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陰底
我過去，南堂的香煙彌漫了整個院子。
老太太穿著黑色的衣服，坐在那兒，閉著眼睛。
我過去，李嫿說：“喝一會兒茶。”
我坐下，喝茶。
“這個盒子帶著，是送的東西，是什麽不要問，也不要打開看。”李嫿說。
我就感覺不太好，不讓問，還不讓看。
我點上煙，看著一眼老太太。
“奶奶坐守，一直到我們回來。”李嫿說。
十點半，開了堂，頂仙不出馬，出馬弟子出馬，仙家留堂，這對仙家沒有什麽影響。
李嫿念出馬詞。
……
眾仙走出古洞山
抓把黃沙洞門瞞
腳踏青雲到人間
迎風大旗一招展
家家戶戶把香燃
燒香磕頭又請仙
封神太公臨人間
腳踏北鬥七星盤
手持除邪打神鞭
斬妖除魔重封仙
九尾靈狐出深山
黃仙搖旗跟後邊
領著清風蛇蟒仙
金花教主掌仙盤
統領靈狐鬧人間
弄得人間仙大亂
真仙假仙難分辯、
……
盤坐過陰。
灰色的陰間，小路千條。
李嫿走在前麵，我抱著那盒子。
李嫿不說話，不緊不慢的走著。
上橋，兩個灰色的人，站在那兒問，幹什麽？
“南堂出馬弟子李嫿辦事。”李嫿說。
堂口的成立都是要報備，掛名的，不然這堂口也是不靈的，仙家也不會去修行。
”南堂的，過去吧！”
看來南堂在這兒也挺好使的，如果我報清堂口，容易被收拾。
我跟著我過去，攔住了我。
我猶豫了一下，報清堂口出馬弟子張晉如辦事。
我被攔下了。
”清堂口，張晉如，知道，有陰底，上次幫林家走的是陰運，翻了，還敢來？“一個人說。
我看李嫿，這不是壞菜了嗎？
李嫿把一個人拉到一邊，拿出什麽東西，背對著我。
”滾。“
那個人說，我跟李嫿走，嚇得我一哆嗦，你爺爺。
李嫿在一棟房子前停下來。
”這事你去，把盒子放到裏麵坐著那個人的麵前，就說配陽運，林家的。“李嫿說。
我鎖了一下眉頭，這是讓我來辦這件事情。
到這個時候了，我也不敢亂來，我不懂。
我抱著盒子進去，一個人坐在那兒，灰色的，飄忽著，我把盒子放到桌子上。
這個人看了我半天：“張晉如，你小子膽子是真大，有陰底，上次翻了……”
這個人打開盒子，立刻又蓋上了。
“你沒事過來兒是吧？”這個人問得我發懵。
我點頭。
“走吧！記住了，不走原來的路，後麵有橋，過那橋就行了。”這個人說。
我出來，我走，李嫿跟著我，過橋，出陰。
已經天亮了，老太太看到我們，鬆了口氣。
“你們兩個出去吃飯吧，我收堂，記住了，你們沒有做過任何的事情，堂口今天的事情，也不會記堂記上。”老太太說。
我和李嫿出來。
“謝謝你。”李嫿說。
“我在那邊有陰底了？”我問。
“沒事的，有機會撤出來。”李嫿說。
我不說話，這絕對不是特麽好事。
如果這事再翻了，那我就完犢子了。
我竟然不知道，還有陰底這麽一說，看來不管在那兒，犯了毛病，都會留底，你人生就會記上一筆，讓我難受的東西。
去胡同，吃飯，我喝酒，太緊張了。
我不知道，這回會怎麽樣。
吃過飯，回去休息，中午我才爬起來。
我發現了一個要命的問題，我的左眼睛看不到了。
生相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我發慌，馬上去醫院檢查。
檢查的結果，沒有原因，但是就是看不到了。
我特麽要死的心都有了，我現在是瘸子，搖頭晃地的，這回又瞎了一隻眼睛，這就是代價？
沒有人告訴我。
我氣得發瘋，從醫院出來，我給李嫿打電話，我讓她出來。
李嫿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說了。
”隻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我嫁給你，算是補償。“李嫿說。
”你知道？“我問。
“對不起……”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你怎麽……”李嫿把電話掛了，我再打關機。
我去找李嫿，南堂的門緊閉，不開門，我氣得發瘋。
我冷靜下來，坐在台階上，點上煙。
弄了一個瘸子，現在到好，又瞎了一隻左眼，再弄幾次，我估計我的人就報廢了。
我回堂口，坐在那兒發呆，一隻眼睛換了一個玉盆，真是喪氣。
我找我的一個朋友過來看這個玉盆，看看值多少錢，這隻眼睛換得值不值。
我的這個朋友看到玉盆，眼睛都直了，看了足有半個小時。
我坐在一邊喝茶，看著。
“無價。”這小子冒出一句來。
“無價也總得有一個價吧？”我問。
“嗯……，林家有女傾半城，林家有盆買半城。”我朋友說。
“這怎麽知道是林家的東西？”我問。
“林家的東西，都會有一個暗記，你不玩這個不懂。”我朋友說。
一個盆，買半個城。
“那林家有女傾半城，指的是誰？”我問。
“林煙啊！”我朋友說。
我朋友走後，我琢磨著，林家這麽一個盆，就能買了半個城，那林家就是走了陰運，有這個盆也夠活命的了，至於這樣嗎？
林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四點多去的林家大院，我得找林黛，說道說道。
看門的看是我，讓我等著。
一會兒，看門的打開門，說林黛一會兒就出來。
林黛出來了，人精神了不少。
“先別說話，上車。”林黛開車。
我上車，去了園子，園子林家人接手了，燒火通明，有了點人氣，但是大不如從前。
滿林堂，林家的鹹菜上來了。
“我說第一件事，那盆值半個城，至少過陰配陽嗎？”我問。
“必須的，如果不這樣，用不了半年，別說盆了，就是林家大院都沒有了。”林黛說。
“第二件事，林煙我想看看。”我說。
林黛一愣：“林煙你暫時是看不到。”
我沒再多問，既然不讓看，還是有道理的，我就好奇，是什麽樣的女人能傾半城？這話不假。
有女傾城，都隻是一句，真看到了，傾個屁城？傾條街都難，這個林煙呢？也不一定。
”第三件事，我的左眼。“我說。
林黛看了我一眼說：“你左眼看不到了？身體肯定是會隕的，但是是什麽地方我不知道，你是出馬弟子，應該是明白的，也清楚的，這事你找不到我。”
這話說得漂亮，我真想抽她幾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