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問題的本質
一旁還有兵士幫忙計數。
一同受罰的王平和薑維頓時覺得自己受的軍棍不疼了。
對於魯易，不論是王平還是薑維也是有怨念的。
論兵力，魯易從宛城帶來了一千馬多人，結果這麽人愣是沒有看住漫霞山那二百人的匪蔻。
這說明什麽？
不是魯易魯易故意為之，就是這個人太無能，不懂得約束下屬，這才釀成如此大禍。
結果連帶著他們二人也要受罰。
對於何晏的懲罰，不論是王平，還是薑維都心無怨言。
漫霞山的匪蔻，除了匪首，全都有魯易的人看管，想到明日便要啟程離開這裏，一時大意怠慢了警戒，這才會看守徐虎和徐憨的守衛受了重傷。
在緝拿叛匪時也有不少兵士受傷。
回到營帳，隨便吃了點幹糧，便有人進來稟報孫枋來了。
“將軍，不知找我來有何事？”
一大早，孫枋起來還沒等吃飯，何晏派來的人就讓他過去。
結果剛一到地方，就看到一片狼藉，這可將孫枋嚇了一跳，前兩日收到消息，說是何晏這邊已經掃平漫霞山，可瞧這情景，分明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激戰。
“昨日發生了些以外，讓你見笑了。”
“不敢不敢！”
“今日找你來，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破山。”
何晏直接說明緣由。
這時候何晏取出堪輿圖，平鋪在案幾上。
“昨晚追擊匪蔻，我發現這座山上似乎有礦藏，所以今日請你來，就是要讓你鑒別一下。”
其實何晏此刻早就確定了破山上有礦藏的事實。
隻是這一切還是需要走一下過程，等到將破山上的礦藏公諸於眾，那麽徐虎和徐憨的死活也就沒人在意了。
昨晚他帶兵前往破山時，乃是也夜裏，一回到營地，他便派人去找孫枋。
結果當何晏帶著孫枋再次來到破山上，卻忍不住詫異。
在旁人眼中，破山之荒涼與荒山無疑。
山上並沒多少樹木與灌木，也不適合更重，因為挖不了多深就能看到石塊，而這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石塊。
石頭多了，整座山體的落差也跟著大了起來。
就算在這裏開礦，也絕非易事，想來也正因為如此，那些人才一直沒有遣人私下開采。
石頭縫中布滿了滑膩的苔蘚，有些地方想要攀登上去，如果沒人幫忙真的很不容易。
前麵悟空一把鐵掃帚將攔在前麵的石頭掃碎。
看著滿是滿山的石頭，孫枋看著山頂有些發怔，這一會的功夫，他已經摔了好幾次了。
不久前的一次，如果不是何晏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他可能就要滾下山了。
“何大人好厲害，這樣的地方竟然也能被你發現！”
孫枋不敢想，這樣陡峭山壁要怎麽滅敵？
“此地如此凶險，想來昨晚的激戰一定很激烈。”孫枋幻想著作業追擊匪蔻時的激烈場景，對何晏佩服的五體投地。
何晏神情凜然，心中默默腹誹：“這隻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偏偏那個姓魯的家夥而已！”
這時候孫枋有摔了一跤。
何晏無語啊！
這要是陡坡摔跟頭還有心可原，可這個地方地勢相對平坦，文弱書生，說的就是孫枋這樣的吧？
不是說三國時候的人都是文武兼修，這家夥文文弱弱的樣子，地質學家這個職業還真是為難他了！
“你沒事吧？”何晏向前扶起孫枋。
“讓大人見笑了！”孫枋一臉的慚愧。
“這是什麽？”何晏沒去看孫枋，卻注意到地上的一截藤蔓。
山野之地各種藤蔓很是常見，隻見這根藤蔓上開著細密的金色小花，煞是看看。
孫枋也低頭看去，剛剛就是這根藤蔓將他絆倒的。
“這是銀藤，除了花好看點用處不大。”孫枋隨口說道。
“怎會無用？”何晏解釋道：“這小花初開時是白色的，經過一兩日就變成了這樣的金黃色。所以我們那邊的人管它叫金銀花，性甘寒氣芳香透達，又可祛邪，將這花瓣收集晾幹，用來泡茶，有清熱解毒的作用，咽喉腫痛喝它最是有效。”
“這花竟然有這樣的妙用？”
孫枋吃驚。
何晏點點頭，繼續說道：“你看這裏怪石嶙峋，可石頭縫裏生長出來的金銀花卻如此繁盛，你就不覺得異常嗎？”
被何晏這麽一說，孫枋忽然想起了石竹花，當時何晏就是憑借石竹花找到的金礦礦脈。
“大人，你說這金銀花也能指引礦脈？”孫枋索性隨著何晏將這種花為金銀花，而且他也感覺金銀花這個名字要比銀藤更能體現這種植物的特點。
“不僅是金銀花，一路走來我們也看到了不少的山蔥，從這些植物來看，此地應該還有銀礦。”
往往同一個礦藏會伴隨其他的伴生礦，所以挖到金子的同時，又挖到銀子或者朱砂礦，這種事情是很常見的。
同樣的，挖到鐵礦的時候，也會發現一些銅礦，或者其他不知名的金屬，也輸正常範疇。
“有一個疑惑困擾下官許久，不知大人能否幫忙解答。”
“什麽疑惑？”何晏隨口問道。
“以植物來辨識礦藏是何道理？”這個疑惑困惑了孫枋很久很久，可是從來沒人給他答案，所以人們為這種情況找到了一個萬能答案——老祖宗總結出來的經驗。
可這還是沒辦法化解孫枋心中的疑惑。
何晏沒想到孫枋思考的問題，竟然一下子就觸及到問題的本質，可他總不能和孫枋說什麽礦物學以及微量元素吧。
先不說何晏能不能將這些講明白，就算講明白了，孫枋也不見得聽明白，知識斷層太嚴重有木有？
“不知孫大人有沒有種過地？”何晏問道。
“小時家境貧寒，曾隨父兄開墾過荒地，自是知道農耕之事。”孫枋衣服虛心求教的模樣。
“嗯！”何晏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麽耕種時為什麽要積肥，澆糞水呢？”
孫枋怔住，思考了半天才說道：“這樣蔬菜才能長得更好。”
“可為什麽這樣蔬菜才能長得更好呢？”何晏循循善誘地問道。
這一下孫枋徹底打不上來。
“原因很簡單！”何晏開口解釋道：“因為這些肥料和糞水中有蔬菜需要的營養，這就跟我們人一樣，需要吃飯喝水，植物亦是如此。
你想想，為什麽金銀花和山蔥能在這裏蓬勃生長，而其它植物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