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舅父諸葛亮

第六十三章 彼之佞臣,我之良輔

呂蒙聽著使者之言,不由大喜過望。

他上前拉住對方,道:“看來本都督提前設下這場慶功宴還真沒錯,那糜芳果然不戰而降。”

此時的呂蒙意氣風發,臉上滿是得色。

可以預料,荊州之戰結束以後,自己必然名揚天下,甚至要有可能蓋過已經威震華夏的關羽,名留青史也不在話下。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傳揚一千八百年,隻是讓整個江東都被安上了江東鼠輩的名頭。

看著有些得意忘形的呂蒙,徐盛卻是心中暗道不好。

曆史上是虞翻提醒呂蒙,如今虞翻被留在公安輔佐韓當,卻並不代表東吳沒有有識之士。

徐盛急忙上前勸諫:“如今大事未定,提前慶功為時尚早。劉備於荊州頗得人心,江陵城中除了糜芳以外,未必都願開城投降。”

“如今我們之所以能夠逼迫糜芳投降,也是因為出其不意兵臨城下的緣故。假如被慶功宴會拖延了時間,無論是城中其餘將領暗中聯絡據城而守,還是公安尚未攻克的消息傳遞過來,都有可能引發不可估量的變故。”

“為今之計,還請都督兵貴神速,直接率軍進駐江陵,待接管了江陵防務,再設宴慶功不遲!”

呂蒙此人有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能聽人勸。

比如此前孫權勸學,就讓呂蒙刻苦讀書,最終成為文武雙全的東吳都督。

現在徐盛的勸說,也讓呂蒙幡然醒悟,急忙說道:“多謝文向提醒,是我有些得意忘形,險些誤了大事!”

他急忙命人撤掉宴席,就準備點齊兵馬前去接管江陵。

徐盛問道:“都督不打算知會一下征虜將軍,一同進駐江陵嗎?”

徐盛口中的征虜將軍,乃是孫權堂弟孫皎是也,深得孫權器重。

此番征討南郡,孫權本來還準備任命孫皎為左都督,任命呂蒙為右都督,讓二人一起領兵。

三國以右為尊,孫權這麽做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讓孫皎擔任副手趁機撈取功勞。

呂蒙自然心裏不高興,畢竟謀取南郡都是呂蒙一手策劃,眼看即將功成,卻要讓孫皎前來分一杯羹,在旁邊掣肘,自然不願。

他當即就對孫權說道:“若至尊以為征虜將軍能夠攻取荊州,則用之;若以為呂蒙能成此事,就用蒙。昔周瑜、程普為左右部督,共攻江陵,雖事決於瑜,普自恃沙場宿將,且皆為都督,遂生不睦,險些誤了國家大事,當引以為戒。”

不得不說,呂蒙的話已經相當嚴厲,幾乎相當於直截了當地告訴孫權,如果執意任命孫皎為左都督,自己就撂挑子不敢,讓對方領兵打南郡,免得來掣肘我。

孫權並不認為孫皎有能力獨自拿下南郡,於是向呂蒙道歉,不再任命孫皎為都督。

隻是孫權精通用人之道,並沒有讓呂蒙獨攬大權,仍舊派了孫皎前來,隻是讓孫皎輔佐呂蒙。

呂蒙率軍抵達江陵以後,自己領兵上岸鎮守沙丘,卻讓孫皎建造水寨,以圖長久之計。

拿下江陵可是大功一件,雖說呂蒙乃是都督,有權利選擇讓誰最先入城,隻是孫皎畢竟乃是宗室,不帶上對方未免拂了孫權麵子。

呂蒙略微沉吟,最後看向徐盛,道:“水寨關係重大,必須要有良將鎮守。若征虜將軍與我一同前往江陵,何人能夠鎮守水寨?”

徐盛心中暗道不好,不過看著呂蒙的眼睛,最終隻能說道:“末將不才,願意代替征虜將軍鎮守水寨。”

呂蒙臉上這才浮現出了笑容,拍了拍徐盛的肩膀,道:“文向放心,汝之功勞,我絕不會忘。”

徐盛表麵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心中卻是後悔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顧全大局的舉動,最終給導致無緣進駐江陵這個首功,也不免心中鬱悶。

呂蒙卻好似沒有感受到徐盛的不太美麗的心情,反而問道:“文向以為,此次我進駐江陵,帶領多少兵馬合適?”

見呂蒙提到了正事,徐盛急忙收斂心思,略微沉吟以後說道:“江陵初降,人心未定,為了都督安全之故,不可不防。”

“不過若是領兵太多,恐怕會引起城中恐慌,也不利於未來安撫人心。”

“城中兵馬滿打滿算隻有兩千餘人,將軍帶上三千精銳甲士入城,命令裨將領軍駐守城外。如此就算有所變故,都督憑借手中三千精銳甲士也絲毫不懼。”

按照常理來講,無論徐盛還是已經戰死的韓當,想法都沒有錯。

錯就錯在,他們錯估了江陵與公安城內真實的兵力,才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呂蒙深以為然,當即就開始挑選兵馬,爭取帶入江陵的士卒全部都是軍中精銳。

士卒剛剛挑選完畢,孫皎已經急匆匆趕了過來,滿臉喜悅地問道:“糜芳果真打算投降?”

呂蒙微微頷首,道:“降書已經送了過來,不會有假!”

“哈哈哈哈!”

孫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江陵若破,公安隻是一座孤城,早晚必然投降,如此荊州可定矣!”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喜悅。

江陵城外,糜芳雙手捧著印綬,帶著丟掉了武器的守軍,列隊迎接呂蒙入城。

呂蒙遙遙看見城外燈火通明,士卒們沒有拿著武器,全都舉著火把準備投降,忍不住對孫皎說道:“這糜芳為了表示誠意,幾乎帶著江陵城所有兵馬出城相迎。”

“看來此番接管江陵,已經毫無阻礙了。”

孫皎卻是搖頭道:“劉備如此看重糜芳,明知其為庸才,仍舊把江陵此等重要城池交給其鎮守。”

“未曾想,糜芳不僅不顧念劉備的提拔重用之恩,也不顧姻親之誼,居然不戰而降,簡直令人恥笑。”

呂蒙笑道:“彼之佞臣,我之良輔;彼之英雄,我之仇寇。隻是糜芳投降以後,卻要奏稟至尊,不可對其委以重任。”

孫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都督還請放心,我深知至尊性格,就算不出言提醒,也絕不會重用糜芳。”

言畢,二人不再猶豫,直接領軍朝著糜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