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詭道之爭(1)
和大家一樣。當我看到《泰景亨策》這裏的時候,看到了周授和陳暘兩個詭道門人相見,心中是有點激動的。
八年前方濁給我的書,我寫出來了,貫穿故事的線索,就是詭道長幼兩房的兩千年的相互輾軋。
其實我注意到了一個問題,詭道的兩房世世代代的爭鬥,到最後,仍然保留了兩房的血脈,即便是陳平動用漢初的強大的帝國力量,也沒有能把韓信的傳人幹淨殺絕。到了北宋年間,詭道門人被北方的薩滿、西方的拜火教的聯手打壓之下,已經即將絕嗣。可是偏偏出現了一個掛名黃裳,黃裳憑借自己一己之力,中興詭道。
時間到了現在,王鯤鵬帶領的詭道實在是無法跟張天然抗衡,詭道所有的門人即將一敗塗地,全軍覆沒。巧合的是,又出了一個徐雲風,陰差陽錯的成為了詭道的掛名。幫助王鯤鵬力挽狂瀾,延續了詭道的香火。
我很難不去聯想,如果不是冥冥中有神靈在庇護詭道這個門派,那麽詭道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在整個《泰景亨策》裏,有很多道家門派,這些門派都比詭道要門人鼎盛,法術高明。可是他們的運氣比不上詭道的門人。因此幾乎都門派土崩瓦解,門人死亡殆盡,這些如今很難知道的名字的門派都消失在曆史記載中。而詭道不僅在《泰景亨策》裏有記載,即便是正統的史書,也留下了痕跡。
這絕對不是靠偶然的運氣而來的福澤。
我能夠斷定。詭道是有超越道家門派的高手庇護的,可能與詭道創立者的身份有關。但是現在,我仍舊不能探知到清晰的真相。
但是《泰景亨策》記載到這裏,的確是有一個高手,在挽救詭道的門人。
地方就在陳倉棧道的盡頭,而這個地方,對於詭道,有很大的曆史淵源。
當天色蒙蒙亮,太陽的朝霞布滿東方山頂的時候。
整個沙亭百姓看到了大景朝當朝的廷尉周授,一人一馬,走到了棧道的盡頭。而他的麵前,站立著跟沙亭百姓一起生活了兩年的陳暘。
幹護已經知道了,周授是來報仇的。
周授位列景朝的三公九卿之列,並沒有憑借景朝的力量來追殺陳暘。可見周授十分介意自己的詭道門人身份。
門派內鬥,就隻用自己的力量來一決高下。而看起來,周授心中十分有把握。
幹護不知道的是,詭道的這兩個門人,雖然兩房分支已久,但是學習的法術,都是同一種:詭道算術之聽弦。聽弦法術由聶政而創。是詭道的四大法術之一。
周授牽著馬,在棧道上一步步前行,站到了陳暘麵前兩步的距離。
陳暘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在偏著耳朵傾聽。
周授又朝前走了一步,陳暘後退一步。
所有人都看不出來這兩個詭道門人,用什麽方式在拚鬥。隻是看到周授又進一步,陳暘就隻能後退一步。
當陳暘後退了七步後,周授的腳已經離開了棧道,站到了山路地麵上。
幹護看見陳暘的腳下有血液在流淌,頓時一陣心寒。他並沒有看到這兩人在交手,還以為他們在用氣勢對峙,其實這七步,就是周授在攻擊陳暘七次,而陳暘除了後退,沒有任何的能力反抗。
山穀裏刮過來一陣風。開始的風很輕,吹到了身前突然變得猛烈。
幹護覺得自己的臉部疼痛,用手摸了一下,果然手中有鮮血。而站在一旁的幹奢,臉上被風掛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沙亭百姓的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山風的厲害,都紛紛用衣物把臉部和手包裹起來。
幹護看見陳暘被一陣旋風包裹,他的衣物開始散開。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詭道門人之間,用法術交手。幹奢輕聲的說:“我看懂了,他們兩人每進退一次之前,都用耳朵在聽身邊的環境,然後計算所有的可能。”
幹護不知道幹奢是不是真的看懂了。但是周授和陳暘兩人之間的形勢高下,誰都看得明白。
“陳伯父沒有路可退了。”幹奢搖著頭說。
果然是這樣,當周授再踏前一步的時候,陳暘無法後退。
這說明,周授提前用耳朵聽弦的算術,已經把陳暘所有躲避的可能性都計算出來。陳暘退無可退。兩人十分的靠近,似乎鼻尖都要碰到。
周授卻彎下腰,在地上撿了一個片閃亮的東西出來。
“知道這是什麽嗎?”周授輕聲的問陳暘。
陳暘無法說話,幹護看見陳暘的帽子被風刮過,風如同利刃一般,將陳暘的帽子連帶頭發割斷。陳暘現在披頭散發,木然的站立。
周授用兩根指頭拈著閃亮的東西,現在幹護看清楚了,這是一個鐵片。
“知道為什麽我要通知武關郡的守軍燒毀吊橋嗎?”周授自問自答,“因為這裏是當年韓信用開山寶劍,斬開陳倉小道的地方。”
周授另一隻手揮了揮,山穀裏卷起幾十個旋風,無數閃亮的鐵片都從山穀的各個角落彈出來。
“開山寶劍,劈開山穀,就破碎成了無數碎片。”周授說,“現在我要把開山寶劍重新鍛造出來。”