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天師

第17章 禮堂

李遲遲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

我過去,快中午了,我師父說:”下午有一個看事兒的,你再試一堂。“

我搖頭,我師父就瞪眼睛。

”還有,我以後看事,你看病。“我師父說。

”我天眼沒開,仙家不出馬,我看什麽病?“我也火了。

趕鴨子上架,那不是扯嗎?

我師父站起來了,拿棍子,和師父頂嘴就是要挨打。

我撒腿就跑了,老頭氣得直罵。

我還指望著在師父那兒吃頓飯,沒吃成,自己去酒館喝了兩瓶啤酒,然後去專賣店,給我父母買了衣服鞋子。

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回報父母。

花了九千多塊錢,回家,讓我父親一頓臭罵。

第二天,他穿上我買的衣服,鞋,出去顯擺了。

我去我師父那兒,我進去,他過來就給了我幾腳。

我沒說話,給師父泡上茶。

他告訴我,以後每天都要來,到自己的堂口打堂,禮堂。

我點頭,我不敢不來。

我跟著師父學習,我知道這個複雜,但是興趣不高,所以學得很慢。

李遲遲偶爾會出去一次,我師父也管得嚴。

我師父竟然讓我頂仙看病,他看事。

我一直就沒天眼不開,仙家不出,我師父氣得一天跟驢一樣,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

李遲遲坐在一邊看書,快中午的時候去做飯。

我師父接了電話,說下午有人看事。

我師父看事,李遲遲肯定是站在不遠處。

沈宿星說,仙家在一個人的身上不過就是三年到五年,然後就離開,另個宿主,再進行修行。

事實上,這隻是一種說法,沈宿星這樣說,也許是有他的道理。

這事是我以後才知道的。

下午那個看事的人來了,一個瘸子,竟然問十年前,是被誰給打斷腿的?

我站在一邊,看我師父,那就像在表演一樣。

請仙,喚仙,仙家發話,開堂,焚紙,燒香,這次我師父竟然是一個老頭的聲音,很老的老頭。

估計這仙家也是修行經年。

有十幾分鍾,我師父大汗淋淋的,李遲遲站在不遠處看著。

我師父睜開眼睛,突然有閃光,藍色的,嚇得我大叫一聲。

驚堂會把師父嚇著,我師父一震,沒動,穩了半天。

”人找到了,你也是一個善良的人,那個人現在離你家不遠,在橋東住……“我師父說著。

這是除惡積善,仙家修善,以達輪轉。

錢是憑賞的,多少都成。

這個人是有點不相信的,一般人來了都這樣,放了五百塊錢走了。

如果真的找到了,還會有感謝的錢。

休息,我師父躺在躺椅上,出一回馬,很累的。

我給我師父擦過汗,坐在一邊,抽煙。

李遲遲去買菜。

這個時候我是不敢說話的,他需要休息一個小時左右。

一個多小時,我正坐在椅子上琢磨事兒,我師父一個高兒跳起來,我嚇得大叫一聲,嚇特麽死我了,我正愣神,我師父已經衝過來了,上來就給我了幾個腚跟腳,踢進我直跳。

他根本就不像老頭,那速度,太快了。

我都踢懵了。

“我出馬的時候,你叫什麽?差點炸堂了,你想要我的命嗎?“

“你眼睛閃了一下藍光,我害怕。”我說。

我師父瞪了我一眼,坐回去,我馬上泡上茶。

李遲遲回來的,炒菜做飯。

我每天除了禮堂之外,就是聽師父給我講,人以仙緣,仙以從份,什麽人附什麽仙……

反正就是這些東西。

那麽我天眼一直不開,自己也無法知道身上的仙家,也不能排班坐序,所以一直就無法頂仙看病。

我師父讓我看病,我會看個屁?

第二天,我過來剛禮完堂,南堂的老太太和李嫿就來了。

坐下,喝茶,李遲遲和李嫿到樹下聊天,這兩個人針鋒相對的,今天怎麽聊到了一起去?

我坐在這邊,聽著我師父和北堂的老太太聊天。

我也聽明白了,就是為了仙家的事情,來要仙。

我師父說她沒本事,他給她機會了。

兩個人聲音是正常的,聽著是在聊天。

可是並不是,有半個多小時,老太太讓我師父等著,就走了。

李嫿走了,也一臉的不高興。

李遲遲過來了,靠著我剛坐下,我師父“嗷”的一嗓子,罵李遲遲。

李遲遲,撒腿就跑了。

我師父上來要踢我,我也跑了。

我下午去了南堂,進去,李嫿在院子裏坐著發呆,看到我跳起來。

過來拉著我。

“哥哥,坐。”

李嫿給我泡茶,她有野的一麵,也有溫柔的一麵兒。

那老太太出來了,坐下,說:“你給我當徒弟吧!”

我一愣,笑了一下說:“奶奶,這不行的。”

“你如果培養好了,是塊好料,你師父不怎麽著,而且北堂口也太小。”老太太說。

李嫿小聲說:“別理我奶奶,年紀大了,就愛胡說。”

我笑了一下。

李嫿很懂事。

她讓我跟她奶奶聊天,她去買菜,說晚上在這兒吃。

李嫿走後,我問:“奶奶,我這天眼不開,也感覺不到仙家在身,怎麽回事?”

“我也挺奇怪的,我給開天眼,竅是透了。”老太太搖頭。

“那我就是不這塊料了。”

我說。

我到是希望,那樣我會大慶三天。

“不是。”老太太否定了。

我這一生就是離奇的一生,出生掉鍋裏了,差點沒淹死,三歲讓人偷走了一個月,又找回來了,六歲我那不定性的爹,帶我從山上放大坡,給我摔進了醫院,住了二十多天醫院,小命差點不保,九歲我爹騎摩托把我甩到溝裏,又進醫院呆了一個星期……

反正劫難不斷。

這次算不算我人生的一劫我也不知道。

我和李嫿如果談戀愛,老太太不反對。

晚上吃飯,喝酒,老太太說,十點,她要排兵布陣,讓我看看。

我一聽,這可不行,我師父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綁起來打呀!

那李遲遲也不願意,我想和李遲遲搞對象。

我師父似乎還有點不甘心,不願意的意思。

我沒走成,老太太栓門打狗了。

那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