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舅父諸葛亮

第十六章 招攬

“你們不錯,來援的速度有些出乎了我的想象。”

按照關羽的想法,東三郡剛剛平定不久,又有孟達在旁邊掣肘,就算劉封能夠領軍前來馳援,也會耽誤許多時間。

未曾想,信使離去不足半月,援軍就已經抵達,絕對算得上是神速了。

劉封急忙說道:“侄兒得知叔父欲領兵北伐,匡扶社稷,興複漢室,不敢有一絲懈怠,除掉孟達以後,就星夜兼程領兵往樊城而來。”

關羽眼睛微微眯起,道:“據信使所言,孟達曾離間你我叔侄二人,並且勸說你莫要領兵前來,是否真有此事?”

劉封道:“侄兒怎敢欺瞞叔父?”

關羽輕捋胡須,而後漫不經心地問道:“孟達如何離間你我二人?”

劉封看了蒯煥一眼,如實回道:“孟達告知於我,父親曾私下詢問叔父,我是否可被立為世子。”

“叔父言父親既有子嗣,不可另立養子,否則後必生亂。”

關羽捋須的動作停住,眼睛微微睜開,目光如電地盯著劉封,沉聲道:“汝以為,吾所言如何?”

關羽這句詢問,算是變相承認自己的確說過那樣的話。

劉封深吸口氣,對著關羽深深一拜,道:“侄兒以為,叔父所言大善。”

“禪弟乖巧伶俐,乃世子不二人選。我能被父親收為養子,備受榮寵,已然三生有幸,豈敢奢求太多。”

“我此生別無所願,隻求如同叔父對待父親那般對待禪弟,願以此八尺身軀,輔佐禪弟匡扶漢室!”

若換做以前,劉封或許還會有一些想法,現在卻也想通了。

他如果想要善終,就必須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放棄那些不切實際幻想,踏踏實實做一個臣子。

關羽聽著這番話,本來淩厲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他上前扶住劉封,歎道:“世子人選,關乎江山社稷,若不立兄長親生子嗣,必然難以服眾。”

“汝既有此胸襟,倒也不枉聆聽兄長教誨多年。”

安撫好了劉封以後,關羽又將目光放在了蒯煥身上,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個尚未及冠的年輕人。

“汝出身襄陽蒯氏,乃蒯琪之子?”

感受著關羽那略帶審視的目光,蒯煥急忙上前見禮,道:“啟稟前將軍,家父正是故房陵太守。”

以關羽那傲上的性格,若換做尋常,莫說襄陽蒯氏,就算是潁川荀氏、汝南袁氏、廬江周氏、弘農楊氏這種頂級世家,都未必被其放在眼中。

他之所以高看蒯煥一眼,卻是因為對方追蹤百裏,借助劉封之手殺掉孟達以報父仇。

手中無兵敢於追蹤孟達百裏至上庸,此為勇;憑借一張嘴說動劉封,借刀殺人,此為智;手刃孟達為父報仇,此為孝。

無論劉備還是關羽,都是任俠出身,蒯煥的所作所為,頗合他們胃口。

關羽輕捋胡須,道:“汝敢作敢為,倒不錯。隻是汝父既為曹公麾下房陵太守,汝為何不繼續為曹孟德效力,反而來我軍中?”

關羽久經沙場,雖然傲,卻不傻。

如今正值北伐關鍵時刻,容不得半分差池,關羽也要審查一下,蒯煥究竟是不是曹魏細作。

除此之外,關羽還悄悄埋了一個陷阱,想要看看眼前這個青年是否有真才實學。

蒯煥現在,卻是有些不太好回答。

如果說授予父親官職者乃漢帝而非曹操,那麽孟達奉劉備命令前去攻打房陵,就是亂臣賊子。

如果說自己想要匡扶漢室,言下之意卻是說自己父親投了曹賊不忠漢室,乃不孝。

蒯煥微微沉吟,隨後昂然說道:“曹公隻授予了家父官職,某卻仍為白身。”

“我家鄉在中廬,如今乃漢中王轄地,故土難離,更兼與公子封一見如故,意氣相投,這才一同前來拜會將軍。”

蒯煥回答得也非常巧妙,不僅避開了關羽言語中設下的陷阱,更是給自己投效劉備找了一個借口。

很多人都以為,蒯氏乃襄陽望族,實際上蒯氏故鄉乃中廬縣,位於襄陽西南方向,也就是後世的南漳縣,歸屬襄陽管轄。

現在中廬歸雖然襄陽郡管轄,卻早就已經被關羽占據。

蒯煥先說自己乃是白身,也就意味著無論投靠哪一方諸侯都是自由,不存在叛主的行為。

蒯煥又說自己故土難離,別人也無話可說。

關羽深深看了蒯煥一眼,道:“既如此,你可願入我麾下,為漢中王效力?”

蒯煥拜道:“固所願也,隻是我此前為報父仇手刃孟達,恐怕不為漢中王及其麾下臣子所容。”

關羽輕捋胡須,笑道:“此事你盡管放心,汝為父報仇,以兄長胸懷,又怎會容不下你?”

“至於朝中些許跳梁小醜,吾視之若土雞瓦犬,汝隻要安心待在軍中,無人敢尋你麻煩!”

看著關羽這副模樣,蒯煥心中不禁有些激動。

對味兒了!

這才是關二爺啊,眯著眼睛看誰都是跳梁小醜,看誰都是土雞瓦犬。

現在隻差一個插標賣首了!

蒯煥其實早就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劉備絕不會為難自己,方才也隻是故意那麽說罷了。

現在看到關羽表態,願意保自己,蒯煥越發欣喜。

如今的蜀漢,除了劉備以外,地位最高、最具有話語權的肯定是關羽,就連諸葛亮與法正都要靠邊站。

自從孟達殺了蒯琪的那一刻,蒯煥隻要投靠劉備,注定會與東州士人站在對立麵,能夠多上關羽這麽一層保護傘,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他當即借坡下驢,拜道:“早聞將軍威名,吾心中仰慕已久,今蒙將軍不棄,煥願效犬馬之勞。”

關羽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道:“既如此,你暫且於吾帳下擔任軍司馬之職吧。”

言畢,他還看向劉封,問道:“汝可願割愛?”

劉封道:“我二弟有經天緯地之才,隻有在叔父帳下才能施展,侄兒為他高興尚且來不及,又豈會不願割愛?”

關羽見劉封如此推崇蒯煥,眼睛再次微微眯起,已經生了考校之心。

他看向蒯煥,問道:“封兒既然如此推崇於你,想必汝必有過人之處,不知如何看待吾此番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