。
驚奇的是,她竟一個字都沒問。
“安心養病,其餘的事有我跟嬸子呢。”
程唐輕輕在她肩膀一拍,示意安心,隨後,跟錢雲娘使了個眼神。
三人來到西屋。
“程唐,還有這位仙人,蛇仙的事謝謝你門,如果不是你們,我還不知要怎麽跟鈺凝交代。”
“你們在找山郎吧。”
聽到山郎二字,程唐當即提起精神來。
莫不是,錢雲娘知道點什麽?
“先前你問吾……我,是否見到山郎,並未。”幽玄道。
若不是幽玄剛改口,程唐都忘記,他們現在已經身份互換。
“別裝了,你們倆互換身份了吧?剛才進門,如若不是程唐本人,根本不會對鈺凝說出那番話。”
“你們有意隱藏兌調身份,這事,我沒興趣。”
“說正事,程唐,你跟山郎去王大姨家之後,究竟經曆了什麽?”錢雲娘問。
果然,什麽都瞞不住她。
程唐發現了,錢雲娘有個很大的優點,那便是不善言辭。
凡事先是觀察,沉得住氣,不該說的一字不說,該說的,又一字不少的說。
“是這樣的,我們到院子裏,發現有很重的怨氣……”
程唐將進入院子後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一遍,包括打鬥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