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空河水霧
廢墟山周圍每天都多出幾個天兵來巡邏，從一開始的五六個，到現在的五六十個，山下的人看這陣仗，看廢墟山前烏泱泱圍著一大堆天兵，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裏不敢出去。
小老頭也不例外，他一臉急促，湊到宋羽白身前，擔憂的問道:“你這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啊？我來這裏幾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這陣仗，你跟我說句實話吧，放心，看在你這兩天給我講故事的份上，我肯定不出賣你。”
宋羽白長歎口氣，隨後準備起身，“想到了來到空冥之境的原因，但天界的做法屬實也讓我看不懂了。不過無論如何，可以確認一點，空河跟廢墟山，我們得去。”
說罷，他奪門而出，小老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跟在他身後，“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唉，真是拿你們年輕人沒辦法。”
在小老頭的幫助下，宋羽白成功的找到了空河，空河處在廢墟山最東邊，可以繞路避開廢墟山正麵，不被天兵發現。
一個巨大的土坑出現在兩人眼前，宋羽白站在坑前觀望著，思考著。
小老頭在一旁解釋道:“這很正常，先前我不是說過嘛，這空河隻有在升溫的時候，才能漲水，大多數時間，這裏都是空的。”
宋羽白蹲下身子，撚起一點泥土，“不可能，不漲水，我們怎麽上廢墟山？等等，一定會漲水的。”
小老頭根本沒懂宋羽白的話，他不理解，為什麽空河不漲水，就上不去廢墟山，他忍不住在心裏念叨著，這聽點故事還真不容易，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他眼巴巴的瞅著廢墟山那頭，生怕被天兵發現，而宋羽白就像沒事人那樣，就靜靜的坐在空河上，一動不動。
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小老頭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勸阻，“小兄弟你聽我一句勸，空河在漲水之前，附近溫度會升高，現在都過去這麽久了，周圍沒有一點升溫的跡象，短時間內，空河是不會漲水了。我們待在這裏太不安全，是，現在廢墟山東部沒有天兵巡查，但天界每天都派天兵來到廢墟山，被發現隻是早晚的事。”
沉默片刻。
“要不，你跟我一起留下來吧。其實先前我根本就沒聽懂，沒聽懂，為什麽天兵要來找你，我又不是修道的，隻是幾百年前的一介凡人。”
宋羽白緩緩起身，看向他，說道:“現在選擇權已經不在我了，我隻能是陪著天界演完這場鬧劇，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經過這幾天，我對逃出空冥之境已經沒什麽興趣了，反正我還是要再回來的，隻是或早或晚的問題罷了。”
“小老頭，知道我為什麽在這麽多人中偏偏就選中你嗎？你總是在藏拙，實際上你忽略了一個問題，能來到這空冥之境的人，都不簡單。”
“真是無奈啊。”
這是宋羽白第一次覺得無力，他像是一顆棋子一樣任人擺布，連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都沒有。
“我再告訴你一個更殘酷的真相，天界其實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打工人，先前我做了太多荒唐的事，哪怕是幾次三番被貶下凡，依舊沒有磨平我的傲氣，所以才有今天發生的種種，他們隻是想讓我低頭罷了，覺得我不應該在經曆過沙漠國一事後，替幾個凡人頂了罪。”
“我的確不應該妄想自己成為真正的神明，從而代替他們寬恕眾生。”
“天界想把我培養成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反複搓磨，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說著，小老頭挽起一剖泥土，下意識的回避了這個問題，當他摸到泥土的一刹那，驚訝的看向河中心，果不其然，河中心已經漲出水花了。
小老頭興奮的朝著河中心跑，“沒想到還真讓你小子給說對了，現在河中心已經漲水了！”
宋羽白抱著肩膀，“你別嘚瑟了，快回來吧。話說你那消息也不準啊，這空河可不是溫度升高才會漲水，我推測，這應該是隨機漲水的，隻是概率比較小罷了。”
話音才落，過了幾秒鍾，依舊聽不見小老頭的回複。
不應該啊，小老頭知道空河會漲水，根本就不會往空河深處跑，而在距離不遠的情況下，小老頭不可能聽不見他說話。
意識到了什麽，宋羽白嚐試離河心更近一些，而河水一點點漲出，他不敢再靠近了，他在安全的距離內，將周圍看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小老頭的身影。
奇怪，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看著漸漸漲起的河水，他下意識的往後退，朝著廢墟山上跑。而一群天兵早在他去找小老頭的時候，就已經將廢墟山東部圍的水泄不通了。
緊接著，受到河水影響，空河附近連著廢墟山東部泛起層層水霧，讓在場所有人都看不清前麵的路了，宋羽白忍不住在心裏想著，看來他猜對了，想要成功上了廢墟山，必須得等到空河起水的時候。
推測來看，小老頭是天界專門派來送他一程的，不然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就提起空河呢？既然提起了，就說明，這兩者之間肯定有必然的聯係。
在空冥之境的這些天，宋羽白東南西北都走遍了，除了小老頭以外，幾乎是沒有人提起空河，更沒有人提起廢墟山，天界的引導意向還是太明顯了。
他就在水霧中穿梭，避開所有人一個勁的往廢墟山上衝。
此刻，空河正中心緩緩落下四個人，程唐沒想到從捉鬼閣進入到空冥之境後，會遇到這麽個落腳點，要不是白遲年反應快，將他們都推了出去，他們都要落到水裏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從古籍中來看，空冥之境的落腳點也不是這地方啊。”山郎驚訝，見身後的水一直在漲，顧不上太多，拽著程唐幾個人拚了命的往岸邊跑。
“那就說明，打開通道的人是故意將我們送到這裏的，行了，先到沒有水的地方吧。”程唐說著。
話音才落，他們已經在岸邊見到一老頭的身影了。
而再往東邊看，是一層層才退去的水霧。
像是才經曆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