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煉獄裏的黑氣
相比於山郎,褚懷堰謹慎多了。他將目光從那個大鍾上移開,隨後確認道:“毋庸置疑,這就是幽冥之井不假了,傳聞幽冥之井是地藏王菩薩所管轄,裏麵有一口倒懸的鍾,鍾上麵刻著時間表,從過去到現在,隻不過,那口鍾上的字,我們凡人看不清。”
“而這周圍是不同等級的煉獄,裏麵鎮壓著不同等級的妖獸與鬼怪。”
聽到這裏,程唐下意識的往後退,當他腳後跟快要挨到另一個門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像是有東西在撞他。
他忙不迭回頭,發現撞他的竟然是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子。
打他們進來開始,就沒有見到地藏王,該不會,這老婆子就是地藏王的化身吧?
不對,不能。
程唐是什麽身份,當然不能見到地藏王本尊了。
現在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這地方很霸道,好進來,但是不好出去。
程唐勉強淡定,給老婆子道歉,“不好意思老前輩,剛才不小心將您撞到了,我們是誤打誤撞接進來的,請問……”
考慮到了老婆子可能是這裏的守護神,程唐對她是畢恭畢敬。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湧入。
緊接著,那東西控製著他的軀體,朝著其中一個門裏走去。
程唐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餘光瞥見老婆子就站在原地,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神神叨叨的,自顧自的嘟囔著一些他壓根聽不懂的話。
見到這場景,剩餘的兩個人也沒有功夫去搭理這老婆子了。
他們對程唐的舉動感到害怕與好奇,摸不清頭腦。
“程唐,我們還是先別想著進去了,這麽多門,就算你僥幸進入到了最低等級的煉獄裏,那裏麵的東西,也不是我們能接觸的。”
快要進入到那扇門裏之前,程唐也跟著心慌,極力的往後退。
他不想進去,但不知道怎麽的,身體被人控製了,不,確切來說,應當是煉獄裏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他。
他現在甚至都不能說話,不能跟山郎表明真相。
在程唐驚恐的表情下,褚懷堰瞧出了端倪,“山郎,他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或操控了,你先陪他進入到煉獄中,我在門口守著。這老婆子是上古神龜所化,在她身上,應當能找到突破口。”
山郎沒再問了,默默的跟在程唐身後。
而程唐還妄想著,這扇門的守門獸能夠將他擋在門外。事實證明,操控著他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在他靠近門的邊緣時,那守門獸愣是不動一下,默默的趴在門邊,像是隻乖順的小貓。
心驚膽戰過後,程唐還是進入到煉獄之中。
出乎意料的,煉獄中沒有歇斯底裏的嘶吼聲,也沒有怪異的味道,它的兩邊皆是牢籠,而牢籠裏關押著各種妖魔鬼怪。
當然,他看不清神獸的模樣,黑紫色霧氣將它們包裹的嚴嚴實實。
程唐往前走,他能感受到山郎在身後默默的守護著他。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他依舊沒有停下來,而山郎早就已經瑟瑟發抖了,“糟了,我們好像進入到了最厲害的那層。當然,程唐,你別多想,我不確定剛才看到的那團黑氣,是不是我想象的那個……”
程唐就這樣被裏麵的東西操控著,繼續往前走,大概走了兩三百米,直到煉獄盡頭。
他被控製著,撐起一團明火。
到這一步,程唐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正常了,並且,那操控著他的東西已經從他的身體裏離開。
“我終於能控製自己的身體了,但那家夥把我帶到這裏,究竟意欲何為呢?”程唐疑惑的問。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在此刻山郎也撐起一把明火,直接將籠子裏的鐵鏈燒斷。
幽冥之井裏的鐵鏈,不可能這麽容易的就斷開,這更加說明,在他們到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將鐵鏈斬開了。
“我想這籠子裏的東西,想要你把它放出來,嗯應該沒關係吧,若它真的是什麽極度凶險的鬼怪,酆都大帝不可能放我們進入到幽冥之井的。”
當山郎說完做完之後,牢籠裏的一團黑氣竟然直接湧進程唐的身體裏。
刹那間,他的身體像是被撕裂分成兩半,而鑽進他身體內的黑氣,在他體內炸開,蔓延到每一寸肌膚。
他勉強忍住頭痛,與身體上的種種怪異感覺,急切的想要逃出這煉獄。
片刻,幽冥之井地動山搖,山郎拽著他往出走,他們在晃動的煉獄中,艱難的找到了出口。
也是在逃出煉獄後,程唐才徹底恢複正常,驚奇的是,黑氣湧入他的身體,隻是一開始讓他頭痛欲裂,與他的身體融合之後,並沒有為他的身體帶來什麽太大變化。
真是奇了怪了,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正思考著,程唐回過神來,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麽先前在煉獄的時候會地動山搖,而從煉獄出來後,幽冥之井又恢複平靜。
原來這都是褚懷堰的功勞。
他用自己全身的靈力震懾,勉強讓幽冥之井平靜下來。
“程唐,山郎,你們別愣著,我隻能堅持一會,這幽冥之井怕是要出大事了!一旦裏麵的東西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果不其然,隻一刹那,幽冥之井再次地動山搖,晃得程唐頭暈目眩。
然而接下來,那神神叨叨的老婆子竟然出手了,她抬起拐杖,輕輕的在地麵上一敲,幽冥之井瞬間安靜了下來。
驚詫之際,老婆子已經走到幾個人的身邊,她緩慢的抬起頭,打量著程唐與程唐體內的東西。
見老婆子這麽淡定,程唐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著,看來幽冥之井的這場劫難,算是徹底結束了。
程唐虛心請教,“老前輩,請問,是我體內的東西引發幽冥之井躁動嗎?它究竟是什麽?”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老婆子手中的拐杖,這應當是個充滿巨大能量的法器。
老婆子就這麽看著他,這次,她並沒有回避他的問題,隻是聲音沙啞的回答著:“很多年前的怨氣。至於具體要追溯到多久之前,老婆子我不記得了,我在這幽冥之井看守了多少年,自己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