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從長計議
黎貞有些著急,“是有這個可能的,但是我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既然空冥之境歸屬於天庭,那就說明在人間,空冥之境沒有入口。除非天神在某處劃個入口給你,這樣的話,我們怎麽進去是個問題。”
“歸天庭管的境界向來是隻進不出,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嗎?有這個設定是為了方便管轄。”
這個規定看起來很離譜,但是每個離譜的規定背後都是血淋淋的教訓。程唐將上麵的內容又詳細的看了一遍,“這個我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那就說明,捉鬼閣並不是空冥之境的入口,那這就有點麻煩了。”
沉默片刻,又仔細斟酌剛才分析過的話。程唐問道:“咱就說有沒有種可能,這件事隻針對於宋羽白,所以,隻有他自己才能解救得了自己。”
山郎輕輕點頭,“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天庭的事,我們還是別插手吧,這是他的命數。”
半小時後,幾人坐在一家米其林餐廳。
白毛男人猛灌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嘴,反駁道:“去他娘的命數,山郎,你是不是跟程唐這小子跟久了,被他性格的缺陷深深打動,打算成為他?反正我把話撂在這裏,你們要真把宋羽白當兄弟,就別拿命數說事。”
“捫心自問,宋羽白嘴上不留情,但他做事夠義氣吧?上次沙漠地宮的事,他一聲不吭,將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自打從黎家內部出來後,程唐一直在做心理鬥爭。
這畢竟是天界的事,他不好插手去管。再者說來,人都是自私的,這件事非同小可,他也想盡兄弟情,去幫宋羽白脫離苦海,而這份兄弟情,同時也極大概率的讓他跟山郎變成神明手裏的碎渣。
自始至終,程唐都搞不懂他對宋羽白究竟是怎麽樣的情感,是兄弟,但又不完全是,是朋友,也稱不上。
但是就像李清染說的,在這件事情上,他又不能做到完全不管。
至於他現在為什麽跟李清染在一起呢?當然是李清染主動找的他。
扶星裏在一旁唱白臉,“因為蘇小姐的事,這家夥心情不太好,說話比較衝。程唐,山郎,你們別放在心上。不對,這件事我覺得李清染說的對,我知道你們在考慮什麽,但是,當初羽白真君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當時,他不也麵臨著天界的處分嗎?他也很難吧。”
李清染當真是心情不好,無論誰說什麽,他都要反駁上兩句,“你快拉倒吧,你總是習慣把所有人想的都特別美好,沙漠國的事,的確是我們欠他的。但同時,他為什麽要幫我們擋下這份劫難呢?”
“實際上就算他不出麵,天界也不會對我們幾個凡人出手吧,如果神明真那麽心胸狹隘,那他們根本就不算什麽神明。”
“他這麽做,估計是早就算到了自己前途不穩,想著臨時頂罪,賣程唐一個人情,到時候,無論是出於兄弟情還是人情,程唐都會去救他的。”
“就程唐這個命格,誰一開始接近他不是另有所圖?我一開始搭理他,不也是因為能借著他逃出地府大獄嗎?”
這話山郎就不願意聽了,他也是直性子,開始反駁李清冉,“大師兄,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啊,我跟河塘可是真心實意的跟著程唐,才沒有你說的那些心思。”
李清染歪著腦袋,仔細的打量著他,“你去程唐身邊,難道不是酆都大帝的派遣嗎?那種時候,你想不去都不行吧,更何況,當時你不是跟你主子吵架嗎?你毅然決然的跟程唐說,自己以後跟酆都大帝再也沒有關係了,難道不是為了氣他老人家?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利用吧。”
很明顯,山郎說不過他。但一提到那件事,他就覺著無地自容,還覺得當初簡直幼稚的很,“那你一開始說,宋羽白做事夠義氣,程唐不得不救他。後來又說,他那人接近程唐是有目的的,這兩者不相互矛盾嗎?”
李清染也不想跟他辯論了,直接攤牌,“關你屁事?”
原本李清染叫他們過來,是說有事,但現在程唐在來看,這哪是來說事的,分明是把這餐廳當成辯論賽現場了。
也由此得見,蘇映月自殺,對於李清染的打擊還是挺大的,他現在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程唐這邊還好些,黎貞是從頭到尾都沒插上一句話。
為了緩解氣氛,程唐問道:“那對於宋羽白的事,大師兄,您有什麽高見嗎?”
李清染長歎口氣,“黎小姐跟你們說過了,空冥之境在人間沒有入口,你去問問老道吧,或許能有點收獲。”
聽這,程唐總覺著白毛實際上知道老道的身世。
不過,隻有他自己知道,自打上次茅山宴會之後,老道就已經閉關,不管世事了。
程唐想著算了。
思前想後,宋羽白還是要救的,至於後果,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說。
“好吧,我心裏有數了,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話說大師兄,你們急著叫我們過來,是因為嫂子的事嗎?茅山那頭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齊雲長有準備。”
見李清染不肯說話,扶星裏替他解釋道:“沒那麽簡單。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齊雲長已經將曹安逐出師門了,但是曹安在茅山的師父並沒有放棄他這個徒弟,也就是說,我們不能直接鬧上去了。”
“曹安已經不歸屬於茅山,我們現在過去鬧,算什麽事?可曹安偏偏在他師父的庇佑下躲在茅山,目前的情況是,去吧,不好,不去呢,那家夥又躲在裏麵不出來。”
程唐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也對,以他大師兄的性格,如果能去,早就去茅山討回公道了。
現在都沒去,還約他們在餐廳見麵,說明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也不是大師兄的風格,師兄,你就這麽想,反正齊雲長那邊已經默認了,你管他還是不是茅山的人,直接幹上去不就得了?”
李清染放下杯子,“曹安以為這樣就可以保他自己安然無虞,可他這一招,偏偏讓我看懂一件事。就算我到了茅山大鬧一通,又能怎麽樣呢?我總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他殺了吧?”
“倒不如將計就計。”
“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與其讓自己落得個殺人犯的名頭,不如從長計議。再者說,就這麽讓他死了,還真是便宜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