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應該謝謝你的寬宏大量?
身邊宮人嚇了一跳,全都瑟縮著不敢動,“娘娘,這可是養心殿,撞門進去怕是……陛下會怪罪。”
賢妃一聲冷哼,帶著肅殺的眼神直接射來,“你們是忘了本宮的身份!本宮可是從府邸的時候就陪在陛下身邊,現在本宮懷疑有人要謀害陛下,若是你等不聽,將來陛下有個閃失,本宮拿你們試問!”
身邊人互相對望,略作思考後還是一起上前扶住了大門。
養心殿大門本就沒插,登時便被推開。
賢妃趾高氣揚的大步邁進。
養心殿中無人敢攔,李岩急匆匆趕了過來,
“娘娘,陛下身體抱恙,已經吩咐了不見任何人,娘娘還是請回吧。”
賢妃嘴角勾起淡漠笑意,“李公公,你我也相識多年,我不想與你撕破臉,識相的給我退到一邊去!”
李岩抬頭,驚恐的眼神看著賢妃。
往日的賢妃溫柔賢淑,十分識大體。
他跟在陛下身邊幾十年,還從未見過賢妃這個樣子。
現在他有點明白,為什麽花朝姑娘一再提醒不可以吃任何賢妃送來的東西了。
“既然娘娘知道奴才常伴陛下左右,那更應該知曉我定不會假傳陛下質疑,還請娘娘退出養心殿,否則老奴可要不客氣了。”
賢妃仰頭大笑,“一個奴才竟也敢跟我叫板!來人,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門外衝進來兩個侍衛,當即便把李岩按在了地上。
李岩拚命掙紮,咬牙切齒瞪著兩個侍衛,“你們兩個叛徒,竟敢背叛陛下!”
他在宮裏這麽多年,竟不知何時被賢妃在陛下身邊安插了人。
李岩痛心疾首,自責自己的失責。
“陛下,陛下小心,賢妃娘娘要……”
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被侍衛打暈了過去。
賢妃一個眼神投去,身邊崔嬤嬤開始招呼宮中人,
“娘娘來看望陛下,這狗奴才竟敢三番四次的阻攔,真是不知禮數,娘娘要帶他去慎刑司好好管教,你等若是不聽話,也是這個下場!”
李岩可是宮中首領太監,如今也被這般拿下,在場一眾宮人全都跪在地上無一人敢吭聲。
崔嬤嬤帶著人很快關閉了養心殿大門。
賢妃深吸口氣,拿過食籃一步步邁進了內殿。
內殿中,花朝早就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她沒有想到賢妃竟如此大膽,竟敢闖宮!
一回頭,賢妃已經走了進來。
她慢慢俯身行禮,“賢妃娘娘。”
賢妃看都沒有去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龍床走去。
花朝一個側身擋在了床前,“娘娘,陛下還在休息,還請娘娘莫要打擾。”
賢妃冰冷的眼神看向花朝,“你是跟著郡主進宮的小丫頭。”
她冷哼道:“你別以為郡主受寵你就可以跟著登天,你不過就是個低賤的下人,也敢在本宮麵前造次?!”
花朝麵不改色,也沒有半步退讓,“我雖是下人但也知道奉命而為的道理,既然陛下讓我在身邊伺候,我自然不會讓任何人打擾。”
“你少拿陛下壓我,別當本宮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陛下的旨意!”
賢妃側頭看向**的人,服了她的藥居然還沒死,看來是她下手太輕了。
不過已經引起了裴若若的注意,現在她的任何東西都已經送不進來,她必須要趁早行事。
若是再耽擱下去,隻怕裴宣武醒來她便再無機會。
反正藥入肺腑,裴宣武也活不了幾天,還不如送他一程!
“你個賤奴怎敢假傳聖意,應當誅九族!”
麵對賢妃的威脅,花朝依然淡然,“若我沒記錯的話,娘娘當時在府邸也不過是陛下身邊的侍女,怎的如今得勢竟忘了自己當時的處境?”
“大膽!”賢妃一聲怒喝,一張臉被氣的通紅,“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議論本宮往事?來人,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看誰敢!”
花朝從床邊蹭的抽出一把長劍。
她目光淩厲看著眾人,“此乃陛下佩劍,你等誰敢上來,殺無赦!”
一顆心砰砰的跳動,她要盡量拖延時間,再有上一會的時間,為鶴就要來了。
隻要他來就還有機會。
花朝進貼在床邊,警惕的目光盯著眾人,“不怕死的盡管來,死在陛下的劍下也算你們的榮幸!”
麵對花朝的視死如歸,眾人都開始畏懼,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花朝稍微鬆了口氣,隻要再堅持一會就好了。
賢妃憤怒瞪著眾人,“一把劍就把你們嚇住了?”
她在就派人盯著養心殿,深知再有一會裴為鶴救會來。
這丫頭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不能再等了,否則這一切就都白費了。
攥著拳頭賢妃突然衝了上去。
花朝吃了一驚,本能躲閃,誰知賢妃竟一腳將人踹到在地。
“來人,給我拿下!”
侍衛見狀,也都衝了上來。
花朝起身阻攔,卻被衝上來的侍衛再次撞飛。
她的頭砰的一聲撞在旁邊柱子上,瞬間失去了知覺。
侍衛愣住,“娘娘,人暈了。”
賢妃揮動衣袖,“不用管她。”
她深吸口氣,屏退了眾人,隻留下了崔嬤嬤在身邊。
小心掀開黃色的幔帳,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陛下,臣妾看你來了。”
坐在床邊,她拉住裴宣武的手。
裴宣武眼皮抖動,慢慢打開了眼睛。
在看到賢妃的一瞬間,他蹭的睜大了眼睛,“你……你怎麽進來的?”
賢妃嘴角掛著溫柔的笑,“陛下瞧你,又不是不認識臣妾,怎麽這麽緊張?”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裴宣武的臉。
裴宣武一個側頭給躲了過去,“朕要休息,你回去吧。”
賢妃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意,
“陛下,臣妾在你身邊幾十年,到了這花甲的年紀竟連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裴宣武冷哼,“賢妃,朕念在你在朕身邊多年,不想傷你性命,你還是回去吧。”
這幾天他清醒了很多,也聽身邊的小丫頭將事情都將清楚。
原來他一直信任的人竟有著這般蛇蠍心腸。
他不懂賢妃為什麽要這麽做,自己這麽多年並沒有虧待過她。
賢妃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笑話般捂嘴笑個不停,“陛下,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寬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